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第48章

  而是……炮弹。

  “轰!!!”

  爆炸。

  巨大的爆炸,在岩坳入口附近的一处篝火旁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暗沉的天映成血红。

  堆在入口的杂物像纸糊的一样粉碎,两个正撒尿的匪徒刹那间变成漫天碎肉。

  紧接着,火光膨胀,气浪把近处的人像稻草一样掀飞。

  破碎的木柴、燃烧的布片、还有一截截分不清是什么的残肢,被气浪抛向空中。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突如其来的死亡,掐断了所有的狂欢。

  死寂。

  篝火旁,一个匪徒还保持着举碗的姿势,碗里的酒却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全泼在了自己脸上。

  他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宛若地狱般的景象。

  不止他,所有人都僵住了。

  酒碗停在嘴边,肉块掉在脚边。

  下一秒,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尖啸接踵而至,精准且连续地砸在岩坳的空地、帐篷区和车辆停放点。

  “轰!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疯狂地砸在岩坳四周每一个制高点,犁过每一条退路。

  炮弹溅起碎石和泥土像暴雨般砸落,整个岩坳地动山摇,火光把夜空烧成了暗红色。

  “赛伊德!是赛伊德!他来了!!!”

  不知道谁凄厉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恐慌,宛若方才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在土匪们中轰然炸开。

  他们疯了似的乱窜。

  有人想去拿枪,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有人想往山岩后面躲,却被横飞的弹片击中;更多人只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发出绝望的嚎叫。

  疤脸被一枚炮弹裹挟的气浪掀翻在地,脑袋嗡嗡作响,耳鸣不断。

  他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那条逃离这里的小道。

  然而

  “砰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

  并非是零星的射击。

  岩坳上方、两侧的乱石堆后,同时喷吐出近百道火舌。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地倾泻下来,瞬间便将十几个试图组织反击的匪徒拦腰打断。

  可惨叫声刚响起就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混乱中,疤脸看见岩坳入口的火光中,人影一排排浮现。

  他们沉默地推进,交替掩护,手里的全自动武器稳定地吐出火舌,收割着他那些“兄弟”的性命。

  他们有多少人?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不疤脸根本数不清来了多少人。

  整个岩坳都被围死了。

  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爆炸的火光、横飞的子弹、燃烧的帐篷、破碎的尸体……

  抵抗?

  根本没有抵抗。

  匪徒们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斗?

  这他妈哪是战斗。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疤脸屁滚尿流地躲到一块大石后面,子弹“咻咻”地打在石头上,崩出阵阵火星和碎石屑。

  他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几乎魂飞魄散。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不到,他那些“兄弟们”已经死了一地,篝火被炸得四散,营地满目疮痍。

  最后一点侥幸被碾得粉碎。

  完了,他妈全完了!

  穆娜那个臭娘们全说对了!

  赛伊德真的来了!

  疤脸手脚并用,像条狗一样往他刚跑出的山洞方向爬那里深,或许……

  又一发炮弹尖啸着落下。

  这一次,落点离他不到五米。

  “轰!!!”

  疤脸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左腿传来一阵灼热的、短暂的麻木,然后才是海啸般的剧痛。

  他重重砸在岩壁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彻底聋了,只感觉温热的液体像开闸一样从左腿喷涌而出。

  他低头。

  左腿膝盖以下,没了。

  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碴子刺出来,血喷得像泉。

  “啊……啊啊啊啊啊!!!”

  他后知后觉地惨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断腿,可血根本捂不住,从指缝里汩汩往外涌,在身下积成黏腻的血洼。

  硝烟略微散去,脚步声靠近。

  一个穿着黑红护甲、戴着深红面具的高大身影,穿过弥漫的硝烟,走到了他的面前。

  面具后,那双眼里,杀意翻涌。

第67章 清算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疤脸整个身体横飞着砸进山洞,像条破麻袋般翻滚几圈,最终瘫在妮莫脚边的泥地上。

  断腿处拖出的血痕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妮莫瞳孔骤缩。

  洞口的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黑红护甲,深红面具,靴底沾着新鲜的血泥。

  他走了进来,让山洞里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赛伊德。

  那个她畏惧到骨子里,却又不得不承认救过自己不止一次的男人。

  赛伊德甚至没有瞥一眼山洞里四个被捆着的人妮莫、弦月、穆娜,还有穆娜那个仅存的兄弟。

  他径直走向地上蜷缩哀嚎的疤脸。

  疤脸左腿断处还在汩汩冒血,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

  他看见那双沾满泥血的军靴停在自己眼前,顺着护甲往上,对上了面具后那双眼睛。

  “饶……饶命……”疤脸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双手徒劳地想去抱对方的腿,“金子……金子都还你……女人也还你……求……”

  赛伊德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慢,甚至带着一种怪异的平静。

  他伸手,从腿侧刀鞘中抽出了那把赤枭。

  暗红色的爪刀在洞外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刃尖没有对向疤脸,反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他再次伸手,抓住了疤脸鲜血淋漓的头发,将那颗脑袋硬生生提起来,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认得我吗?”林小刀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缓。

  “认……认得……”疤脸牙齿咯咯打颤,“赛、赛伊德长官……饶……”

  “不,我是说,你认得……我吗?”

  疤脸听不懂他的话,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求饶:“不……不,求您了,放我……”

  “你该认得的,”林小刀打断他,再次用刃尖敲了敲自己的面具,“你打碎了他的腿,打碎了他的胳膊,让他在河滩上等死的时候,他最后看见的,是我。”

  疤脸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听不懂“赛伊德”在说什么,但那种平静叙述下的寒意,让他魂飞魄散。

  “我兄弟……不,那位兄弟……不是我……”疤脸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的人……”

  “姑且不谈他……”林小刀持刀的手缓缓下移,搭在了他的右腕内侧,“村子,你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