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都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就被众人联手针对。
也正因为如此,燕国权贵们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
可以过来观赏雪女姑娘风姿,但切莫有什么不当举动。
不然,到那时,就算背后有家族撑腰,但今后能否安稳,那可就难说了。
可眼前这愣头青倒好,如此莽撞的举动,一下子就激起众怒。
那姓晏的男子,面色骤变,神情极为难看。
这冯性年轻人倒也是个另类,年纪轻轻竟已有先天境修为。
他从三楼纵身一跃,为了在美人面前展露风采,他运转体内真气,提聚气力。
好似踩在无形楼梯上,一步一步,从容不迫,缓缓下落,姿态优雅,嘴角勾起,透着一股张扬邪魅。
第241章 虎头蛇尾
每一步踏下,脚尖都有气劲震荡出细微却清晰一圈涟漪。
“蠢货,快回来!不可!”
姓晏的男子急得满头大汗,在栏杆边探出半个身子,脸涨成猪肝色,声音都了变调。
父亲虽是燕国裨将,但在妃雪阁惹下众怒,纵然不是他自己所为,日后也定会遭受排挤,难以翻身。
并没想过装做毫不知情,将此事隐瞒下来,可这地方熟人遍地,想要瞒天过海,根本毫无可能。
雪女没有看那正踏空而来的冯姓青年,只是微微侧首,掠过惊怒或幸灾乐祸的各色面孔。
最终,微微仰头,再次落回了三楼廊柱旁那个身影。
陈青流负手而立,目光依旧平静,纯粹一副淡然旁观。
姓冯年轻人对身后警告充耳不闻,面容更是流露出一丝鄙夷不屑。
哼!这群酒囊饭袋。
知不知道能拥有先天境这般境界修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世间,金钱美女虽能凭借权势轻易获取。
然而真正能让人无所畏惧的底气,是所拥有的强大实力。
只要他想,眼前这群人,取其性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况且,他不过是像世间任何一个见到美人会心动的男子一样,有些正常想法罢了。
与那些人望向台上女子的眼神贪婪龌龊相比,明目张胆,却磊落坦荡。
冯姓青年眼中只剩下飞雪玉花台上那抹冰蓝绝色,距离在迅速缩短,甚至能看到雪女微微扇动的睫毛,嗅到那清冷幽寒的体香。
他心潮澎湃,伸出脸上带着志在必得。
如此倾世佳人,竟在此处充当舞姬,当真是暴殄天物。
可笑这些燕人,平日里举止粗鄙,此刻却好似突然懂得怜香惜玉。
哼,也罢,这等美人,那我只好要了。
“敢惊扰雪女姑娘,来人把他打下来,本公子赏百金!”
有人更是直接呼喝起护卫。
姓冯的年轻男子,一步踏上玉花台。
而后,他挺直脊背,自以为姿态优雅欠身,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说道:“今日能亲见雪女姑娘的卓然风采,实乃在下之幸。世间竟有姑娘这等仿若谪落凡尘的天仙人物,风姿神韵,举世无双,当真令在下眼界大开,惊为天人。”
话音刚落下,陡然间,上方传来一阵急促风声。
转瞬间,三个身形矫健,自上而降。
稳稳挡在雪女与男子之间,他们皆是妃雪阁豢养精锐护卫。
其中一名护卫眼神冷峻,锐利看着眼前之人,语气透着不容置疑,“舞已毕,曲已终,还请阁下自重,莫要逾矩,坏了这妃雪阁的规矩!”
然而,那冯姓青年嘴角讥诮更浓。
“规矩?如你所言,这舞既已跳完,那此后便是雪女姑娘的私人时间。我不过是想在此处陪姑娘说上几句话而已,这于你们而言能有什么影响?难不成我这般,还打扰到你们了?呵,莫不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在这儿无端找我麻烦?”
“况且,男女之间,心生爱慕,倾诉衷肠,难道就不算风雅?这可是燕太子定下的规矩!”
这三人不擅言辞,被寥寥数语一怼,面面相觑,竟一时语塞。
很快为首之人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不再多言,低喝一声:“先拿下!”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呈品字形向冯姓青年扑去,一人锁喉,一人擒臂,一人攻其下盘,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合击,冯姓青年嘴角那抹讥诮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就在护卫的手即将触及他身体刹那。
一股无形气劲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带着清晰可见的波纹猛然扩散。
三名护卫如遭重锤,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扑出的身形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阻住,随即更为狼狈地倒飞出去!
几人重重坠落,砸在二楼围栏上,咔嚓几声脆响,数根围栏应声而断。
在地上挣扎,却一时无法起身,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们都是从小苦修,又曾在沙场磨练,没想到连对方衣角都未能碰到,就被这简单粗暴的内力外放震飞。
在妃雪阁打架闹事不是没有,但可没有权贵亲自下场动手。
而且对方还拥有不俗实力,着实是头一遭碰上。
“呵,不自量力,这可不是我先动的手。”
冯姓青年轻嗤一声,连看都没看台下挣扎的护卫一眼。
随后转过身,目光灼灼再次锁定近在咫尺的雪女。
经历这番小插曲,他脸上笑容反而更加从容自信,隐隐带着一种傲慢。
“让姑娘见笑了,些许聒噪之徒,扰了清静,不知冯某能否有幸邀姑娘移步……”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距离雪女只有咫尺之遥,那股清冷幽寒的体香似乎更加清晰可闻。
二楼三楼,对于眼前状况难以接受。
若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小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
在传扬出去,他们这些燕国权贵的颜面可就荡然无存了!
有人已经认出那位姓宴,指着他说道:“晏熙!此人是你带来的,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事处理好,否则,哼!”
“还愣着干什么!否则,明日朝堂之上,晏将军怕是难辞其咎!我燕国颜面,岂容此等竖子践踏!”
三楼上,一位王室宗亲厉声咆哮,声音盖过了刚才。
其他权贵也纷纷附和,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栏杆边面如死灰的晏熙。
后者浑身剧震,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真是没想到,带个远方表弟过来见见世面。
谁能料到他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给自己家族招来危机。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必须得想办法解决眼前这麻烦。
正此时,连同走廊通道间,蓦然飘来一缕烟雾。
众人只觉一阵清风拂面,猛然转头望去。
却见一道模糊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
速度奇快,刹那间便自楼下穿梭而至三楼。
途经陈青流身旁时,似有微风拂过,带动身上青袖随之摆动。
此人踩在栏杆,一跃而起,身姿轻盈,不染纤尘,瞬转便落在玉花台上,站在冯姓男子身后。
悄然无息将一只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似笑非笑开了个玩笑言语:“你可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拦你?想不想听听这背后的缘由?”
后者脸上露出惊愕,对方身法实在太快,一只手落在肩膀上,自己竟毫无察觉!
而那人似乎压根不打算给对方开口的余地,脸上带着玩味的神色,自问自答,“看来不想,我喜欢。”
来者中年人,身着一身供奉黑衣,面容不显苍老,眉眼清秀,不难看出其年轻时也是位俊美男子。
在场有人认出他,发出一声低呼。
“这不姜禾吗?早些年他可是易水两岸赫赫有名的侠客!不知何时跑到蓟城,还成了妃雪阁的供奉?”
冯姓青年想要震开,这只手看似随意,却仿若蕴藏着千钧,锁缚住周身气机。
运转体内真气,非但没能撼动那只手分毫,反而被一股沉凝厚重气力反压回来,震得气血翻腾,经脉微滞。
他脸上惊愕瞬间化为骇然。
“你……”
冯姓青年喉咙发紧,只勉强挤出一个字。
姜禾脸上玩味更深,“一个纸糊的先天境界,靠着旁门左道手段,强行突破,真以为走到哪里都可以随意放肆,井蛙谈天言海,夏虫语冰说霜?”
说完目光雪女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调侃:“雪丫头,出落得越发绝艳动人了,也难怪有人动心思,就算换做是前段时间,那位以一人之力硬碰整个阴阳家的陈青流,怕依然是难以自持。”
雪女听闻此言,面容浮笑,语气温婉,带着一种天然清冷,“姜先生又在开玩笑了,我不过一介舞姬,那可是一位大宗师。”
姜禾微笑有些合不拢嘴,摆摆手道:“大宗师又如何,大宗师难道就不是人?还能离得开女人不成?雪丫头生得倾国倾城,就算是那等人物亲临此处,怕也是要为之心动,失了分寸。”
雪女轻轻摇了摇头,旋即用上聚音成线,转移话题说道:“姜先生,可曾留意到三楼廊柱边那个青衫客?你看到他了吗?”
姜禾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同样运用聚音成线之法,声音轻缓传入雪女耳中。
“我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那那人,见他站在那,气息平平,便没太当回事,虽说留意到他,可给我感觉,不过是个普通之人。”
两人这番交流,不过是转瞬之间,速度极快。
期间冯姓青年被姜禾单手压制,动弹不得。
几次体内强行催动真气都被那股沉凝如山的力量死死锁在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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