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88章

　　尽管那个父亲，可能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父亲。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几十个人正朝这里涌来。

　　芙莉莲拉着路明非往后退了两步，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源稚生。

　　源稚生没有看他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橘政宗身上。他最终把手放在了那张冰冷的脸上，拇指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老爹，”，他低声说，“我来晚了。”

　　没有人回答他。橘政宗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瞳孔散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第734章 路明非＋芙莉莲VS源稚生(上)

　　源稚生跪在血泊里，双手捧起橘政宗的脸，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擦过那些已经干涸的血痕

　　路明非站在他身后，左肩的血已经止住了，不是伤口愈合了，而是芙莉莲在刚才往他伤口上拍了一个止血的术式。术式的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皮肤下面游走，把断裂的血管一根一根地缝合起来，痒得让人想挠，又痛得让人不敢碰。

　　他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不敢把目光从源稚生身上移开。

　　这个人的气压变了。就在几秒钟前，他还是一个跪在父亲尸体前崩溃的孩子，肩膀塌着，脊背弯着，像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树。可现在，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像是一头沉睡了几千年的野兽，在地震和火光中缓缓睁开眼睛。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路明非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口，至少二十个人正朝这里涌来，有人在用对讲机喊话。源氏重工的安保系统被触发，整栋大楼都在进入封锁状态。电梯停了，楼梯间的防火门正在一扇一扇地关闭，连通风管道里都传来了金属闸门落下的声音。

　　芙莉莲站在路明非身侧偏后，手藏在袖子里，指尖有微弱的蓝光在闪烁，魔法的前奏，路明非叫不出名字，但他知道那东西能在零点几秒内把一个成年男人炸飞。

　　源稚生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来。

　　“你们，”，源稚生开口，“杀了他。”

　　橘政宗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他叫了二十年老爹的人。可二十年，足够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变成比血缘更深的羁绊。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他没死”，想说“这只是他的傀儡”，可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源稚生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从三米外瞬间出现在路明非面前。他的速度快到路明非的时间零都没来得及发动，而是源稚生的爆发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传导的极限。他的身体比意识跑得更快，龙血接管了他的运动系统，跳过了大脑这个中转站，直接从脊椎发出指令。

　　路明非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

　　源稚生的手刀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风压像一把无形的刀，在他耳廓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飞溅。如果不是芙莉莲在那一瞬间拉了他一把，这一击会直接劈开他的头骨。

　　路明非被芙莉莲拽着向后倒去，堪堪躲过了源稚生紧随其后的第二击，那一拳砸在路明非刚才站的位置，地面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芙莉莲没有给源稚生连续攻击的机会。从袖子里伸出手，指尖的蓝光骤然爆发，光线从指尖射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源稚生的后颈、腰眼和膝窝飞去。

　　这不是杀伤性的魔法，而是束缚类的术式，光丝接触到目标的身体后会像蛇一样缠绕上去，收紧，限制关节的活动范围。

　　源稚生在原地猛地旋转了一圈，带起的风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三道光线全部吹散了。光丝在空中断裂、飘散，像碎裂的蛛网一样在红光中闪烁着，然后消失在空气里。

　　旋转没有停止，他借着惯性朝芙莉莲扑去，直刺心脏。

　　芙莉莲向后滑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源稚生攻击的间隙里。断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逼得源稚生不得不收回手刀改用手背格挡。“铛”的一声，断刀砍在他小臂的鳞片上，溅出一串火星。

　　路明非从地上弹起来，发动时间零。

　　世界再一次慢下来。

　　他没有用枪，沙漠之鹰的子弹对此刻的源稚生来说跟玩具差不多，弹头打在他的鳞片上会被直接弹开，连个白印子都不会留下。他需要的是物理打击，是足够强大的、能够穿透鳞片的力量。

　　右手握拳，拇指压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冲击面。这是楚子航教他的另一种拳法，不是用来打人的，而是用来打穿硬物的。力量集中在三个指节的顶点上，压强是普通拳头的几十倍，能击碎砖头，也能打穿龙鳞。

　　拳头砸在源稚生肋骨上。

　　源稚生连晃都没有晃一下，目光从芙莉莲身上收回来，落在路明非身上，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笑了。

　　源稚生抓住了路明非的拳头。五指像铁钳一样合拢，把路明非的拳头整个包在掌心里，指节间的鳞片嵌进路明非的皮肤，血从缝隙里渗出来。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手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下一秒就会被捏碎。疼痛像电流一样从指尖窜到肩膀，又从肩膀窜到大脑，他眼前一阵发白，几乎要叫出来。

　　他咬住了牙。

　　不能退。退了就是死。不仅是他死，芙莉莲也会死。他们两个人打一个源稚生已经很吃力了，如果他被甩开，芙莉莲一个人撑不了几秒钟。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爆血。

　　路明非闭上眼睛，又睁开。

　　源稚生的身体在他眼里不再是皮肉和骨骼的堆砌，而是一团燃烧着的、巨大的能量体。暗金色的火焰从他的心脏向四周辐射，沿着血管和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根纤维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这就是龙血的力量，这就是皇的底蕴，这就是一个超级混血种在全力爆发时的真实面目。

　　路明非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皮肤表面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蒸发了，变成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他的身体。心跳从每分钟八十次飙升到一百八十次，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他把源稚生的手从自己拳头上掰开了。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把源稚生的手指从自己手上撬开，每撬开一根，都能听到骨节发出的咔咔声，他的手指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压力，骨头在开裂，韧带在撕裂，可他感觉不到痛。爆血把他的痛觉阈值提高到了人类无法达到的高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受伤，但那感觉遥远模糊。

第735章 路明非＋芙莉莲VS源稚生(下)

　　源稚生后退一步。

　　身体在告诉他：面前的人很危险，不能靠近，需要保持距离。可他的意识，被称为“皇”的、骄傲的、从不低头的意识，立刻否定了这个判断。他是源稚生，是蛇岐八家唯一的皇，是日本最强的混血种，没有人能让他后退。

　　两个人同时发动攻击。

　　路明非的拳头和源稚生的手刀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两列火车在隧道里迎面相撞。冲击波从他们拳掌相交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地毯被掀起来，墙上的画框被震落，茶几上的茶具叮叮当当地碎了一地。

　　芙莉莲从源稚生背后切入。双手结了复杂手印，十根手指像蝴蝶一样在空气中翻飞，每一次变换都带起一串淡蓝色的光点。

　　默念，意念の吟唱。

　　光点在指尖汇聚、旋转、压缩，最后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刺眼蓝光的球体。这是她最强的攻击性单体魔法之一，威力足以炸残远古巨龙。哪怕这个世界下，魔法的威力十不存一，也足以重创皇。

　　她把光球按在了源稚生后背上。

　　光球在接触到源稚生身体的瞬间炸开，向内坍缩，所有的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以高温和高频震动的形式释放出来。源稚生后背被炸开了碗口大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了下面白森森的脊椎骨。

　　他向前踉跄了，嘴里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血溅在地毯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他的血液里混入了高浓度的龙血，酸性强到能腐蚀地毯。

　　路明非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挥拳，砸向源稚生太阳穴。

　　源稚生头向一侧偏去，身体都被带得倾斜。眼睛失去焦距，瞳孔散开，暗金色的光芒像熄灭的灯泡一样黯淡下去。身体摇晃着，慢慢地、慢慢地朝地面倒去。

　　倒下的一刻，他伸出手，撑住了地面。

　　没有倒下。

　　他半跪在那里，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太阳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顺着嘴唇滴在地上，和橘政宗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路明非视野模糊。爆血的副作用在反噬他的身体，体温过高，心跳过快，血压已经飙到了危险的程度。鼻子也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眼前的世界像隔着一层被水浸湿的纱布，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双腿在发软，膝盖在颤抖，随时都可能跪下去。

　　可他撑着，咬着牙撑着，因为他还不能倒下。芙莉莲还在他身后，源稚生还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如果他们现在倒下，一切就都完了。

　　芙莉莲左手扶住他的腰，右手按在他后背上，压制爆血的反噬。

　　力量像冰水一样灌入，所到之处，滚烫的血液渐渐冷却，失控的心跳渐渐平稳，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够了，”，芙莉莲在他耳边轻声说，“剩下的我来。”

　　路明非想说什么，嘴张开，涌出来的却是一口血。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芙莉莲的手背上，温热黏稠。他摇了摇头，把嘴里的血咽回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一起，”，他说，“说好的一起。”

　　芙莉莲双手再次结印，念诵着古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已知语言的咒文。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时间零，再次发动。

　　这一次，他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这个言灵上。把自己的血统燃烧到极致、把言灵的领域压缩到最小范围的、孤注一掷的爆发。时间零的领域从原本的半径十米缩小到了三米，可在这三米之内，时间的流速被减缓到了近乎停滞的程度，空气中的灰尘悬浮着不动，灯光的光线凝固在空间里，连他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慢到每一下心跳之间隔着无尽的寂静。

　　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路明非看到了源稚生的破绽。

　　沙漠之鹰的枪柄朝源稚生后颈砸去，那里没有被鳞片覆盖，是少数几个脆弱的地方之一。

　　枪柄距离不到五厘米时，源稚生向后仰，试图躲开这一击，可来不及了。枪柄砸在了他的颈椎和颅骨交接的位置，他瞪大了眼睛，身体失去支撑的力量，慢慢地朝地面俯下。

　　芙莉莲的最后一道魔法在这时击中了源稚生胸口。

　　淡蓝色的光带从她指尖飞出，像蛇一样缠绕在源稚生的身上，从肩膀到手腕，从腰胯到脚踝，一圈一圈，越缠越紧。光带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水一样，鳞片在光带的灼烧下变软、变形、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没有鳞片保护的嫩肉。

　　源稚生猛地绷紧身体，拼命地挣扎、扭动、翻滚，可光带越挣扎越紧，越挣扎越深，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毯，四肢被光带束缚着动弹不得。

　　芙莉莲走过去，蹲下来，在源稚生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橘政宗没死，这只是他的傀儡。你要小心他。”

　　源稚生放弃了挣扎。

　　芙莉莲起身，“走，带上他。”

　　路明非弯腰抓住源稚生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芙莉莲走在前面，隐身术解除了，没必要再藏，走廊里站满了人，隐身术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走廊里的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三十个人堵在走廊里，从电梯间一直排到楼梯间，黑压压的一片。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西装，胸口别着蛇岐八家的家纹徽章，腰间鼓鼓囊囊的，都带着武器。

　　最前面的几个人路明非认识乌鸦，夜叉，樱。源稚生的三个直属部下。

　　路明非把源稚生从肩上放下来，改成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挡在自己身前。路明非不需要扛着他走，只需要让他站在自己前面，当一面盾牌。

　　“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没有人动。

　　源稚生在对方手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你不敢，”，乌鸦说，“杀了老大，你们也出不去。”

　　路明非把沙漠之鹰的枪口抵在源稚生的太阳穴上，拇指打开了击锤。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让开，”，芙莉莲重复路明非的话，“我们不想杀人，只想离开这里。”

　　乌鸦看着夜叉，夜叉看着他。两个人无声地交流了一下，然后夜叉微微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办法在不伤害源稚生的前提下拦住这两个人。

　　樱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通往楼梯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