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67章

  这便是世界即是神的映射,而一切事物运转的道理与规律,便是神之理,也即是神之力。

  “去挖掘知识,认识世界,去思考石头为何下落?星星为何会悬挂?太阳为何会发热?”

  “因这世上一切皆是神的映射,所以一切也皆是神所允许的。”

  “无需畏惧,也无需困守于传统的教条,神创造了一切,也允许一切,这些知识都会化作力量,是神所允许人所掌握的力量。”

  这便是艾布纳最终交上的答卷,将神学与科学结合,既保证了对神的崇敬,也要打开神学对于思想的禁锢。

  最终做到将神供于高阁,认知实用理论用于手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 每天都在战斗状态

  在远离欧陆的冰岛之上,艾布纳已经尝试着将这个理论付诸于实践。

  在那里,艾布纳甚至没有将之冠以教会或者主的名义,他也没有将自己的形象摆上神座,而是直接以【神】这个空泛抽象的集合词作为了其称谓。

  同时,他也将芙蕾雅给包含了进去,毕竟芙蕾雅也需要信仰,而他的做法,却并非是按照古老神话的家族众神式,也并非是闪米特一神教的打落为仆从或者恶魔。

  艾布纳选择的方式较为奇特,正如他直接用了【神】这一整个空泛集合词一般,他在冰岛之上所尝试的,也正是将这些东西给集合起来。

  世界是神性流出的体现,一切皆是神,万物亦是神,而那些古老神话之中的,如今所谓的伪神、恶魔们,自然也是神的体现,是神性的流出,是某个侧面。

  艾布纳试图将神从某个具体详细的形象之中抽出,将之化作空泛、包揽一切的集合体,就像【神】这个词汇一样。

  是摩西分海时看着的那一位,也是神山之上手握雷电的那一位,是世界树下悬挂的祭品,是黄沙之上的烈日。

  为世人牺牲的是,掀起战乱的亦是,既是一,也是全,是始,是终,造光又造暗,施平安,又降灾祸。

  用这种兼容并收的理念和学说,艾布纳将自己的野心和想法在这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切皆是神,无论是斯堪纳维亚的冰雪,还是尼罗河上烈日,亦或者爱琴海之上的风暴,教会中那神圣的御座,都是【神】所流出的神性,透过四重世界的体现。

  这个称呼可以越过所有其他代指的一切存在和角色,回归其真正的本质超越一切之上的存在。

  只是这个理念和学说目前而言还是太过于冲击了,所以艾布纳仅仅只是在冰岛开始尝试性的传播。

  而对于目前的教会和其他诸王国,艾布纳觉得要一步步来,先从较为温和的开始,打下一定的基础。

  比如他虽然跟圣璐琪说,要将神从三位一体的体系之中摘出,但他并没有要直接这么传播下去。

  从最基础也最简单的求知开始,前期无需多言太多,只需要引发更多拥有知识储备和时间的神职者开始探索世界就好。

  就像为何东西会从天上落到地上,曾经的神学者会说,这是主所设立的自然规则,上者必落于下,这是神意。

  而艾布纳则是希望他们多问一句,为什么?主又是如何让上者必落于下的?

  这也是艾布纳想要做的核心,他要将所谓的全能之主,纳入物质界的范畴。

  主是超然的,这一点艾布纳不会将之破坏,毕竟他自己的理念学说中也是如此。

  但主的力量体现,绝对不是无法观测,不可知的神秘。

  神居于神性的最顶端,最初也是最末,的力量以神性流出的方式,透过四重世界折射于物质界之中,那这个力量体现时,自然也会依照物质界的规则。

  这样,艾布纳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引入力学的概念,施加于事物之上的力,并非是直接来源于神,而是神性流出所在物质界的折射。

  比起其他的理念,这种温和的求知派言论,自然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引起教会的反击。

  而在这个过程逐渐深入之后,艾布纳便可以继续一点点抛出后面的内容,只要证明了前面的理论,后面那些有些挑战经典和传统的言论,自然就容易让人接受得多。

  至于艾布纳本人,在他自己的这套理论之中位于什么位置?那就只能容他先呵呵一笑,暂且按下不表了。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艾布纳与圣璐琪将这些内容稍微整理了一下,最后将会由圣璐琪亲自进行布道,来将这些理念播撒下去。

  艾布纳还强调了一下,尽量挑选年轻的、有学识有干劲的神职者,不要找那些老顽固和传统派布道。

  这个环节艾布纳不能亲自去做,因为他对这个时代的神学没什么深厚的研究,容易出现漏洞和乱子,只能交给圣璐琪去发挥了。

  “明白了我主,我必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圣璐琪自信满满的保证道,虽然这位蒙着双眼的圣徒看起来有些过于年轻娇小,性格也好像有些跳脱,但再怎么说也是圣徒,这个身份来布道,那些神职者和信徒也不敢多言的。

  “对了,我主,我昨天接到了来自教会的信件,说那个圣女,莉娜修女,近几日将会以宗教裁判所的审判官身份回到亚琛,对亚琛教区的情况进行再次审查。”

  在布道的事情搞定过之后,圣璐琪又给出了一个好消息,圣女小姐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艾布纳为之一振,对于什么审判官之类的事情根本没在意,而是想着圣女小姐回来了,那他终于有关于莱茵那边的消息渠道了。

  刚好可以透过她,了解一下莱茵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这是件好事,艾布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恰好教堂的钟声响起,提醒着人们白天已经即将结束。

  艾布纳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晚宴要参加,便不再耽搁,带着爱丝琳和哥提莉亚从教堂离开,坐上了前往城外庄园的马车。

  上了车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始终保持沉默的爱丝琳,才是终于开口了。

  “你的想法很大胆,我指的是关于神学理念这方面,如果你真想要做教皇的话,那更不应该提这些才对。”

  她全程都在一旁听着艾布纳与两位圣徒的交谈,包括他的想法和这些理念,都听在了耳中。

  而她所疑惑的便是,如果艾布纳真的是想要入主教会,攫取那无上的教权,那他不应该提出这些意欲掀翻整个教会基础的理念,而是老老实实地奉行传统之余,做一点小小的变革。

  大部分人都喜欢这样,太过于激烈的变革他们无法接受,完全保持传统又毫无竞争力,所以在保持传统的同时,进行一定程度的变革,是能够得到两方支持的做法。

  既然是要权力,那自然就免不了妥协和联盟,需要有足够的利益共同体在身后支撑,而艾布纳选择自己从零打造一个新派,哪里有获得现有派系的支撑方便快速呢?

  “因为那个位置根本不重要,到了那个位置上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艾布纳淡淡的答道,脸上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笑意。

  “仅仅只是做一个普通的教皇,对我而言根本毫无意义,这些想法和理念推广下去,才是我所真正需要的东西。”

  教皇什么的,终究只不过是权力和地位而已,而这些理念,可是关系到艾布纳那个雏形宇宙观,能否得到进一步扩大的问题。

  这如果能够成功,那艾布纳可以说是要一步登天,真要造就地上神国了。

  “这样吗?”

  爱丝琳若有所思,旋即眼神之中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从这个角度上看,你还真像是那个女人能养出的孩子,跟她一样喜欢挑战禁忌,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一丁点畏惧。”

  “怎么会呢?畏惧这种东西我当然也会有啊,这不是反正都避不开教会,刚好就有机会,那就试一下咯。”

  似乎是在委婉地自谦,但爱丝琳却是看得分明,艾布纳的脸上明明没有半点像是无奈的样子。

  这家伙分明就是乐在其中,根本不是顺势而为啊。

  爱丝琳在心中感慨了一声,不过艾布纳跟薇薇安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没有薇薇安那么善变,也没有薇薇安那么没有底线和良知,他只是一个欲望更深,目标更遥远的人而已。

  谈话间,马车已经驶出了亚琛城门,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菲奥蕾打开了车门,看了一眼后便走了上来,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打扰了,菲奥蕾公主,还有艾布纳公爵,我是南锡波尔,代表波尔家,欢迎你们两位参加今天的晚宴。”

  一个标准的,美丽而又优雅,落落大方,恪守贵族礼仪的千金小姐,紧跟在菲奥蕾身后走了进来。

  艾布纳曾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他未曾有太大的印象,如今再度近距离见面,视线也稍稍在对方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

  微卷的褐色长发,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贵族小姐打扮,耳垂和脸颊脖颈发丝间的珠宝饰品闪烁着耀眼的光彩,却又并不夺目,整体打扮十分协调自然。

  打量了几眼之后,艾布纳的眉头微皱,倒不是因为其他的问题,而是眼前的千金小姐,的确是没什么太大的特色或者记忆点,很标致,也很标准。

  嗯,就像是每个骑士故事中必然有的那种贵族千金小姐一样,美丽、大方、优雅、贵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良善,恪守礼仪又待人温和,十分的标准,标准的没有什么特色。

  既不像梅斯那样看起来文静恬雅,也不像菲奥蕾这样带着几分锋芒的妩媚,属于是标准中的标准。

  联想到她的家族和她的身份地位,艾布纳顿时也就明白了。

  因为这是珍贵的联姻工具,自然要好好按照传统培养。

  作为嫡女,虽然兄弟姐妹众多,没有太多的继承权,但作为联姻对象却是相当的珍贵。

  而对于她的培养,自然没有任何发展其特色和个性的空间,想必从小到大,对方所接受最多的教育,便是如何做一个标准的贵族千金。

  既不能张扬,也不能太过内敛,既要温和受礼也要进退有度,按照一个没有任何毛病的联姻对象,一个大贵族家的千金,按照这样的标准长大的。

  这也难怪艾布纳对她没什么印象和记忆点了,毕竟比起身边那各有特色和风格的少女,眼前的南锡确实有些平平无奇了。

  即使有着同样精致美丽的外表,但也没有足够显目的特色和个性。

  艾布纳收回了视线,对于这样的人,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

  只是方才,想到了南锡的身份背景之后,艾布纳的脑海之中,却是有了些许的想法,对于等会的晚宴,也稍微有了眉目。

  而南锡则是有些尴尬,她自然是感觉到了艾布纳那直白的审视和打量,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作为一个合格的贵族,她的着装也很保守,不会出现什么失格的地方。

  但打量过之后,艾布纳竟然没有搭理她,而是就这样坐在那里走神,这让恪守礼仪的她觉得有些尴尬。

  一旁的菲奥蕾适时替她解围,轻声说道。

  “不用在意,他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容易想自己的事情,忽略身边的其他人,你坐就是。”

  稍稍打了个圆场,让南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菲奥蕾也坐到了艾布纳的身边,有些埋怨似得掐了他一把。

  马车继续前进,波尔家举行晚宴的地方,在亚琛城外的家族庄园之中,而南锡只是前来欢迎和引路的,毕竟她与菲奥蕾熟识。

  这一路上她也没有再多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偶尔与菲奥蕾聊上两句,同时偶尔用低垂下的眼眸余光,扫视着车厢内的其他人。

  艾布纳在走神沉思,另一位不认识的,看起来有些成熟的夫人,神情似乎很冷淡,让整个车厢的氛围都有些冷淡。

  而这种情况下,菲奥蕾竟然还能泰然自若,好像没事一般跟自己搭话。

  南锡有些佩服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菲奥蕾不会在莱特家中,每天都是过得这样沉寂的生活吧?

  想到这里,她又不免有些可怜一旁的菲奥蕾,堂堂的王国公主,也不得不因为联姻牺牲自己的幸福。

  在她看来,菲奥蕾旁若无人的与自己闲聊搭话,便是一种半婚后压抑久的释放。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当时菲奥蕾还为了维护对方,而打了克洛德一巴掌,果然联姻只不过是一种牺牲罢了。

  莫名的有一种兔死狐悲感,南锡一边维持着自己优雅体面的形象,一边在心中可怜面前的菲奥蕾。

  当然,她的想法要是让菲奥蕾知道,大概能笑死。

  沉寂的家庭氛围?抱歉,每天都在战斗状态,逆妹大了不好打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个也是订婚,多一个又怎么样?

  “欢迎您,这位年轻的公爵,非常荣幸您愿意参加我们今天的晚宴。”

  “希望我的这杯酒,能够稍微代表一下我的热情,弥补我没能亲自去迎接您的遗憾。”

  在城外的一处豪华庄园内,手臂上垫着白色方巾的侍从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艾布纳方才踏进一步,迎面便有一人朝他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