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拿起魂导通讯器,刷起了魂网。
舞长空的突然消失让唐舞麟等人都愣了神,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渊大叔,舞老师……”
唐舞麟硬着头皮去向风渊询问舞长空的情况,刚刚的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力有些大,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思维认知。
毕竟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加上刚刚的气氛,也是不得不让唐舞麟有些担忧。
“送他去见他媳妇去了,怎么你也想去?”
风渊抬头瞥了唐舞麟一眼,那似笑非笑表情看到唐舞麟一哆嗦。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古月就从身后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
“别瞎操心,舞老师没事。”
刚刚那一幕唐舞麟可能搞不清楚情况,但古月却大致明白。
毕竟刚刚这片区域的空间元素十分活跃,很明显舞长空是被风渊给传送到某个地方去了。
具体是哪她就不清楚了,但刚刚风渊所施展的手段也是让她心头一惊。
毕竟他居然在无形中掌控了整个车站的空间,并且将舞长空的存在直接从这片空间中抹去。
否则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就算是她想要将一个大活人传送走也不可能不让其他人发现。
“可是……”
唐舞麟还是很担心,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古月狠狠的瞪了一眼瞬间便是闭上了嘴。
“妻管严,你没救了。”
风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顿时便让古月的脸色通红。
“行了,车到了,该走了。”
风渊起身自顾自的离去,丝毫没有一点作为大人的担当。
一旁的白秀秀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许小言和谢邂紧随其后,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唐舞麟和古月两人。
三人看样子一点都不担心舞长空的安危,毕竟还是那句话,风渊要是真想对舞长空做些什么,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四人都清楚这个道理,就是唐舞麟这个呆货脑子没转过来。
上了车,五小只坐在一起,而风渊则并不和他们在同一个车厢。
毕竟他买的是最贵的座位,而唐舞麟几个是普通的。
原本舞长空也是和他们坐一起的,但如今人不知道被风渊弄哪去了,他的位置也便空了出来。
上车后的唐舞麟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给谢邂都整乐了。
“说你是小呆呆还真没错,你为什么会觉得舞老师会有事?”
作为遭受风渊迫害最多的人员,谢邂有绝对的发言权。
“都告诉你送舞老师去见他媳妇去了,你还要问,等会挨揍你就知道错了。”
风渊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小孩,看你不顺眼一样揍。
“可是……”
“可是什么啊,瞎操心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少管。”
靠在床边的白秀秀也是开口吐槽起了唐舞麟,毕竟她和风渊相处的时间最久,风渊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动手。
而且就车站刚刚的对话,明显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唐舞麟一个局外人操什么心啊,这不纯无聊吗。
与其操心舞长空在哪,还不如关心一下身旁的古月。
“是啊,风渊大叔又不是坏人,别担心了,没事的。”
“对了,我听说天斗城有家烤鱼店的味道很不错,咱们要不要去吃一下,我请客。”
许小言见气氛有点不太对,连忙岔开话题。
“你零花钱够嘛,小心唐舞麟给你吃穷了哦。”
唐舞麟的饭量有目共睹,只能说他是白秀秀见过最能吃的人类了。
“应该够吧……”
许小言一听这话,顿时变得没什么底气起来。
毕竟要是真让唐舞麟放开了吃,她还真不一定遭得住。
要知道天斗城的物价可不便宜啊,而且她的零花也没多少。
“出来吃饭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呢,我……”
“你零花钱又到账了啊,那把欠的学费交一下。”
白秀秀笑嘻嘻的把手伸到谢邂面前,谢邂见状一脸苦涩,这可是他刚刚到账的零花钱他还没捂热呢。
就在他还想挣扎一下时,一旁的唐舞麟出声道。
“那个其实我不是担心风渊大叔会对舞老师做什么,而是舞老师的女朋友已经去世了啊。”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但舞长空和唐舞麟接触的时间是几人中最多的。
唐舞麟也是偶然间知道这件事的,但风渊刚刚说送舞长空去见他媳妇了。
这才是唐舞麟要问清楚的最主要原因,因为你把个大活人送去见死人,那和送人下地狱有什么区别?
“啊!”
一听这话,四人全部懵了。
……
一片特殊的空间之中,舞长空神色紧张的凝望着周围。
眼前陌生的环境让他的神情高度紧张,天霜剑被他死死握在手中,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发白。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长空。”
第70章 直白的招揽
虚无的空间如同潮水般褪去,视野骤然开阔。
脚下不再是列车车厢冰冷的地板,而是一片柔软而充满生机的青葱草地。
嫩绿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着泥土与植物清香的湿润气息。
微风拂过舞长空冷峻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也带来了一种……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几乎不可能的触感。
然而,真正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肌肉陡然僵硬如铁石的,是那紧随微风之后,响起的、轻柔得如同梦境呓语的女声。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总是冰封般的蓝色眼眸中滚落,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脚下的青草上。
这是他刻骨铭心、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反复聆听、醒来后只剩下无边空洞与刺痛的声音。
当这道声音再度真切地响起在耳边,不再是通过记忆的回响,不再是虚幻的梦境,巨大的、近乎毁灭性的悲伤与难以置信的狂喜交织成的洪流,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像一叶被抛入惊涛骇浪的孤舟,失去了所有方向。
视觉或许可以被高明的幻术欺骗,声音或许可以被精妙的拟态模仿,但是……此刻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挣脱束缚、疯狂擂动的心脏呢?那深入骨髓、源自灵魂共鸣的悸动与酸楚呢?
舞长空不敢回头。他害怕。怕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残酷的幻梦,怕一转身,所有美好的泡影都会“啪”地一声碎裂,留下比之前更加深邃的绝望深渊。
此刻的他,褪去了“冷面男神”、“冰天雪寒”的所有坚硬外壳,脆弱得像一张浸透了水的薄纸,仿佛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啧,看到没有?这反应,标准的渣男心虚现场啊。连头都不敢回,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在这装深沉呢。”
风渊那带着明显戏谑、完全不合时宜、甚至堪称恶劣的调侃声,如同一声炸雷,蛮横地劈开了这片被浓重悲伤与忐忑笼罩的天地。
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哀伤氛围,瞬间被击得粉碎,散落一地尴尬与……某种奇异的、接地气的真实感。
不远处,那位静立着的白发女子龙冰,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她看向风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物是人非的复杂心绪。
她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与长空的重逢,会是在这样一种……被某个极度不靠谱的家伙强行“主持”的怪异场景下。
然而,风渊这看似破坏气氛的“助攻”,却阴差阳错地,用最粗暴的方式,捅破了那层包裹着舞长空最后一丝理智与恐惧的“薄冰”。
就在龙冰因为风渊的话而微微愣神的刹那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带着决绝般的力量与速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
舞长空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去看清龙冰此刻的面容,只是凭借着那刻入灵魂的气息与直觉,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地、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他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寒铁锁链,死死环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怀中的人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绝望后的掠夺,一种失而复得后近乎贪婪的确认。
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熟悉清香的发间,身躯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是害怕这拥抱只是幻影的恐惧,是巨大惊喜冲击下的生理反应,更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无声的哭泣。
如果这是梦,他祈求神灵,让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长空……”龙冰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光,瞬间融化了他心中那座冰封了无数岁月的雪山,潺潺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而始作俑者风渊,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几米开外,极其破坏气氛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百无聊赖,仿佛眼前这感人至深的重逢戏码还不如路边的蚂蚁打架有趣。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搂搂抱抱的,肉麻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抱,滚床单都没人管。”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极其不耐烦。
“不过现在,先给老子把正事办了再腻歪!”
话音未落,他屈指对着龙冰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奇异力道凭空产生,并非强行将龙冰从舞长空怀中拉开,而是让龙冰的身形瞬间变得半透明、虚幻起来,仿佛一个全息投影。
舞长空手臂一空,搂抱的实感消失,只有视觉还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冰儿!”
舞长空脸色骤变,眼中瞬间爬满血丝,焦急地想要再次抓住那虚幻的影子,却徒劳地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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