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69章

  “镰鼬”早已锁定它的位置,在恺撒的意识里,死侍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清晰。

  恺撒仰面倒地,后背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温彻斯特枪口朝天

  “轰!”

  霰弹枪威力巨大,弹丸像雨点般喷出,打在死侍的胸口。穿透力却不足,弹丸卡在鳞片里,溅起点点火光。受伤的死侍被冲击力掀翻,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落地后翻滚着想反扑,利爪在地板上抓出‘刺啦’的刺耳声。

  但它没机会了。

  楚子航的十字枪穿透它的腹部,枪尖从后背刺入,胸口透出,‘噗’的一声闷响。黑血顺着枪杆流淌,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死侍的身体在枪杆上抽搐,双手还徒劳地挥舞,利爪在空中乱抓。

  两支司登抵着它的额头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弹壳‘叮叮当当’地跳落在地。子弹钻进它的头颅,黑血和脑浆溅在墙上。直至两匣子弹打空,枪声在室内回荡,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啧啧啧,难怪大家都说你是杀胚。”,恺撒丢掉空枪,从楚子航背后的提袋抽出两支司登,‘咔嗒’一声拉开枪栓,“斩草除根,我真喜欢。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我对屠杀没兴趣。”,楚子航右手拔起十文字枪,黑血溅在脚边,在鞋面上留下几点暗色,“但我知道,对死侍手下留情,只会让我们团灭。它们不会感激你,只会撕碎你。”

  楚子航左手从恺撒背后的提袋抽出温彻斯特。

  他们用枪时,取的是队友袋中的,这样抓取更快。明代长刀军人临阵互拔对方腰刀,拔刀速度极快,不受刀长限制。他们把那个时代的战术用在了现代战场,只不过刀换成了枪,铠甲换成了作战服。

  恺撒用司登,负责进攻。他的任务是压制死侍,撕开缺口,制造混乱。司登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了,枪口不断喷火。

  楚子航持十文字枪和霰弹枪,负责防御。霰弹对死侍虽非必杀,但强力弹幕能震退它们,争取宝贵反应时间。每一枪后座力都震得他肩膀发麻,但他纹丝不动。

  两人背靠背,形成移动火力点。背脊贴着背脊,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恺撒终于看清了壁画厅里的情形。

  这间大厅已成蛇类养殖池。死侍们纠缠在一起,在血水中翻滚,像一锅煮沸的肉汤。它们争食亡者尸骨执行局干部的尸体,来不及撤走的员工,半小时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只剩残肢断臂。

  利爪撕裂肌肉,

  牙齿咬碎骨骼,

  舌头舔舐内脏,

  这简直是地狱景象。看一眼就想把一生吃过的都吐出来。

  “哈利路亚!”,恺撒大吼,同时扣下扳机,司登开始吼叫,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我讨厌蛇!讨厌它们爬来爬去的样子!讨厌它们的鳞片!”

  子弹扫出巨大扇面,打在死侍鳞片上,溅起点点火光,像节日的烟花。只有少数子弹能从鳞片缝隙钻入身体,钻入便是一道黑血喷出,在空中划出弧线。

  无论受伤与否的死侍,都张嘴嘶叫。叫声像婴儿啼哭,尖锐,刺耳,连绵不绝。几十张、上百张巨口同时嘶叫,汇成声浪,在壁画厅内翻腾,扑向两人,震得耳膜生疼。

  “一样。”,楚子航冷冷道,枪口又放倒一个试图靠近的死侍。

  “哟,爱哭的孩子没糖吃!”,恺撒拔掉空弹匣,随手丢弃,‘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楚子航从自己袋中抽出新弹匣,插入他的枪柄。

  “咔嗒”一声,弹匣入位。

  他们没有加特林重机枪了,那就得把冲锋枪射速用到极致。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恺撒边扫射边前进,向大厅中央的影壁靠近。脚下踩着血泊,‘啪嗒啪嗒’地响。

  一名死侍从侧面接近恺撒,蛇一样的身躯在血水中无声滑行。

  而恺撒的弹幕正集中在前方,他连目光都没转动,仿佛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楚子航平持十字枪,一步闪出,身形如电。

  枪尖直刺死侍胸口。

  虽是在少年宫剑道班学的刀术,但他自己研究过日本武术,看过无数古籍和视频宝藏院流、佐分利流、大和流,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这一枪刺出,诚心正意,身形稳固,枪势凌厉,颇有宝藏院枪流之势。是战国僧兵破骑兵的枪法,曾在川中岛杀得武田骑兵人仰马翻。

  死侍双手合拢,格挡。

  十字枪贯穿它的掌骨,从手心刺入,手背透出,‘噗’的一声闷响。黑血顺着枪杆流下。

  可它不仅无痛感,反而合拢双手,握住枪锋,手掌骨骼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力气大得惊人。楚子航感觉枪杆在颤抖,死侍试图夺枪,枪杆被拉得微微弯曲。

  他俯身冲锋,用枪逼着死侍后退。死侍尾部在地面疯狂摆动,扫得血水四溅,却稳不住重心。

  这时恺撒从腰间抽出柯尔特“西部守望”。

  是岩流研究所特制的礼品枪,象牙握柄雕刻着野牛群奔腾的浮饰,每一头野牛都栩栩如生,枪身镀金,在火光中闪闪发光。但此刻它不是礼品,它是武器,是最后的手段。

  “轰!”,西部守望发射的动静如一道惊雷,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枪口喷出的火光足有半米长。

  大口径子弹没入死侍腹部,随即爆炸,‘砰’的一声闷响。四溅的水银被火药加热成蒸气,弥漫出白色金属光泽的烟雾,像一层薄雾在空中散开。

  死侍们四下闪避,发出惊恐的嘶叫。

  被水银溅到的,鳞片迅速苍白,然后脱落,‘簌簌’地落在地上。青白色水银瘢出现在它们皮肤上,如烫伤痕迹,边缘还在冒烟。

  “哦哦哦!”,恺撒颇为惊喜,吹了声口哨,“日本人的武器比学院的汞核心弹还有用!这效果,啧啧,像泼了硫酸!”

  这柄柯尔特使用岩流研究所开发的水银爆裂弹。也只有这种大口径老式左轮,才能发射这种危险的爆裂弹头,弹头里装着液态水银,撞击后爆炸,水银雾化,对龙类有致命杀伤力。

  楚子航把死侍钉在一根立柱上,枪杆插进石柱,发出‘咔’的一声。

  死侍腹部被恺撒打出拳头大的洞,黑血正涌出,像打开的水龙头。水银高速侵蚀它的身体,从伤口向四周扩散,皮肤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露出下面苍白的骨骼。

  结实的十文字枪穿透它的胸膛,将它固定在柱上。

  可它仍嘶叫着扑向楚子航,双手在空中乱抓,利爪划过空气发出‘嘶嘶’声。它让整根枪杆从胸口穿过,枪杆上满是浓腥黑血,滑腻腻的。它伸出双手,想抓楚子航的脖子,指尖几乎碰到他的皮肤。

  楚子航一拉肩头带子。一捆长刀落在脚下,‘当啷’一声。

  手中抓了一柄,当胸直刺。

  刀锋切断死侍的脊椎,神经系统是死侍的弱点。脊椎被毁后,它终于无力地瘫软,如一袋被抽空骨头的烂肉,挂在枪杆上慢慢下滑,双手还徒劳地抓了一下空气。

  楚子航将一柄柄长刀插入腰间,左右各三柄,形成扇形,刀柄顶着他的腰侧。然后他抽出霰弹枪,翻身贴住恺撒后背,背脊贴上的一瞬间,能感觉到恺撒的作战服已被汗浸透。

  两人再次背靠背。

第695章 王权

  恺撒打空了西部守望里的六枚水银爆裂弹。精炼水银的烟雾在大厅弥漫,热风加剧了烟雾扩散速度。死侍本能畏惧这种烟雾,一时不敢靠近,只是围着他们,发出低沉的嘶叫,像一群饥饿的狼。

  恺撒趁机用冲锋枪压制射击,扫出一条血路。子弹在死侍群里开花,打得它们四下躲避。

  他们一步步接近大厅中央。

  数以百计的死侍围绕着他们。婴儿的哭声在四面八方回荡,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哭丧。

  无数张苍白人脸在火光中浮现,有的属于老人,皱纹深刻,牙齿掉光,嘴张着像个黑洞;有的属于年轻人,眉清目秀,皮肤光滑,生前该是个俊俏后生;有的面孔已扭曲变形,面目全非,像融化的蜡像;有的面孔还能让人想到会在街头遇见的路人羞涩的少年,红着脸;妩媚的熟女,眼波流转;疲惫的中年上班族,领带还系在脖子上。

  可当它们的颅骨打开,露出荆棘般的利齿时,它们都化作了森罗恶鬼。利齿一层层排列着,像鲨鱼的口腔,每一颗都闪着寒光。

  “我们就像闯进蛇类养殖池的两只老鼠。”,恺撒扔掉空司登,抽出温彻斯特,枪管上还带着前一次射击的余温,“手里拿着皮弹弓。老鼠拿着皮弹弓闯进蛇窝。你说这画面可笑不可笑?”

  霰弹枪和冲锋枪打在死侍身上,都不过是破皮见血。相比之下,霰弹枪更好用些。虽然后座力巨大,每枪都震得肩膀发麻,发出‘砰’的巨响,但至少能将死侍震退一步,争取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零点几秒,够你多活一步。

  恺撒重复着上膛、开枪、上膛、开枪的动作。

  上膛。

  开枪

  弹壳落地。

  弹壳‘叮叮当当’落地,在石板上跳动,滚进血泊,被血水淹没。

  根本不用瞄准。随手开一枪就能命中。敌人太多了,多到不需要瞄准,多到你闭着眼都能打中。

  大厅中央,最强壮的死侍正在吞噬死者。

  它们的体型超过其他死侍两倍。臃肿的腹部拖在地上,如怀孕母蛇,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未消化完的肢体轮廓。它们张开巨口,吐出黏液润滑尸体,黏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然后像蛇一样缓慢吞咽。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整个吞下,喉咙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自始至终,它们都没加入对两人的进攻。它们一心一意对付面前的大餐,眼神里只有食物,没有别的。

  看起来,死侍群也如动物群般,有地位差别。最强壮的死侍如头狼,霸占了最新鲜的血食。其他死侍不敢与它分享。否则它连同伴也吞掉,张开巨口,一口下去,半个身子就没了。

  距恺撒最近的死侍,是个中年秃顶男人。或者说,他生前是个中年秃顶男人。头顶光秃,只有耳上方残留一圈稀疏毛发,在火光中闪着油光。脸很圆,肚子更大,想来生前是个很不招人待见的死胖子,可能还爱在酒桌上吹牛。

  但谁也想不到,它在龙化之后,能拥有如此魁伟的身躯。

  臃肿腹部贴着地面蠕动,像一条巨大的毛毛虫。至少膨胀两倍的头部和脖子,也在蠕动,皮肤下的肌肉像蛇吞食后那样缓慢起伏。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血管和肌肉在疯狂生长,血管像蚯蚓一样扭曲。

  它扭过头,对两人露出似乎是笑的表情。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每一颗都闪着寒光。这不是死侍第一次露出近似微笑的表情。看来这是蛇形畸变的死侍看见食物时表示喜悦的方式,就像你看见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死侍群把他们驱赶到中央,是为了先让最强壮的死侍进食。它们围成一圈,像观众在看角斗。

  温彻斯特喷出密集火星,‘轰轰轰’三连发。

  中年秃顶男子版的死侍被当面轰中。它的上半身如折断般后仰,臃肿腹部仍坐在地上,如一座肉山,颤巍巍地晃了晃。

  “秃顶和臃肿这种事,也是我不喜欢的!”,恺撒大吼,又补了一枪,“我讨厌地中海!讨厌啤酒肚!”

  面对死侍的“微微一笑”,绝大多数人会吓得昏死。可他们遇上的是卡塞尔学院出来的暴徒。那里没有正常人,只有怪物和准怪物。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抽出司登补刀。密集子弹在那死侍蛇腹上打出一个个血孔,黑血如泉涌,溅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死侍缓缓坐起,如睡醒的人弯腰起身,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它臃肿的腹部一节节蠕动,身体也一节节变高。它用肚皮贴地时仅一人高,此刻竟化身为三米高的巨人还不算盘在地上的尾部,尾巴足有两米长,在地上缓缓摆动,扫起一片血水。

  在壮硕蛇身上,细小的人躯显得那么不协调。如一只怀孕的母螳螂,小头大肚子,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家伙变成死侍后,该吞吃了多少蛋白质啊。”,恺撒喃喃着,在西部守望中填入新水银爆裂弹,子弹一颗颗塞进弹仓,‘咔咔咔’六声。

  楚子航双手双刀,缓缓舒展双臂,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

  前方已无路,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战场。

  所有死侍都跟着首领一起站了起来。强有力的尾部支撑着魁梧上半身,身高从两米到三米不等。围绕着两人,这些颤巍巍的蛇躯如一片肉质森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大概只有最疯狂的艺术家,才能想象出这样的画面。但丁的《神曲》里也没有。

  “先生们女士们,”,恺撒猛地合拢西部守望的转轮,‘咔嗒’一声,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进餐前不需要先祈祷吗?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虽然我们是食物。”

  古老的证言从天而降。

  寒冷的光也从天而降。

  北辰一刀流霜降!

  黑影沿着死侍首领的背脊降落,带着湛青色的刀光。

  童子切安纲从后颈贴着脊椎切入。随着刀手下坠,一块块脊椎骨开裂,发出清脆‘咔咔’声,像掰断冬天的冰凌。那死侍如被抽掉脊骨的蛇,一段段坍塌,身体一节节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