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190章

  姜禾对他的挣扎浑不在意,只是捏着一只不听话的蚂蚱。

  一个不过半只脚踏入了宗师,女人甚至连先天境都尚未达到。

  运用聚音成线之术,在陈青流耳中,无异于是擂鼓。

  真没想到,自己与阴阳家那场厮杀,消息传递得竟如此迅速。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消息就从韩国传到了燕赵之地。

  在此处继续待下去没什么意义,还是走吧。

  倒是田光,不知他口中精通阴阳术法的高人,能不能让身上咒印减轻一些。

  自习惯了大宗师境界后,再刻意将自身真气压制在宗师层次,反倒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念及于此,身形一晃,顿时消散。

  与此同时,恰好姜禾将目光移开,瞥见了那道身影消失的瞬间。

  那里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站立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气流扰动,证明不是幻觉。

  “嗯?有点意思……”

  姜禾心中微凛。

  看走眼了。

  那青衫客绝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其隐匿气息和遁走的本事,恐怕远超自己预估。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放开我!”

  “聒噪。”

  姜禾眉头微皱,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五指略一收拢。

  一股更精纯,更沉凝的真气瞬间透入体内,精准封住他几处关键穴位。

  后者身体一僵,所有挣扎叫嚣戛然而止,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

  “这位贵客,邀请雪女姑娘单独私自见面,至少要提前三天邀请,下次再带客人来,可要说清楚这个规矩呀。”

  姜禾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三楼。

  “还不来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领回去?难道真想让令尊在燕国朝堂上彻底颜面扫地吗?!”

  晏熙早已冷汗直流,对着四周连连不停作揖。

  冯姓男子被姜禾像拎小鸡一般,扯住后衣领一提,带至跟晏熙面前。

  即便是这样,眼神还一直黏在雪女身上,可直到最后,竟连一个正眼都没瞧过他,完全漠然无视!

  好,好,贱女人,可别让我瞅见机会!

  雪女檀口轻启,声音如冰珠落玉盘,“小小插曲,扰了诸位贵客兴致,妃雪阁定会妥善处理后续。”

  不等众人回神,飞雪玉花台缓缓落下。

  最下方传来一阵轻微响动,一座仅能容单人通过的木板缓缓从水中浮现。

  随后雪女莲步轻移,身姿曼妙如昔,恰似来时,只给众人留下惊鸿一瞥。

  

  水汽氤氲。

  雪女褪去华丽的舞衣,仅着一件素色纱裙,坐在妆台前。

  长发如瀑披散,卸下钗环,露出清丽绝伦却带着一丝倦意的容颜。

  镜中映出的眸子,清冷依旧,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她素手执起玉梳,轻轻梳理长发,动作缓慢而。

  脑海中,方才台上台下的一幕幕清晰回放。

  最终,画面定格在三楼廊柱旁那道负手而立,始终平静无波的青色身影。

  他到底是谁?

  想这么多干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跳好你的舞就行了……

  

  蓟城另一处雅致的别苑中,灯火通明。

  里室,一位女子独自跪坐在一旁,双目闭阖,两手结印置于小腹。

  气韵透体而出,不断有无形涟漪朝四周荡漾。

  裸露在外,凝脂白玉般肌肤之下,隐隐约约透出一层浅淡的胭脂色,不知是淡妆,还是自然而生。

  

第242章 绯烟

  她指尖微顿,似有所感,睁开眼眸投向外面,眉头几不可察轻轻一蹙,随即又归于平静。

  能在这个时候来找燕丹的究竟是谁?

  如今,整个天下皆知燕太子丹尚在秦国为人质。

  就连燕王也全然不知太子其实已悄然返回燕国都城。

  在这关键节点上,若非至交好友,便是墨家中人。

  只可惜那边设下了隔音结界,不然以这个距离,她凭借术法倒是能够探知其中动静。

  看来,他对自己依然保持十足防备。

  她境界够高,又对阴阳术法颇为精通,只怕稍有调查,以墨家底蕴,加上他人脉广博,只要不怕浪费时间,自己真实身份根本无法遁形。

  难道非要真的委身于他,用所谓男女情爱,才能彻底接近……

  这理由实在太过牵强。

  密室内。

  摇曳烛光下,田光已摘下斗笠,与一个男人相对而坐。

  他容貌俊美,生就一双丹凤眼,头戴玉冠,气质不凡,正是太子燕丹。

  “陈青流?!”

  燕丹脸上平静瞬间被打破,差点站起身,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位以一人之力,在新郑城外硬撼整个阴阳家,剑气三日不散,令东皇太一铩羽而退的陈青流?他不是……不是传闻已然身死殒落了吗?”

  田光沉声道:“太子殿下,传闻岂可尽信。”

  燕丹目光一凝,压下心中波澜,玉冠映着荧光,“这么说来,田兄,你刚刚意思是,他此刻就在都城蓟城之中?”

  随后,田光将与陈青流相遇经过,以及他们之间交谈的每一句话,毫无保留,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燕丹深吸一口气,很想再向田光确认所遇之人是否为真。

  可转念一想,农家侠魁,又怎么会看错。

  “田光兄,他为何这么轻易就随你而来?真是简单的顺路吗?”

  燕丹目光灼灼,这才是问题关键。

  若换作他人,燕丹决然不会有此等疑问。

  可对方偏偏是陈青流!

  纵使真如田光所言,他在与阴阳家交锋中负伤。

  可他那种修为实力,举世罕见,一举一动,皆牵扯甚广,势必影响深远。

  燕丹有一点忧虑,怕陈青流目的与他们所谋划之事背道而驰,甚至哪怕是部分重合,都可能横生枝节。

  倘若目标一致,那自然万事顺遂,再好不过。

  但万事就怕万一。

  田光自然明白燕丹心中所忧,却并未多加解释,只是缓缓说道:“如果我们能将此人拉拢过来,即便不能,仅是与之交好,那我们所收获的人情,其价值便是不可估量的。而且陈青流与荆轲交好,若是能将这份人情揽入墨家,对太子殿下而言,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燕丹沉默片刻,说道:“田光兄所言极是,他与荆轲的这份交情,确实是个契机。”

  田光目光深邃,继续说道:“如今兵荒马乱,世道愈发动荡不安,殿下胸怀大志,若想实现心中沟壑,远的暂且不说,单论眼前,身边所积聚的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燕丹自然能听懂其弦外之音。

  “铁血盟位置据点,田光兄已经调查清楚了?!”

  “确实已调查清楚,然而做到一举铲除,绝非易事,没有军队协助,仅依靠目前我们所聚集的力量,还是要冒很大风险。”

  燕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铁血盟摆在明面上的力量有多少?”

  田光说道:“光是宗师境的高手,起码就有一手之数。”

  燕丹皱了皱眉头。

  田光接着说道:“殿下,明面上的这些力量倒还不足为惧,真正风险,是对方隐藏在暗处的手段,其次一定一定要避免事后消息走漏!”

  这一年时间,田光对铁血盟底细基本都已摸透。

  他们与“罗网”关系密切,一旦消息走漏,根本没办法抵御后者那无孔不入的渗透暗杀。

  以农家这种庞大势力,如今说不定现在六大堂口都已被其渗透。

  这恰恰是田光不调用农家核心力量的缘由。

  他心里清楚,知晓此事越多,计划实施过程中所潜藏风险也就越大。

  更重要的是,眼下虎狼兵锋正盛,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借口,开启战端。

  万一在让燕太子丹暴露于幕前,以燕王懦弱怕事的性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燕丹感慨道:“我们所谋之事,干系重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啊。”

  田光顿了顿,沉声道:“那铁血盟将掠夺的巨量钱财秘密转送秦国,犹如附骨之疽,如此以往,此消彼长,已然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