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429章

  “咕咚。”

  水珠从藏在背后的紫色布料上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可这一瞬间,男孩已经听不见这尴尬的声音了。

  他顾不上再去掩藏。沾满肥皂沫的手在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一把抓过薄薄的纸片。

  纸上的字迹……

  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

  字体修长、凌厉。

  更重要的是,这并不是英语单词。

  而是满篇排列诡异的乱码。

  确实是布莱斯的笔迹。

  不仅如此,这也是布莱斯在蝙蝠洞深处只有两人的地下室里,强迫自己背下来的一套蝙蝠加密暗码。

  他盯着羊皮纸。

  大脑转动。

  『我已知晓哥谭事态。拉萨路。治疗。一切在掌控中。无需寻找。待重整。即归。守住哥谭,勿妄动。』

  短短六个句子。

  翻译过来。

  大意是她已经知道了哥谭这帮烂肉被清理的破事,也明确表示她现在很好。她很快就会带着恢复的荣光杀回来,叫路明非管好自己,不要担心。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布莱斯式报平安。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要把一切事态捏在手心里。

  连被人打断了脊梁,语气也是一副不容商榷的老大做派。

  如果这是一出三流的热血漫,路明非现在该把这张纸拍在胸口,迎着朝阳流下两滴激动的眼泪,然后对着天穹大喊一声:“老姐你终于没事了!哥谭我替你守着!”

  可是……

  路明非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薄薄的羊皮纸被捏得沙沙作响。

  黄金瞳深处的金色逐渐暗沉,化作暴雨将至的海面。

  “不对……”男孩低声喃喃,“这语气不对。”

  这女人确实傲慢,确实喜欢发号施令。

  可如果是处于安全的疗愈期,她变态的控制欲,怎么可能只有短短的几十个字?她应该会列出满满三张纸的清单,顺带把这几个月内他需要接管的事情全部罗列在册。

  这是信任...

  布莱斯理应对自己抱有信任!他们是家人!

  而这封信,透着股仓皇感!甚至连署名都省了。

  路明非抬起头,眼神凶戾如暴起之雄狮。

  “是谁送过来的?阿福!”

  如果是所谓刺客联盟里跑腿的杂兵。

  他发誓,他现在就会掰断杂兵的四肢,直接扯开他的脑域神经,把刺客帝国在地图上的经纬度生生挖出来!

  阿福点点头,似乎也早已料到了男孩狂怒下的反应。

  “少爷。”阿福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默契的赞许,“正如您所见。”

  老管家微微一笑。

  “为了避免送信的信使跑丢,或者因为迷路而拒绝为您解答疑惑。”

  “我已经用顶级的锡兰红茶,加上厨房刚刚出炉、涂满了蓝莓果酱的甜甜圈……”老人顿了顿,语气优雅得体,“非常热情、且不可拒绝地,将这位信使‘请’在了我们的会客大厅里。”

  路明非愣住了。

  狂怒散去。

  他看着眼前这位一丝不苟的英国绅士,忽然觉得阿福笔挺的燕尾服下,似乎随时能抽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直接抵在送信人的脑门上逼他喝下热茶。

  什么不可拒绝地请在客厅里...

  您老不会下药了吧?!

  “不愧是你啊,阿福!”

  路明非反应过来,眼前一亮。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既然有了活地图,就不用再去黑门监狱的化粪池里翻垃圾了。

  大不了他现在就把战衣穿上,亲自去客厅给这位热心的邮差上一套全方位的满清十大酷刑。

  男孩随手把深紫色的违禁品扔在池水里,拍了拍手,兴致冲冲地迈开腿。

  “走走走!带我去见见这位不远万里来送快递的热心肠。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块板子上给我指着哪片深山老林让我跳。”

  “……”

  阿福却没有动。

  老管家依旧站在原地,温和的脸庞却在朝阳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少爷。”

  阿福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了一贯的轻松。

  甚至带着比谈及蓓恩时更加深沉的凝重感。

  “在您前往会客大厅,并准备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审讯对象之前……我需要提醒您一件事。”

  “嗯?”路明非转过头,皱了皱眉。

  “送信的人不是刺客联盟的信使,甚至……不仅是个年轻漂亮的金发女士。而且,她的身份,很不一般。”

  “这位女士,递给我的名片上。写着的名字是……”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这是谁?

  路明非眉毛一挑。

  不知怎么,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但这感觉太荒谬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难不成还能诈尸出一个青铜与火之王?

  “这名字怎么了?是个修女?还是哪个落魄神棍的后代?难不成她还会喷火?”

  他嗤笑一声,试图缓解心底没来由的心悸。

  可阿福却没有笑。

  “这不只是个名字。少爷。”

  “据我在多年前翻阅的特权档案,在隐秘、普通人终生也无法触及的‘超自然魔法界’……”阿福一字一顿地宣告,“这个名字的主人。”

  “在地下世界的名号,被人称作”

  “地狱神探。”

第209章 路明非:这家伙肯定是个人渣。

  韦恩庄园,会客大厅。

  高昂的造价赋予了这片空间绝对的静谧。

  只可惜,享用它的人毫无贵族教养。

  “咔嚓。咔嚓。”

  金发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里,敞开沾着两滴可疑血迹的卡其色风衣,也不去管自己灰扑扑的发梢如何弄脏珍贵的沙发,就这么一手捏着精致的茶杯,一手抓起托盘里的蓝莓曲奇,粗暴地塞进嘴里。

  她咀嚼得也不客气。

  糖霜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惹火的领口白沟里。可女人依旧是毫无形象地伸出沾着油渍的指头,将碎屑随意扫开。

  让原本就不干净的风衣翻领上又添了道污痕。

  “嗝”

  一个饱嗝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呼。这趟还真是没白来。”

  女人揉了揉平坦的小腹,把两条修长丰满的腿搭在红木茶几边缘。

  哥谭前些日子像个被魔鬼啃烂的臭苹果。

  路边只有翻倒的垃圾桶和端着机枪的疯子。

  也就这姓韦恩的上层人能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她眯起狭长的蓝眼睛,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紧闭的雕花大门。

  肚子填饱了。

  得考虑怎么润出去了。

  给穿紧身衣的家伙当邮差,这活可不兴久留。尤其是把她强行挽留下来的英国老管家。泡茶手法有几分家乡的味道,就是看人的眼神,啧啧...

  跑路。

  必须跑路!

  可还不待她起身...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