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九天鲲鹏,冥海扶摇 第66章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拿起魂导通讯器,刷起了魂网。

  舞长空的突然消失让唐舞麟等人都愣了神,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渊大叔,舞老师……”

  唐舞麟硬着头皮去向风渊询问舞长空的情况,刚刚的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力有些大,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思维认知。

  毕竟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加上刚刚的气氛,也是不得不让唐舞麟有些担忧。

  “送他去见他媳妇去了,怎么你也想去?”

  风渊抬头瞥了唐舞麟一眼,那似笑非笑表情看到唐舞麟一哆嗦。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古月就从身后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

  “别瞎操心,舞老师没事。”

  刚刚那一幕唐舞麟可能搞不清楚情况,但古月却大致明白。

  毕竟刚刚这片区域的空间元素十分活跃,很明显舞长空是被风渊给传送到某个地方去了。

  具体是哪她就不清楚了,但刚刚风渊所施展的手段也是让她心头一惊。

  毕竟他居然在无形中掌控了整个车站的空间,并且将舞长空的存在直接从这片空间中抹去。

  否则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就算是她想要将一个大活人传送走也不可能不让其他人发现。

  “可是……”

  唐舞麟还是很担心,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古月狠狠的瞪了一眼瞬间便是闭上了嘴。

  “妻管严,你没救了。”

  风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顿时便让古月的脸色通红。

  “行了,车到了,该走了。”

  风渊起身自顾自的离去,丝毫没有一点作为大人的担当。

  一旁的白秀秀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许小言和谢邂紧随其后,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唐舞麟和古月两人。

  三人看样子一点都不担心舞长空的安危,毕竟还是那句话,风渊要是真想对舞长空做些什么,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四人都清楚这个道理,就是唐舞麟这个呆货脑子没转过来。

  上了车,五小只坐在一起,而风渊则并不和他们在同一个车厢。

  毕竟他买的是最贵的座位,而唐舞麟几个是普通的。

  原本舞长空也是和他们坐一起的,但如今人不知道被风渊弄哪去了,他的位置也便空了出来。

  上车后的唐舞麟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给谢邂都整乐了。

  “说你是小呆呆还真没错,你为什么会觉得舞老师会有事?”

  作为遭受风渊迫害最多的人员,谢邂有绝对的发言权。

  “都告诉你送舞老师去见他媳妇去了,你还要问,等会挨揍你就知道错了。”

  风渊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小孩,看你不顺眼一样揍。

  “可是……”

  “可是什么啊,瞎操心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少管。”

  靠在床边的白秀秀也是开口吐槽起了唐舞麟,毕竟她和风渊相处的时间最久,风渊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动手。

  而且就车站刚刚的对话,明显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唐舞麟一个局外人操什么心啊,这不纯无聊吗。

  与其操心舞长空在哪,还不如关心一下身旁的古月。

  “是啊,风渊大叔又不是坏人,别担心了,没事的。”

  “对了,我听说天斗城有家烤鱼店的味道很不错,咱们要不要去吃一下,我请客。”

  许小言见气氛有点不太对,连忙岔开话题。

  “你零花钱够嘛,小心唐舞麟给你吃穷了哦。”

  唐舞麟的饭量有目共睹,只能说他是白秀秀见过最能吃的人类了。

  “应该够吧……”

  许小言一听这话,顿时变得没什么底气起来。

  毕竟要是真让唐舞麟放开了吃,她还真不一定遭得住。

  要知道天斗城的物价可不便宜啊,而且她的零花也没多少。

  “出来吃饭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呢,我……”

  “你零花钱又到账了啊,那把欠的学费交一下。”

  白秀秀笑嘻嘻的把手伸到谢邂面前,谢邂见状一脸苦涩,这可是他刚刚到账的零花钱他还没捂热呢。

  就在他还想挣扎一下时,一旁的唐舞麟出声道。

  “那个其实我不是担心风渊大叔会对舞老师做什么,而是舞老师的女朋友已经去世了啊。”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但舞长空和唐舞麟接触的时间是几人中最多的。

  唐舞麟也是偶然间知道这件事的,但风渊刚刚说送舞长空去见他媳妇了。

  这才是唐舞麟要问清楚的最主要原因,因为你把个大活人送去见死人,那和送人下地狱有什么区别?

  “啊!”

  一听这话,四人全部懵了。

  ……

  一片特殊的空间之中,舞长空神色紧张的凝望着周围。

  眼前陌生的环境让他的神情高度紧张,天霜剑被他死死握在手中,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发白。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长空。”

第70章 直白的招揽

  虚无的空间如同潮水般褪去,视野骤然开阔。

  脚下不再是列车车厢冰冷的地板,而是一片柔软而充满生机的青葱草地。

  嫩绿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着泥土与植物清香的湿润气息。

  微风拂过舞长空冷峻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也带来了一种……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几乎不可能的触感。

  然而,真正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肌肉陡然僵硬如铁石的,是那紧随微风之后,响起的、轻柔得如同梦境呓语的女声。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总是冰封般的蓝色眼眸中滚落,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脚下的青草上。

  这是他刻骨铭心、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反复聆听、醒来后只剩下无边空洞与刺痛的声音。

  当这道声音再度真切地响起在耳边,不再是通过记忆的回响,不再是虚幻的梦境,巨大的、近乎毁灭性的悲伤与难以置信的狂喜交织成的洪流,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像一叶被抛入惊涛骇浪的孤舟,失去了所有方向。

  视觉或许可以被高明的幻术欺骗,声音或许可以被精妙的拟态模仿,但是……此刻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挣脱束缚、疯狂擂动的心脏呢?那深入骨髓、源自灵魂共鸣的悸动与酸楚呢?

  舞长空不敢回头。他害怕。怕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残酷的幻梦,怕一转身,所有美好的泡影都会“啪”地一声碎裂,留下比之前更加深邃的绝望深渊。

  此刻的他,褪去了“冷面男神”、“冰天雪寒”的所有坚硬外壳,脆弱得像一张浸透了水的薄纸,仿佛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啧,看到没有?这反应,标准的渣男心虚现场啊。连头都不敢回,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在这装深沉呢。”

  风渊那带着明显戏谑、完全不合时宜、甚至堪称恶劣的调侃声,如同一声炸雷,蛮横地劈开了这片被浓重悲伤与忐忑笼罩的天地。

  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哀伤氛围,瞬间被击得粉碎,散落一地尴尬与……某种奇异的、接地气的真实感。

  不远处,那位静立着的白发女子龙冰,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她看向风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物是人非的复杂心绪。

  她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与长空的重逢,会是在这样一种……被某个极度不靠谱的家伙强行“主持”的怪异场景下。

  然而,风渊这看似破坏气氛的“助攻”,却阴差阳错地,用最粗暴的方式,捅破了那层包裹着舞长空最后一丝理智与恐惧的“薄冰”。

  就在龙冰因为风渊的话而微微愣神的刹那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带着决绝般的力量与速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

  舞长空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去看清龙冰此刻的面容,只是凭借着那刻入灵魂的气息与直觉,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地、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他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寒铁锁链,死死环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怀中的人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绝望后的掠夺,一种失而复得后近乎贪婪的确认。

  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熟悉清香的发间,身躯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是害怕这拥抱只是幻影的恐惧,是巨大惊喜冲击下的生理反应,更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无声的哭泣。

  如果这是梦,他祈求神灵,让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长空……”龙冰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光,瞬间融化了他心中那座冰封了无数岁月的雪山,潺潺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而始作俑者风渊,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几米开外,极其破坏气氛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百无聊赖,仿佛眼前这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还不如路边的蚂蚁打架有趣。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搂搂抱抱的,肉麻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抱,滚床单都没人管。”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极其不耐烦。

  “不过现在,先给老子把正事办了再腻歪!”

  话音未落,他屈指对着龙冰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奇异力道凭空产生,并非强行将龙冰从舞长空怀中拉开,而是让龙冰的身形瞬间变得半透明、虚幻起来,仿佛一个全息投影。

  舞长空手臂一空,搂抱的实感消失,只有视觉还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冰儿!”

  舞长空脸色骤变,眼中瞬间爬满血丝,焦急地想要再次抓住那虚幻的影子,却徒劳地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