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428章

  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松开了这团麻烦。

  “哎哟!”

  啪唧一声,夏弥被扔在铺着深色被单的柔软床垫上。

  “喜欢什么?”

  俯视着这只假装可怜的大耗子,路明非冷哼一声。

  他顺手拽起被子,兜头扔在碍眼的白光上。

  “咳咳……你要闷死我吗!”

  夏弥夸张地抱怨着,手忙脚乱地从沉重的浴袍里挣扎出涨红的俏脸。

  甚至不满地撇了撇嘴。纤长白净的手指不情不愿地勾起滑落的黑色丝带,胡乱拉扯着睡裙的领口,勉强掩住了平平无奇。

  “切。你这木头,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她揉着被摔得有些乱蓬蓬的头发,一骨碌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不仅没羞没臊,反而带着种做贼成功的兴奋感,像个献宝的小孩。

  “说真的,同桌。”

  她纤细的手指捏起床沿一角暗色调的床单,顺着昂贵且毫无体温残留的布料纹理,来回掂量了两下。

  接着这张略显稚嫩却妖冶得出奇的脸蛋凑近了几分。甚至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件纯黑色的胸衣,食指挂着带子,明晃晃地在半空中荡了半圈。

  “刺激么?”她咯咯地笑出了声,“本小姐翻了个底朝天呢。宝藏真的不少。嘿嘿。”

  空气骤然绷紧。

  路明非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有规律地跳动。

  看着这只愚蠢的家伙在布莱斯神圣不可侵犯的床上滚来滚去,甚至还和变态偷窥狂一样展示着宝藏。

  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上一秒钟,大概会因为脑溢血或者某种不知名的窒息感当场暴毙。

  “滚!”

  男孩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一把拍掉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布料。

  “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在这种烂透了的泥坑里玩什么该死的小游戏!”

  他别过脸去。

  不仅是为了躲开那团过于灼目的黑白对比,更是为了逃避这鸠占鹊巢的荒诞感。

  “还有。把她的东西放回原处。并且……”路明非盯着空荡荡的墙角。“把你身上可笑的衣服换下来。别脏了人家的地盘。这一点也不刺激。”

  话音落下。

  意料中的争吵并没有发生。

  大床上出奇地安静。

  还在床上蹦的黑色小兽停止了乱窜。

  “啪。”

  夏弥重重地拍了两下。

  声音在空荡荡的主卧里回响。

  “真的不刺激?”

  声音不再带着假惺惺的做作,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床的另一头爬了过来。

  两只手肘撑在床沿,平板因为挤压而终于浮现出了点点曲线。

  她仰起头。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着洞察一切的诡异亮光。

  “说不定,你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

  “我……”

  猎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动摇。

  一抹病态的得逞从夏弥的眼底划过。

  她松开了撑在床沿的双手。整个人如失去骨头一般向前倾倒。

  两只温软且带着淡淡苹果沐浴露香气的手臂,灵活地缠上了路明非铁的肩膀。由于身高差,女孩不得不踮起小巧白皙的脚尖,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彻底压在路明非紧绷的身体上。

  毛茸茸的脑袋顺势搭在男孩宽阔的肩上。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吹拂在路明非的耳根。

  激起一阵战栗。

  “呼……”

  吹气声在安静的主卧里格外清晰。

  “没人会知道的。”

  红唇几乎快要碰上男孩的耳垂,声音不再沙哑,还换上了温柔、蛊惑人心的呢喃,像是个在安抚受伤小兽的圣母。

  “同桌……”

  她拖长了尾音,“你很累了。”

  “我知道你有多累。背着整个世界的垃圾桶,还要去收拾某个女人留下的烂摊子。”夏弥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仿佛在用温水慢熬着一头垂死的雄狮,“放下装模作样的面具吧。”

  “在这个没有任何外人的地方。”

  “放松放松吧。路明非。”

  “没人会怪你的。”

  她闭上眼睛,低低笑道,“因为你已经够辛苦了。”

第208章 她说,她叫康斯坦丁。

  伟大的夜翼,连毁灭日都能手撕的暴君。

  此刻正赤裸着上身,弓着背,蹲在韦恩庄园主楼后院偏僻的某个洗护池旁。

  “哗啦啦啦……”

  水管里流出的冰冷井水,在被单上冲出大片白花花的肥皂沫。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路明非确实心跳漏了一拍。

  可他还是选择毫不犹豫地把女孩按了回去。

  这头母龙不知轻重也就算了,他路明非又不是什么小头取代大头的变态。

  于是他不仅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夏弥在这张充满控制欲的主卧大床上进行某种禁忌仪式的离谱请求,甚至转头从巴莉的房间里掏出尘封已久的街机摇杆,用严肃的表情表示: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不如通过最高雅的《街头霸王2》对决,来缓解清晨带来的负面情绪。”

  结果显而易见。

  在路明非连续用豪鬼把夏弥选的春丽连招按在墙角爆锤了一个小时后。

  输急眼的暴怒龙王终于忍无可忍。提起暖水壶就对着路明非的脑袋当头浇下,飞溅的水花,就这么不客气地毁了路明非刚换好的白T恤,还十分精准地泼在被她从卧室拖到有着超大屏幕客房电视机前的被单上。

  于是,夜翼只能苦哈哈地抱着被弄脏的床上用品,跑到这里进行见不得光的紧急销毁...

  不,是物理清洗作业。

  “少爷。”

  一声温和的呼唤在身后响起。

  路明非惊得浑身汗毛一倒竖。

  幸好肌肉记忆让他完成了从苦力洗衣工到挺拔好青年的转身,两只手死死地把湿漉漉、散发着肥皂香味的床单背在了身后。

  “啊……阿福!”

  男孩扯开一个干巴巴的假笑,不由自主点亮的黄金瞳里闪过被踩尾巴般的慌乱,“怎么了阿福?你怎么找到我的?”

  “哈哈……不对……应该说,真巧啊。今天早上的风,可真喧嚣啊……”

  老管家站在洗护池三步开外的位置。

  “少爷。您这是?”阿福目光微微往下偏了半寸。

  落在路明非身后正在不断往下滴着混浊水珠的被单上。

  “哦,这个啊!”

  路明非故作镇定地挺起胸膛,抬头看天,“今天天气好!我想着……把自己的床单拿出来洗洗!毕竟这大半个月一直在阴沟里打滚,身上的霉味太重了。这床单啊,很久没见太阳了,需要杀杀菌嘛。”

  阿福微微挑眉。

  这简直是对他管家素养的羞辱!

  难道少爷是在暗示自己?

  “少爷。您的床单,我都会定期进行清洗消毒。您多虑了。”

  老人语气平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顺着男孩的话,也抬头望向了刚刚撕开云层的微弱阳光。

  “不过您说得对。哥谭的阳光,确实少见。”

  “是啊是啊!阿福你办事我最放心了!这是我随手…嗯,随手锻炼身体呢。”路明随口道,“对了。阿福,你这会不在前厅忙活。跑这来找我有什么急事?”

  阿福脸上的温和慢慢收敛了起来。

  “是的,少爷。而且……”老人停顿了一下,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从燕尾服内侧口袋里,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

  “我们还有好消息。”

  羊皮纸递到了半空。

  路明非愣了一瞬,嘴角的笑容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