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君房,”赵九缺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我可以放你,还有外面那个老疯子夏柳青离开。”
涂君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激动,只是平静地问:“条件是什么?”
涂君房很清楚,赵九缺突然提出此事绝非无的放矢,必定另有目的。
他也明白,如今自己虽暂得清静,但是仍旧被关押在公司,至于审判……结果也大概率不会好。
还不如听听赵九缺的建议。
“我会在你和夏柳青体内,种下一道独门手段。”
赵九缺伸出右手,指尖一缕灰黑色的咒缭绕,隐隐构成一个复杂而诡异的符印虚影,“这手段源于厌胜咒诅中的古法,结合了我自身对‘痛苦’、‘束缚’、‘生机’之的理解。”
“如今,我叫它【生死符】。”
“它不会立刻要你们的命,也不会平时影响你们行动修为,但需定期由我亲自,或我指定之人,以特定手法以缓解。”
“若逾期未解,则咒力发作,如万蚁噬心,如坠冰火两狱,痛楚深入魂魄,却偏偏吊住一线生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描述得轻描淡写,却让涂君房这等人物也感到一丝寒意。
这类似于某种控制人的恶毒咒法,但赵九缺施展出来,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公平”。
“此咒,便是我放你们离开的‘保险’。”
赵九缺直视涂君房,“你意下如何?”
涂君房沉默了片刻。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净”,也明白如今暂时失去三尸神后,自己实力大损,短期内难有作为。
留在公司,虽无性命之忧,但失去自由,道途亦渺茫。
离开,虽受制于人,却有一线喘息和寻找新路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夏柳青……
“我……接受。”
涂君房缓缓点头,神色坦然,“能得此片刻清明,已属侥幸。”
“受制于人,总好过沉沦魔道,或永困樊笼。只是,夏老那里……”
“我自会与他分说。”
赵九缺道,“此外,你们离开,需得演一场戏。”
第二百五十六章 旁门左道的画符手段(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哪都通华北分部,徐四的办公室。
如今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徐四叼着烟,眉头紧锁,烟雾缭绕。
徐三更是直接拍案而起,脸上满是反对之色。
“不行!绝对不行!”
徐三语气坚决,“涂君房和夏柳青是什么人?全性的核心骨干,‘尸魔’和‘凶伶’!”
“他们手上沾染的血腥不知凡几!我们费了多大功夫才抓住?”
“尤其是涂君房,他的能力实在是太危险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老赵,我知道你这次立了大功,但这件事,绝对是没得商量!”
徐四相对冷静些,他吐出一口烟圈,但眼神同样锐利:“老赵,说说你的理由。”
“光是‘论道有感,心生怜悯’这种屁话,可糊弄不了我和三儿。”
赵九缺早已预料到他们如今的反应,神色不变,平静地开始陈述利害。
“第一,此时的涂君房,已非彼时的‘尸魔’。”
他看向徐三徐四,“涂君房他的三尸神已被我暂时“斩去”。现在的他,实力十不存一,心境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攻击性与危险性大幅降低。”
“一个失去利爪和牙齿、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伤人之心的老虎,就这么关着意义不大,若是放出去,反而可能让全性内部产生误判。”
“第二,控制手段。”
他伸出指尖,那缕灰黑色咒再次浮现,“这手段为我独门所创,除非修为境界远高于我,且精通诅咒与医道两者,否则绝难解除。”
“这手段定期发作,需特定手法缓解,生死操于我手,比任何物理禁锢或药物控制都更可靠。”
“就算他们身上背着血债,也可以在用完之后再行审判之事,到时候随便你们怎么判,反正给涂君房留条命就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九缺目光扫过徐三徐四,“两条埋在全性内部的暗线。”
此言一出,徐三眉头微动,徐四眯起了眼睛。
“涂君房虽暂失力量,但其地位、见识仍在,夏柳青更是全性的老资历了。”
赵九缺继续道,“放他们回去,他们为了自身的安危,也为了可能的‘解咒’的希望,必然受我驱使。”
“公司可以借此,获取全性内部的动向、计划、人员情报。”
“这比单纯关着两个失去大部分威胁的囚犯,价值要大得多。”
徐四沉吟道:“想法不错,但如何保证他们回去后不被识破?”
“全性里不缺聪明人,尤其是那个搅屎棍域化毒,他似乎和涂君房还有些交情,这次也跑了。”
“更重要的是,”徐四紧盯着赵九缺的右眼:“域化毒见识过你的手段了,也清楚你的威胁。”
“所以,我们需要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
赵九缺早已成竹在胸,“我会亲自‘协助’他们。”
“利用我目前还在住院的‘虚弱期’作为掩护,利用我不在公司总部的空隙,在明面上制造监管方面的种种漏洞。”
“让他们一不小心夺取‘密钥’,破坏部分监控和禁制,然后‘仓皇’逃离。”
“整个过程会留下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细推敲的痕迹,让全性的人自己去‘发现’疑点,反而更能取信于人,认为这是涂君房隐藏了后手,或者夏柳青暗中联系了外援。”
徐三依旧眉头紧锁:“太冒险了!”
“万一失控怎么办?手段万一被破解呢?”
赵九缺语气笃定:“这门手段与我性命交修,一旦触发,我自有感应,可远程加剧或引爆。”
“至于失控……徐四,你觉得,一个失去了三尸的涂君房,和一个本就对公司有所顾忌、如今更受制于我的夏柳青,在见识过公司底蕴和我的手段后,还敢轻易反水吗?”
“他们只会比我们更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徐四深吸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带着决断的光芒。
他看向徐三:“三儿,老赵说的,有道理。”
“高风险,高回报,两条埋在全性高层的暗线,这诱惑太大了。”
“而且,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目前的涂君房确实是威胁大减。”
“我觉得……可以一试。”
徐三看着态度坚决的赵九缺和已然意动的徐四,知道难以改变他们的决定。
他重重叹了口气:“……好吧。”
“但是,老赵,你必须保证,你的手段绝对可靠!”
“而且,这次‘越狱’计划的所有细节,必须由我亲自审核,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可以。”赵九缺点头。
……
特殊囚禁区,夏柳青的牢房。
此时的夏柳青,依然在督脉下着闭元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当赵九缺将计划告知夏柳青时,这老家伙先是瞪大眼睛,随即嘎嘎怪笑起来:“好小子!有种!”
“把主意打到老头子我和涂老弟头上了!想要控制我们,让我们给你当探子?”
赵九缺冷冷道:“这是你们的自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
夏柳青笑声一收,浑浊的老眼里精光闪烁,打量着赵九缺,又看了看旁边气息平和、宛如老僧入定的涂君房,咂咂嘴:“涂小子都被你弄成这副德行……老头子我虽然疯,但不傻。”
“行,这买卖,老头子我接了!”
“不过丑话说前头,想让全性那帮龟孙子相信,戏可得做足了!”
“自然,”赵九缺指尖咒闪动,“那么两位,得罪了。”
赵九缺取出两张精致的黄符,黄符的前后用某种黑红色的颜料画着些怪异的符号,而黄符的中间却没有任何的符号存在,乃是一片黄澄澄的空白。
“嚯,好小子,”夏柳青“嘿嘿”笑道:“你就这么托大,敢在我们面前画符?”
“也不怕被我们偷学了去。”
“随便你学,反正是野茅山的东西,”赵九缺一边摆放着供桌、笔墨之类,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若是练出了茬子,后果自负。”
符,是符和的合称。
符指书写于黄色宣纸、帛上的一种图形的符号、图形;也是道士把一些道教咒律以图画的形式表达出来,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一般也书写于黄色纸、帛上。
符在茅山道教中亦称“符字”、“墨”、“丹书”等。
“你小子天赋真的是恐怖,往前百年恐怕都难找出十个超过你的妖孽,”夏柳青也不会惧怕如今没有杀意升起的赵九缺,而是继续“嘿嘿”笑着说道:“俗话说‘刀无钢不利,符无神不灵’,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要唤什么神。”
画符有五要。
一为点符头,符咒开笔最为重要,如无开笔之法,就如同人没有眼睛一般。
二为主事符神,每道符的功用各有不同,主事符神就如同现今的权威使用者,或指示处理什么事件该找什么主事符神。
如果画安胎求子符,不请注生娘娘、观音菩萨而用五雷大将军,不被神明笑死才怪,俗话说:不会画符,却被鬼笑。即此理。
三为符腹内,即此道符的功用,要用于斩邪或镇宅,在此处即可明了。
四为符胆,此为一道符的精华所在,符能不能灵验全在此诀,符胆的注入是否正确,就如同支票领款般,总不会拿一张没有盖过章的支票去向银行领钱吧!
五则是叉符脚,为请兵将镇守之意,符脚的变化很多,全看此道符本身的用途而定。
“而且你小子也不是野茅山的人,不拜祖师、三茅,更不敬神明,”夏柳青一副想看笑话的样子:“老头子我身为倡优,对香火的感应也是有些心得的。”
“你小子绝对干过伐山破庙、斩杀神明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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