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377章

  我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呀!

  符陆暗自反省了一下玩物丧志的自己,然后看向关石花。

  “花姐,电话打通了?那边咋说?咱们啥时候动身?”

  “打通了,那边也答应了。”关石花言简意赅,略一沉吟,便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表,“从今天算起,七天时间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符陆,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不过,要是你能用那火遁的法子,先帮忙送送两个人的话……咱们差不多能有十天左右的宽裕。”

  “哦哦,这几天,我来回接送就成呗?”符陆想了想,再次确认道。

  “嗯呐,就是这么个意思。”关石花肯定道,随即说出了具体人选,“头一趟,先把砚卿,还有……厉川,给他俩送过去。”

  白砚卿和常厉川?

  符陆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俩货…能行吗?

  心里念头转了几转,符陆干脆地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第446章 先遣小队

  !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烛火被疾风掠过般的细微气鸣,在徽州王家大院外,某条僻静后巷深处,一个常年香火不断、但白日里罕有人至的小小土地祠的供坛香炉边响起。

  炉中积累的香灰纹丝未动,只有那终日不熄的、用于引燃线香的豆大灯焰,极为诡异地猛烈摇曳、拉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光影扭曲的刹那,一道身影已突兀地出现在香炉旁,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从烛火的阴影中迈步走出。

  正是符陆。

  他嘴里悠闲地叼着根翠生生的小竹笋,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嚼着,神情懒散得像刚逛完菜市场。

  左臂弯里,稳稳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柔亮、惟有尾巴尖带着一抹银灰的狐狸。

  那狐狸体型比寻常狐类大上一圈,此刻闭着眼,似乎还在高速移动后的轻微眩晕中,但身体放松,甚至无意识地在符陆臂弯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毛茸茸的大尾巴软软地垂着。

  右手则毫不客气地提溜着一条成人手臂粗细、近两米长、遍体覆盖着灰黑色菱形细鳞的大蛇!

  那蛇也是双眼紧闭,蛇信微吐,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晕得更厉害。符陆提着它的姿势,跟拎条刚从河里捞上来、准备下锅的死鱼没啥两样。

  符陆先是嫌弃无比地、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手腕一抖

  “走你!”

  “啪叽!”

  晕乎乎的常厉川被直接丢在了墙角干燥的泥地上,摔得微微一弹,发出一声闷响。细密的灰尘被激起少许。

  几乎同时,左臂弯里那只白狐白砚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幽幽转醒。

  显然已经适应了环境,轻盈地一挣,便从符陆臂弯中跃出,四足悄无声息地落在布满青苔的石板地上,身姿优雅,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符陆看着自己空了的左臂,心里居然还掠过一丝惋惜:啧,毛茸茸的,手感挺好,着还挺舒服……跟右手那滑溜溜、冷冰冰、还一股子腥气的长条玩意儿就是不一样!

  此时,地上的大蛇也抽搐了一下,竖直的菱状蛇瞳猛地睁开,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聚焦,有点埋怨的目光射向符陆,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制的眩晕与不适。

  白砚卿那边,则是周身白光流转,清俊疏淡的人形已悄然显现,连衣袍都纤尘不染,仿佛刚才被夹在胳肢窝里赶路的不是他。他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袖口。

  符陆三两口嚼完嘴里的竹笋,拍了拍手,这才开口:“行了,地方到了,就这儿。我就在这附近猫着,不会走远。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办完事儿,就用我给你的那玩意儿联系我。”

  “嗯呐!放心,误不了事儿!”白砚卿应得爽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却似笑非笑、带着点玩味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扶着墙闷不吭声的常厉川。

  常厉川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没接话,但那一副窝囊样更是活灵活现了。

  白砚卿不再看常厉川,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纸,指间泛起微光,迅速在上面勾勒了几个符文,然后轻轻一搓,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袅袅瞟向王家大院的方向。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一点遮掩都不做地朝着王家气派的正门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走咯,咱也‘拘魂’去!”

  常厉川又缓了几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与身体的不适,也默默跟了上去,只是脚步略显踉跄了一下。思来想去,还是把符陆提供的灵植取出,恢复己身。

  此行肩负族群重托,损人不利己、背后捅刀子的蠢事,以他的精明阴狠,自然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去干。

  眼瞅着那对“黑白无常”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地消失在巷子两头,符陆也懒得再多想。他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等待。

  符陆就在这土地庙里藏了起来,化为灰尘藏于角落。

  他四下里扫了一眼这处僻静的土地祠。庙小,但供台、香炉、斑驳的神像一应俱全,这个年节香火看着还不少的样子,四下也挺干净的。

  “就这儿吧,清静。”符陆嘀咕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没有光芒大作,没有息剧烈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就在这光线亮堂、尘埃浮动的祠庙里,符陆便已经如同微尘般的大小,寻到了神像背后供台下方一处的角落安静地支起了纸屋。

  藏好身形,符陆倒也没打算真就干等着睡大觉。他心念一动,符陆的锻造台和锤子之类的东西已经出现在手中。

  早在决定来徽州之前,关于设计并制造专门用于联络的法器这个念头,就已经在他脑子里转悠好些日子了,实在是受够了这个年代书信的不便,大千纸更是不能够即时交流。

  符陆觉得,是时候自己搞一套更合用的“家伙事儿”了。

  他之前已经粗略构思过几个方向,如今正好得闲,身处异地,心神却因任务暂歇而格外清明,正是着手将那些模糊设想“变现”的好时机。

  在符陆目前的设想中,这套联络法器的核心,他想要将自己对“火”的独特感应与掌控,深度融入进去。

  “火”是能量活跃与传递的一种极致形态,是热量、光、乃至某种“信息”在能量层面高速流转的显化。他的火遁之术,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借助自身与天地间某种火行灵机的共鸣,实现超高速移动。

  那都能做到空间上的移动了,信息的传递自然也应该是能做到的事情。

  这类似于无线电,但载体从电磁波换成了更玄奥、也更契合他自身能力的“火”。安全性、隐蔽性、抗干扰能力,理论上都可能更高,尤其是对他这个玩火的行家来说。

  至于其他人,会用就行,不需要他们理解。

  寂然庐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符陆全神贯注的“敲打”声,以及那些悬浮材料在无形心火煅烧下,偶尔泛起的、只有灵觉能感知的微妙光晕与涟漪。

  土地祠外,日影缓缓偏斜,香炉中的豆焰静静燃烧,偶尔有零星香客前来,匆匆上香,又匆匆离去,无人察觉,就在那斑驳神像之后的尘埃里,一件法器,在寂静中悄然孕育着最初的形态。

  就在符陆沉浸于炼器的时候,一道身影迈过不高的石制门槛,踏入了这方狭小、昏暗、弥漫着香火气的空间。

  来人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身量中等,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藏青色棉布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马甲,脚下是沾了些尘土的黑布鞋。

第447章 意外之喜

  此人面容方正,眉骨略高,一双眼睛不算大,却颇为有神,只是眼神深处沉淀着几分经事后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倦意。

  嘴唇习惯性地微微抿着,嘴角有两道浅浅的、因常抿嘴而形成的纹路,透着股塌实又谨慎的劲儿。

  来人符陆肯定不认识,若是丰平在此,或许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在津门迎鹤楼,那群挑战无根生的年轻异人中,第一个站出来、自称来自燕武堂的万鹏。

  彼时的万鹏,年少气盛,家中有镖局产业支撑,虽非大富大贵,也是衣食无忧、心高气傲的练家子,眉宇间满是不服输的锐气。

  然而江湖风波恶,万家经营多年的镖局惹上了李慕玄这个恶童,最终导致镖路断绝,生意一落千丈,偌大家业短短数年间便风流云散。

  万鹏也从鲜衣怒马的江湖少侠,变成了需要为柴米油盐奔波的普通人,甚至经历过一段颇为困顿、尝尽世态炎凉的岁月。

  树挪死,人挪活。

  万家并未就此沉沦,举家离开了伤心地,迁来了这徽州地界。

  凭着早年走南闯北积累的眼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万鹏此人因祸得福发现的、在烹调上的天赋与兴趣,竟渐渐做起了厨行的营生。

  万鹏褪下了劲装,系上了围裙,每日与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打交道。

  他此番来到这土地祠,却并非为了上香祈福。

  只见他进得祠来,先是极为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打量般,迅速扫视了一遍祠内情形。

  将祠内犄角旮旯、光影明暗迅速扫视了一遍。视线在符陆藏身的那片阴影角落也一掠而过,未曾停留以符陆的隐匿手段,他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见祠内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万鹏这才几步走到那尊泥塑土地神像右侧后方,那里紧贴着墙壁,有一处因墙皮剥落而形成的、不起眼的凹隙。

  他蹲下身,伸出那布满薄茧的手指,在那凹隙边缘几块松动的砖石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或按或抠。

  “哐~”

  一声极轻微青砖挪动的声音响起,一块看似与周围浑然一体的青砖竟被他轻轻抽了出来,露出后面一个拳头大小、黑黢黢的暗格。

  万鹏探手进去,摸索片刻,从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仅有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形物件。

  他动作熟练地剥开几层油纸,露出里面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手抄小册子,封皮上并无字样。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册子内容,确认无误后,脸上紧绷的神色略微松弛。

  这本册子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只不过是一本菜谱,他那厨道师父毕生钻研的几道秘制酱料配方与独门火候心得。

  万鹏本也没有想起这件事,只不过店里接了一单重要的上门宴席,宴席的主家要求极高,点名要尝他师父传下的那道“八珍芙蓉醢”。

  万鹏接到了这单子,心里自然是欢喜的,毕竟报酬给的也不少,只不过这是一道闽菜,他心里头有些拿捏不准,便想起师父的嘱托来到了这里。

  可巧的是宴席的主家,正是这徽州地界的王家。而这场宴席,正是王家为了给即将登门、身份特殊的客人关石花一行接风洗尘所准备的。

  万鹏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菜谱贴身藏好,又按照原样,将那块活动的青砖严丝合缝地回去。

  他站起身,拍掉膝上沾的少许浮尘,又恢复成那副寻常香客的模样,对着土地神像再次微微颔首拜拜,随即转身,脚步轻而稳地迈出了土地祠。

  而藏身于神像之后、尘埃之内、纸屋之中的符陆,却毫无征兆地,被这看似微小的动静打断了全神贯注的锻造进程。

  并非声音纸屋寂然庐在隔绝声息、隐匿灵机波动方面堪称完美,万鹏取放青砖的那点轻微响动,根本传不进那片绝对寂静的空间。

  问题是最直接的物理传导与结构震动,正常的其实不怎么影响,可掏砖这种行为明显不正常。

  “怎的?地震了?”

  就这么被打断了炼制进程的符陆心中一阵惊疑,随即将感知放在外头扫视了一圈,也仅是发现有人动过墙,并且刚走不久的情况。

  符陆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瞧了瞧已然刻出些许细密玄奥纹路,但是尾端有些刻岔了线路的法器。

  “得,白忙活一半。”他嘀咕着,倒也没有太多沮丧,炼器本就充满变数,意外是常事。

  只是对那个不知名的、跑来动墙砖的“不速之客”,默默记上了一笔。

  他正打算将这枚刻坏了半成品暂时封存,调整心绪,重新开始,或者干脆先休息一下……

  “等等哦~”符陆的注意力突然盯上了那个因干扰而产生的、计划外的线路交错点。

  原本如涓涓细流、理应顺畅无阻的灵络,在此处变得略微迂回、凝滞,仿佛多了一个无形的、微小的“坎”。

  “这样子……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充满了因为这次意外而产生的惊奇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