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87章

  路明非没有犹豫,再次扣动扳机,三颗弗里嘉子弹呈品字形射向橘政宗的胸口、喉咙和眉心。同时他向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为芙莉莲创造出手的空间。

  橘政宗上半身后仰,三颗子弹从他身体上方飞过,打碎了墙上的富士山画,玻璃碎片四散飞溅。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在子弹飞过的瞬间又弹了回来,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突然释放,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路明非扑来。

  路明非看到了他的手。

  白布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路明非脑子里闪过一个词龙化。

  橘政宗在龙化。他的身体正在从人类变成龙类,五根新生的手指就是证据。可他看起来完全清醒,眼神清明,动作精准,没有龙化后失去理智的疯狂和暴走。

  这不是一个被血统吞噬的混血种,这是一个在主动控制自己血统的人。

  橘政宗朝路明非的喉咙抓来,五根半透明的手指张开。

  路明非来不及开枪了。

  可芙莉莲能。

  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把短刀从虚空中刺出,直指橘政宗颈侧。

  芙莉莲一直隐身在路明非身侧两米,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橘政宗被路明非吸引了注意力,一瞬间的盲点,就是她等待的破绽。

  橘政宗猛地偏头,短刀擦过颈侧,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偏头时,左手挥出,朝芙莉莲刺去。

  芙莉莲身体在空中翻转,短刀横在身前格挡,“叮”的一声,橘政宗左手击在刀身上。芙莉莲被震得向后飞出,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

  她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橘政宗,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路明非没有浪费机会。

  时间零,发动。

  世界慢了下来。

  路明非双脚蹬地,身体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冲向橘政宗。沙漠之鹰在他右手里转了个方向,枪柄朝前,砸在太阳穴上足以让人当场失去意识。

  橘政宗不是普通人,这一点他非常清楚。所以他用了全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这一击上,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距离缩短。

  三米,两米,一米。

  枪柄距离橘政宗的太阳穴还有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路明非看到了一双眼睛。

  橘政宗看着他。

  在这被时间零冻结的世界里,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慢如蜗牛的维度里,橘政宗在动。

  不可能。

  路明非心猛地一沉。时间零是他的王牌,是他面对远超自己等级的对手时唯一的依仗。可此刻,这张王牌效果大打折扣。时间零减慢了橘政宗的速度,可没有减慢到让他无法反应的程度。

  这个人的血统太强了,强到即使时间被拉伸了数十倍,他依然能感知、能判断、能

  橘政宗左手动了。

  在时间零的领域里,他的左手像一条从深海中探出的蛇,缓慢、沉重。穿过凝固的空气,穿过悬浮的灰尘,朝路明非手腕抓来。那五根半透明的手指张开,指尖的钩状鳞片闪着幽光。

  路明非来不及变招。枪柄继续砸下去,可他知道,在枪柄击中橘政宗的太阳穴之前,那只手会先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扭断它。

  “铛!”

  芙莉莲的短刀挡在了橘政宗的手和路明非的手腕之间。刀身横着,承受橘政宗五根手指的全部力量。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持刀,刀身压在她肩上,用全身的力量在支撑。

  路明非没有犹豫,枪柄继续砸下。

  这一次,击中了。

  橘政宗的太阳穴被枪柄狠狠砸中,头向一侧偏去,身体晃了一下。可他没有倒下。他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着,然后慢慢转了回来,眼睛依然盯着路明非,不像一个被击中要害的人该有的样子。

第733章 刺杀小队在行动(五)

  路明非心里涌起彻骨的寒意。

  他砸中的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身体。枪柄击中的感觉不像击中了血肉和骨骼,更像是砸在了一整块浸泡过水的橡胶上沉、韧、厚,力量被均匀地分散和吸收了,没有传递到该传递的地方。

  橘政宗的身体,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了。

  他在龙化。从内到外,从骨骼到肌肉,从血液到皮肤,他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种东西。也许他的心脏已经不跳了,也许他的血液已经不再流动了,也许他的痛觉神经已经被切断了。弗里嘉子弹对他无效,物理打击对他无效,时间零的效果大打折扣。

  这个人,到底要怎么才能杀死?

  警报声响起。

  “不错,”,橘政宗开口,“比我预想的要强一些。”

  他的目光从路明非身上移到芙莉莲身上,又移回来。

  “但还不够。”

  他猛地发力,左手五指合拢,握住芙莉莲的短刀刀身,用力一拧。精钢打造的刀身在他掌心里发出刺耳的呻吟声,像被拧麻花一样扭曲变形,“咔”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芙莉莲被带得踉跄,橘政宗右手朝她抓来。

  路明非扑了过去。时间零需要冷却,连续使用会让他的精神负荷过载。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芙莉莲面前。

  橘政宗刺进了路明非的左肩。

  剧痛。

  路明非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还握着沙漠之鹰的右手,从腰侧绕过,枪口抵住了橘政宗的腹部。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偏。他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弗里嘉子弹在橘政宗的腹部炸开,麻醉剂注入他的体内。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五颗子弹,全部打进了橘政宗的身体。

  橘政宗身体晃动。

  麻醉剂开始起作用。弗里嘉子弹的麻醉剂是专门针对混血种设计的,即使是S级混血种,三颗就足以让他昏迷。橘政宗中了五颗,他的身体再强,也不可能完全免疫。

  可他没有倒下。

  芙莉莲从路明非身后闪出,手中的断刀朝橘政宗胸口刺去。

  断刀刺入了他的左胸,刀尖从背后穿出,带着一缕暗红色的血。他身体猛地一僵,头仰起来,嘴巴张开,低沉的闷哼。

  芙莉莲拔出刀,又刺了一刀。

  这一次,刺的是心脏。

  橘政宗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忽然平静了。

  头慢慢低下来,看着自己胸口的两个伤口,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他的和服,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路明非喘着粗气,手垂在身侧,血还在往下淌。他看着橘政宗,心里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越来越浓的、说不清的不安。

  太容易了。

  不是说他觉得容易,他左肩被刺穿了,芙莉莲的刀断了,他们两个人拼了命才把这个人打倒。

  可问题是,这个人,这个龙化到一半、失去了五根手指、被五颗麻醉弹和两刀刺穿心脏的人,他真的就是橘政宗么?那个掌控着蛇岐八家、藏身于最深处的大家长,就这么轻易地被解决了?

  芙莉莲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站在橘政宗面前,看着他慢慢软倒的身体,眉头紧锁。

  “不对,”,她说,“这个不对。”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

  “他不是橘政宗。”,芙莉莲蹲下来,用手掰开橘政宗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瞳孔,“不,他是橘政宗,又不完全是。你看这里。”

  她用断刀的刀尖拨开橘政宗后颈的头发,露出下面的皮肤。

  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道环形的、整齐的疤痕,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像是有人曾经把他的头整个切下来,然后又缝了回去。

  不。

  更像是把他的头颅打开,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然后再合上。

  芙莉莲沿着那道疤痕慢慢移动手指,指甲轻轻刮过皮肤,表情越来越凝重。

  “傀儡,”,她收回手指,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这个橘政宗是个傀儡。他的身体是真实的,血统是真实的,意识,至少一部分意识,也是真实的。但控制他的东西不在这里。真正的橘政宗,在别的地方,通过某种方式操纵着这个身体。”

  路明非脑子嗡了一下。

  “你是说,我们刚才打的是个遥控玩具?”

  “不是玩具,”,芙莉莲摇了摇头,“是容器。真正的橘政宗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投射到了这个身体里,让这个身体替他行动、替他说话、替他承受伤害。而我们杀死的,只是这个容器。真正的他,毫发无伤。”

  她顿了顿,看着橘政宗慢慢变冷的脸。

  “这个人的龙化程度远超我们的预估。他的本体藏在某个地方,也许在源氏重工的某个深层,也许在东京的某个角落,也许根本就不在这座城市里。而这个”

  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身体。

  “只是他的一件衣服,一件穿破了就可以扔掉的衣服。”

  路明非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很多人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沉重急促。

  芙莉莲拉起路明非,把他挡在身后。她的右手握着那把断刀,刀尖指向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

  源稚生出现在门口,看到了地上的橘政宗。

  他推开芙莉莲和路明非,跪倒在橘政宗身边,双手伸出去,想要触碰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自己的手会弄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老爹……”

  被誉为日本最强混血种、蛇岐八家唯一的皇、源氏重工的最高掌控者,源稚生颤抖着,眼眶泛红,手在离那张脸不到一寸的地方悬着,不敢落下。

  “老爹……”,他又叫了一声,恳求躺在地上的人睁开眼睛,恳求这个世界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路明非站在一旁,看着源稚生跪在地上的背影。

  这个人是他们的敌人,是蛇岐八家的最高战力,是他们今晚潜入这座大楼要对付的目标之一。可此刻,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跪在父亲尸体面前、不知所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