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第244章

  夏柳青满脸的笃定:“我之前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而且你那只猫儿,恐怕帮了忙,甚至还服过灵吧。”

  “那些害人的恶神邪祟也算?”夏柳青的话第一次引起了赵九缺的些许兴趣。

  “当然了,”夏柳青点点头:“再邪、再小的神,那也是吃过香火的,有庙宇的,又不是四处游方的出马仙儿,你破了人家的金身,怎么可能不沾上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

  赵九缺心中了然,先前在闽南一带,无论是大黑佛母还是血拍婴,都是被信众常年供奉,还为其披上了金身的邪祟恶神,这两个玩意儿的灭亡,自己也算是居功甚伟。

  至于供的神明……道门画符供的三清,野茅山画符供的三茅真军、抑或自家的法脉祖师。

  而赵九缺自己也供不了什么神明,身负这五弊三缺的命格,连那些神佛都不收他的香。

  赵九缺想到此处,从腰间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上面缠着符的木匣,正是先前封着【三魔偶】的木匣。

  他把那木匣安稳放在香炉前,点起了三柱清香。

  “三尸之神,常欲人死,故上天曹,白人罪过……”

  “?!”夏柳青还有些不解,一旁原本老神在在的涂君房却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赵师弟你”涂君房满眼的难以置信:“你要拜三尸神用以画符”

  “不错,”赵九缺微微抬眼,看着眼中满是震惊的涂君房:“我说过了,我是剑走偏锋的旁门左道。”

  一语落毕,赵九缺不再理会二人,而是屏息凝神地看向供桌,尤其是那散发着浓郁三尸的木匣。

  “上尸名彭踞,中尸名彭踬,下尸名彭,三尸神助我……”

  随着咒语念诵,赵九缺拿起了一只笔杆上刻着“讹兽”图案的兔毫毛笔,在两张黄符上笔走龙蛇。

  “哈哈哈……”

  涂君房虽然依旧平静,但是他的嘴角依然带上了弧度:“我三魔派后继有人……就算他不认……”

  “也会有人知道、记载,赵九缺修了三魔派的手段……”

  ……

  灰黑色的符咒如同活物,分为两道,悄无声息地没入涂君房和夏柳青的眉心。

  两人身体皆是一震,感受到一股阴冷黏腻的息如同附骨之蛆,深深扎根于他们的经脉与魂魄深处,与生机紧密缠绕。

  种咒完成,赵九缺脸色白了一分,显然是消耗不小。

  “三日后的子时,按计划行事。”赵九缺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囚室。

  涂君房抚摸着再无异常感觉的眉心,眼神复杂。

  夏柳青则活动了一下筋骨,咧嘴笑道:“涂小子,感觉怎么样?这下咱爷俩可真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涂君房望向赵九缺离去的方向,轻声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或许,这真的是我等……新的开始吧。”

  此时,他的眼中,那份平和之下,多了一丝对未来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二百五十七章 风波命?风波命!(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

  龙虎山,厢房之中。

  一个青衣小道童躲在一棵老树后,看着手机上传回来的消息,不由得皱着眉头,一股烦闷填满了心头。

  他最终长叹一声,缓缓盘膝坐下理顺思路,再做打算。

  域化毒重伤逃回来了,夏柳青和涂君房被抓了,自己的计划几乎全都乱了。

  他们是这盘棋里很重要的棋子,缺了他们几个的话,计划很难推进下去啊……

  小道童满脸的郁闷,他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冒个险。

  下山!

  小道童向山上授课的经师告罪之后,心事重重地下了山。

  下山之后,小道童找了个隐秘的巷子,换了一身行头,左走右撞地钻入了人群,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小道童小羽子、不,现在应该叫全性代掌门龚庆,来到了一处空无一物的黑胡同里面。

  这是一条终年没有阳光照射的死胡同,昏暗的甬道几乎吞噬了射入巷子内的每一丝光亮。

  龚庆来到一处长满青苔的砖墙前,找了找方位,对着那堵墙直接一抬腿。

  “嗡”

  前方的空气忽然开始出现了水纹一般的波动,一道身形由虚到实凭空出现在了一处地方。

  此地无有窗户,空气中却带着一股子清新的风,沁人心脾。

  中间是个神龛,上面供的是三清,香炉供桌之类供奉之物一应俱全,而下面的跪位上,跪着一人。

  那是个邋遢的道人,头发披散蓬乱,一身灰色道袍肮脏破旧,整个人不修边幅,打扮不像是道士,反而像是乞丐一般。

  “哟,三爷,我来了。”龚庆挑了眉头,但是脸上的不爽却是丝毫不再掩饰。

  这人乃是他的老师毕渊的一位旧识,曾经他与毕渊一同诊治过此人,也算是让这人欠下了他的人情。

  此人名为周不见,人称“周三”,乃是一位术士,他的手段并非什么家传或者师承,而是随便找了些《周易》、《遁甲起例》之类的古籍书册就开始研究。

  让人没想到的是,真的让这个疯子成功了,得成了异人。

  俗话说“十个奇门九个疯,还有一个影无踪。”

  而面前这位三爷,绝对也是沾着些疯的,或者说,人家就是一个根正苗红的真疯子。

  龚庆这次的计划,周不见也是知道的,甚至还因为觉得“有趣”而亲身参与其中。

  龚庆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讽,“您这走一趟,怎么一个人都没带回来啊,搁哪踏青去了?”

  “他们不重要了,死就死了,无所谓,都无所谓了,呵呵呵呵呵……”

  周不见呵呵笑着,自顾自坐在了桌子上,眼中难以掩饰那份兴奋和狂热。

  随后又扭头说了一句,“你的计划我需要做一些调整,一切得顺着我的意思来。”

  龚庆微微皱了皱眉头,听出了对方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的语气。

  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其实也已经无所谓了,既然棋子都缺了好几颗,自己这盘棋也几乎下不下去了。

  对方既然有接手的打算,那就让给他也无所谓,反正只要结果是一样的,那就够了。

  “三爷,你这到底是碰上什么了,怎么跟中了邪一样……”龚庆不由得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这位可是个真疯子,自己拿整个全性跟他疯,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周不见呵呵一笑,拨了拨散在额前的碎发,“我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家伙,你听说过风波命吗?”

  “稍微知道一点,但是了解不多,怎么了……”

  龚庆点了点头,但是依旧不明白这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追问道,“碰上了一个风波命,就让你得意成这样子?”

  风波命虽然少见,但是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只要处理的好,并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人有命局,命带孤辰,劫煞,如果两者同柱明显时便会在影响自身的气局同时,对周围的人造成一定的影响……”

  周不见屈指轻弹,一颗大水珠在空中凭空凝聚,而周围还有许多小的水珠排布在空中,所有的水珠都在无序进行转动。

  随后继续说道,“所以按照这种说法,其实你我都是风波命,所有人都是风波命,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影响是相对的。

  但终究是需要一个界限,这便是人体命格说。”

  龚庆看着那颗硕大的水珠忽然停止了转动,而周围的小水珠则开始围绕着它缓缓转动。

  “当它的命格够稳,而能够在一盘气局之中占据主导,使得其他人的气局被他所影响,围绕它所转动,这便是如今定义下的风波命……”

  周不见张开手掌缓缓收拢,空中围绕着那大水珠而转动的小水珠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可是先果后因的强大存在……”

  有的开始互相碰撞,有的开始彼此融合,有的开始凝聚成冰晶,有的则是被蒸发而彻底消散无踪影。

  “倒是和我知道的差不多,但是您这一说,倒是更加明白一些了……”

  龚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于风波命的了解更深了一些。

  风波命的人因自身命局太硬,会对周围的人产生太过明显的影响,或是带来霉运,或是导致疾病,或是造成死亡,这些变化都是风波命带来的。

  而广为人知的的天煞孤星和缺一门,就是最典型的风波命。

  “某人之所以能够被称作风波命,是因为他对于周围的影响超过了那个界限,而他所带来的影响是可以被感知的,然而……”

  周不见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而是重新操纵起那盘水珠,此时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只见那颗大水珠不再固定到中心的位置不动,而是开始和那些小水珠一样无规则的到处运动。

  大水珠所到的地方,所有的小水珠都受到了影响,原本的轨迹开始变化,甚至开始影响起了远处其他的小水珠。

  “就是有这么一种风波命,他所造成的影响不再是生病,倒霉那么简单,而是对于命格根本造成影响,甚至于他自己也受到了影响,从而摆脱了命格的束缚!”

  周不见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亢奋重新浮现,随后又稍稍克制了一些,微微笑道。

  “嗯?”龚庆微微皱眉。

  “我不知道我属不属于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座牢笼……”

  周不见忽然情绪亢奋地手舞足蹈,似乎变得有些癫狂,“而他,有可能就是让我打开这座牢笼的钥匙!”

  “三爷,你是不是又说胡话了?”龚庆叹了口气,果然自己就不该在这个家伙身上寄以厚望。

  周不见呵呵一笑,神秘兮兮地继续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命运有被更改的痕迹?”

  “不觉得……”龚庆坦然回复道,但是心中隐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有些不安。

  虽然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但是这些意料之外也是不可控的,自己并不觉得这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作用。

  “所以大多数人不把这一类人叫做风波命,因为他们无法观测到命运的变化,这却并不意味着变化的不存在!”

  周不见哈哈大笑,站起身抚袖将那一盘水珠统统震碎,“如果我告诉你,你们的命运,原本不是这样的……”

  “原本,夏柳青和涂君房能够安然而归,域化毒也不会中那难以消解的五毒咒,而那几个小喽亦能顺利逃脱,甚至所有的的计划都会顺利进行,你敢信吗?”

  龚庆:“……”

  “风波命我也见过,然而那种东西,仅仅是由果及因进行主观性的影响,这个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啊!”

  周不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望向窗外的天空,望向那碧蓝的苍穹,缓缓开口道,“他是由因及果造成的变化,甚至能够对于我等的命格也造成影响。”

  “风波命就像是一把剪刀,如果只是静静不动,那它就只是一件物件而已,但是如果动起来,就会不由自主地修剪起所接触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