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九天鲲鹏,冥海扶摇 第67章

  “长空,别急,我没事。”

  龙冰虚幻的身影连忙开口,声音依旧清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风……风前辈只是暂时让我保持这种状态,我没有离开,也不会消失。你先听他说话。”

  听到龙冰的保证,舞长空剧烈起伏的胸膛才勉强平复了一些,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龙冰身上,仿佛生怕她一眨眼就不见了。

  “喂,看这边!你媳妇等会儿再看,跑不了!”

  风渊敲了敲旁边凭空浮现出来的一块光滑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成功把舞长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只是后者的眼神依旧冰冷警惕,带着审视与无尽的疑问。

  这里究竟是哪里?龙冰为何会在此?她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某种以假乱真的高级幻象?风渊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数问题如同乱麻般缠绕在舞长空心头,让他只能选择用沉默来武装自己,用最冷静的态度来应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行事诡谲的“存在”。

  风渊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翻腾的疑虑,撇了撇嘴,用一种“真麻烦”的语气说道。

  “行了,知道你小子满脑子问号。在说正事前,先把你最关心的几个问题给解答了,省得你疑神疑鬼。”

  “第一,你媳妇,”他指了指龙冰的虚影,“是活的,有独立意识,有完整灵魂和记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不是幻象,也不是我捏造出来的替代品。老子没那闲工夫,也没那么低级趣味去糊弄你,你还不值得我费那么大劲。”

  话很难听,直白得近乎侮辱,但舞长空却奇异地从中听出了一丝……可信。

  因为以风渊展现出的实力和性格,似乎真的没必要对他这样一个“小角色”玩弄如此复杂的情感把戏。

  “第二,这片草地,”风渊跺了跺脚,“是我‘内置’的独立空间。按你能理解的说法,就是依附于斗罗大陆主位面,但又相对独立的‘小世界’或‘半位面’。

  “你们唐门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不过跟我这个比,大概就像茅草屋对比皇宫,不,是对比一个完整的小型行星。当然,具体原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知道这么个意思就行。”

  舞长空沉默地点了点头。

  唐门确实有类似的秘境传承之地,虽然远没有风渊描述的这般夸张,但概念上可以理解。

  将如此广袤真实、生机勃勃的世界随身携带?这已经超越了魂师乃至已知神的认知范畴。

  但发生在风渊身上,似乎又……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问题解答完毕,别磨叽了,进入正题。”

  风渊像是赶时间一样,随手一挥,那份之前提到过的、散发着淡淡银灰色光泽的奇异“契约”书卷,便漂浮到了舞长空面前。

  “喏,看看。放心,不是小匕仔那种类型的。”

  看到舞长空眼神中依然带着戒备和疑虑,风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契约内容很简单:你,舞长空,自愿成为我的‘部下’注意,不是奴隶,不是仆从,算是……嗯,下属员工吧。帮我处理一些我需要人去做、但又懒得自己动手的‘琐事’。而我支付给你的‘报酬’或者说‘福利’,就是你旁边这位。”

  “他再次指了指龙冰,“我让她‘回来’,并保证她在我的‘地盘’内,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存在、生活、修炼,甚至……如果未来条件允许,或许能让她彻底摆脱目前这种‘非生非死’的尴尬状态,真正重获新生。”

  龙冰的虚影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可能影响舞长空决定的暗示性动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温柔。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此刻流露出任何希冀或恳求,以舞长空的性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这份契约,哪怕里面是刀山火海。

  但她不想这样。她希望他的选择,是基于他自己的意志和判断,而非因为她的“绑架”。

  “为什么?”

  舞长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去看契约的具体条款,而是紧紧盯着风渊的眼睛,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底最大的疑惑。

第71章 怕见血吗?

  为什么是他?他和风渊非亲非故,实力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唯一可能的联系就是他作为唐舞麟等人的老师。

  但这个身份,似乎不足以让风渊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付出“复活”龙冰这样堪称神迹的代价来招揽他。

  风渊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有点“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

  “我看你顺眼。”

  五个字,简单、直接、任性,甚至有点……儿戏。

  舞长空当场愣住,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这答案听起来就像是个玩笑,一个不负责任的借口。

  但看着风渊那副“爱信不信”的坦然表情,他又隐隐觉得,这或许……真的是对方一部分的真实想法?

  这个“存在”的思维逻辑,似乎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这么简单?”

  舞长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要不然呢?非得编个惊天动地、拯救世界的理由你才信?”

  风渊嗤笑一声,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至于其他一些边边角角的原因,比如你性格还算凑合,有点潜力,跟那几个小鬼关系不错,未来可能有点用……之类的,你可以自己去问你媳妇,她知道一些。老子懒得跟你解释那么多,累。”

  他又指了指龙冰。

  龙冰的虚影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

  她确实知道一些更深层的原因,但这些原因,她最初知道的时候也很是震惊。

  舞长空这次没有立刻去看龙冰,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漂浮在面前的银色契约上。

  契约的材质非金非玉,上面的文字流转着神秘的光泽,条款确实如风渊所说,相对简单明了,主要是明确了双方“雇佣”关系的基本框架、义务范围以及风渊需要提供的“保障”。

  并没有过于严苛的束缚或不平等的条款,甚至在某些方面,对舞长空还颇为宽松。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风渊,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决定性的问题: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怎么做?”

  条件无比诱人,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但舞长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他不愿因为巨大的诱惑而轻易交出自由和未来,即便对方是风渊。他想知道最坏的结果。

  风渊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甚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非常诚实地回答:

  “嗯……大概会把你这段记忆删了,然后把你原封不动丢回列车里,就当今天啥也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哦,可能还会因为看你这么不识抬举有点不爽,顺手揍你一顿出出气。放心,死不了,最多躺几个月。”

  依旧是实话实说,带着风渊特有的、令人火大的直白。

  没有威胁,没有强迫,甚至没有用龙冰的存在来要挟。

  只是陈述一种可能的结果:你拒绝,我就收回我给出的“奇迹”,顺便给你点小教训,然后两清。

  这种近乎“童叟无欺”的坦率,反而让舞长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防备消散了。

  对方根本不屑于玩弄阴谋或情感绑架。

  “那她……”舞长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龙冰的虚影,“如果我拒绝,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活着’吗?”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牵挂。

  风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费劲吧啦把她从那种状态弄‘活’过来,然后因为你小子不答应给我打工,我就再把她弄‘死’?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反问,连一旁龙冰的虚影都忍不住抬手扶额,有些不忍直视。

  她这个恋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在某些涉及原则和情感的事情上,有时候会轴得有点……可爱,或者说,傻得可爱。

  毕竟,在人类世界尔虞我诈的规则里浸淫久了,很难适应风渊这种完全“超规则”的、直来直去的行事风格。

  舞长空被噎得说不出话,但脸上紧绷的线条却彻底松弛了下来。

  是啊,以风渊的实力和性格,根本没必要玩这种反复无常的把戏。

  “赶紧签!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风渊一点都不担心舞长空会拒绝,毕竟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深深看了一眼龙冰,对方回以他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魂力,在那份银色契约的末尾,郑重地、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舞长空。

  笔迹落定,整份契约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银色光辉,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没入了风渊的掌心,消失不见。

  “搞定!”

  风渊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行了,我的事办完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小两口自己腻歪吧。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你们有的是时间聊。聊完了,想出去了,在心里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便凭空消失在这片青草依依的独立空间之中。

  几乎就在风渊消失的同时,龙冰那半透明的虚影迅速变得凝实、鲜活起来,温暖的体温、熟悉的体香、真实不虚的触感……一切失而复得。

  舞长空再次紧紧握住龙冰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掌心传来的温度与柔软,如同最强劲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堤防。

  失而复得的狂喜、多年思念的酸楚、对未来的一丝茫然、以及无法言喻的感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哽咽,只能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温度全部补回来。

  龙冰也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回握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泪痕。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这里没有外人打扰,时间似乎也对他们格外宽容,足够他们将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疑问、以及未来的期许,慢慢说尽。

  ……

  豪华列车包厢内,风渊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完成某件“小事”后的无聊。

  他的意识回归,立刻便捕捉到了隔壁车厢传来的异常魂力波动和混乱气息。

  与此同时,在唐舞麟他们的包厢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上演!

  数名身着黑衣、面带狰狞面具、浑身散发着阴冷邪恶气息的魂师,不知何时突破了列车的安保,控制了这节车厢。

  他们释放出强大的魂力威压,封锁了出入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霜弥漫开来。

  乘客们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似乎已经有乘务人员或试图反抗的魂师遭遇了不测。

  许小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往古月身后缩了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星轮冰杖已经紧紧握在手中,杖尖的光芒都因为主人的恐惧而有些明灭不定。

  古月和白秀秀虽然也神色凝重,但明显镇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