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他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凑在路明非耳边说的,“都这么漂亮。兄弟,你可以的。真的可以。”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整张脸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不是不是不是”,他拼命摆手,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打到旁边医务人员的脸,“你误会了!那个是我朋友!另一个是……另一个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朝芙莉莲那边看了一眼。芙莉莲正好也抬起头,看向他这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然后芙莉莲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手里的空罐子。
路明非也收回目光,脸上的红色更深了。
“行了行了,别解释。”,特警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更加意味深长,“我懂,我都懂。年轻人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兄弟,我得说一句,你看着挺普通的啊,怎么这么有本事?教教哥?”
路明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懂个屁啊!他在心里呐喊。
但特警队长已经转过身去,拿起对讲机,准备向总部汇报了。
“总部总部!”,特警队长抓起对讲机,用振奋人心的声音说:“海豚分队报告!海豚分队报告!我们从源氏重工救出了一对情侣哦不,等等。”
路明非拼命冲他使眼色,脸涨得通红。他的手还在摆,嘴里无声地喊着“不是不是不是”。
特警队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重新对着对讲机说:“我们从源氏重工救出了三个人!一对情侣……还有一个女孩!他们都非常健康!我们这就返航!”
路明非绝望地捂住脸,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什么叫“一对情侣……还有一个女孩”?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他偷偷看向芙莉莲,她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也许是机舱里太热了。也许是刚才淋雨之后又进到温暖的机舱里,正常的生理反应。
也许……
他不知道。
他又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被医务人员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脸茫然地接受检查。她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或者注意到了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乖乖地坐着,任由医务人员摆弄。
“总部收到,总部收到。允许返航,允许返航。”,对讲机里传出冷漠的女声。
路明非总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他想了想,没想起来是谁。
“大哥,就这么飞走啦?”,他试探着问。
“兄弟放心!”,特警队员摘掉头盔,露出一个神采飞扬的脸,“我们还有其他小队负责救援大厦里的人。刚才接到电话,说地震震塌了源氏重工,有人被困在楼顶上,所以就出动了直升机。”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拍得很用力,带着男人之间的鼓励。
“现在总部的救援电话都给打爆了。别担心你楼顶上的朋友,其他分队会救援他们的。这架直升机已经坐不下了。”
确实,这架直升机挤得满满的。
从特警队长到特警队员到医护人员,大家都带着灿烂的微笑冲路明非和绘梨衣点头。机舱里飘着汗味和雨水的气息,还有消毒水的气味。几个医务人员挤在座位上,器械箱堆在过道里,整个机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路明非心说:他妈的一架七人座的直升机,光救护人员就占了五个位置,所以才只能带三个人啊!
东京警视厅绝对是脑子锈掉了啊!
直升机飞过东京塔。
绘梨衣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城市灯火。手按在玻璃上,呼出的白气在窗上凝成一片薄雾。她用指尖在薄雾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点了一个点。像一张简笔画的笑脸。
她转过头,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子,指着笑脸。
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
“画得不错。”,他说。
绘梨衣眼睛弯了起来。她又伸出手指,在那个笑脸旁边画了起来。
她又画了一个。
这次画的是两个小人,手拉着手站着。旁边还有一个小人,站得稍微远一点。两个小人画得大一些,旁边的小人画得小一些。两个小人手拉手的地方,她画得很用力,那条连接的线比别的线条都粗。
路明非愣了一下。
绘梨衣指着第一个小人,然后指了指自己。指着第二个小人,然后指了指路明非。指着第三个小人,然后指了指角落里坐着的芙莉莲。然后她歪着头看他,像是在问:对不对?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点了点头。
“嗯,是我们三个。”
绘梨衣满意地笑了,又趴在窗边,继续画别的东西。这次她画的是东京塔,还有直升机,还有雨。
芙莉莲抬起头,看到了窗上的那幅画。
两个小人手拉着手。一个小人站在旁边。站在旁边的小人,那个小人没有手拉手。
路明非凑在窗边,和绘梨衣一起看外面的夜景。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他在跟绘梨衣说着什么,大概是“那个是东京塔”“那个是彩虹大桥”之类的。绘梨衣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收回目光。
窗外的雨还在下。直升机穿过云层,城市的灯火在下方铺展开来,像一片燃烧的海洋。雨丝在舷窗上划出一道道斜线,把那些灯火切割成无数模糊的光斑。
缓一下,琢磨后续
想想后续剧情赫尔佐格怎么处理,他那个影武者有点破格,怎么会有次代种级别的实力呢?数量还多,龙三之后就再无影武者了,也不是加图索的技术,真奇怪。龙族连载版和正式版都差不多,像剧情BUG。
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绘梨衣X路明非X芙丽莲的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第694章 我讨厌蛇!
恺撒倚在武器馆的自动门门框上,指尖从温彻斯特霰弹枪的枪管上轻轻滑过。他背后的提袋撑得鼓胀整整十二支温彻斯特,弹仓全满,每一颗子弹都沉甸甸地坠在袋底。这是他们最后的家底,也是最后的底气。
楚子航站在他侧后方,提袋里装着九支司登冲锋枪,手中握着一具“火拳”式火焰喷射器。这是二战经典装备,修长的喷管上还残留着七十年前的工厂编号,数字已经锈蚀得难以辨认。这具喷枪曾点燃柏林的夜空,在废墟中烧出无数条火巷。若有三具火拳和不限量的燃料,门外那群死侍或许不足为惧。
但他们只有一罐燃料。楚子航掂了掂罐子,储存多年后,燃料早已挥发得所剩无几。他在心里默算最多支撑三十秒。三十秒后,这就是块废铁。
身后传来巨蟒游走的声音。
沙沙沙沙。
鳞片摩擦地面,像有人用砂纸打磨他的脊椎,听得人发寒。死侍群侵入壁画厅,与他们仅隔一扇木雕门。门是樱木所制,雕着飞天与云纹,精美绝伦。可在死侍的利爪前,这扇门与纸糊的无异。
只是这群低智的怪物尚未察觉,厅内还藏着这么一间武器馆。
畸变后的死侍,有的会获得超常视觉、听觉或嗅觉。但蛇形畸变理论上不会大幅强化感官。它们狰狞的黄金瞳其实视力很弱,只能分辨明暗和移动物体。算得上敏锐的嗅觉,也被壁画厅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热的热风干扰了,热风把气味吹得七零八落。听觉方面,蛇类基本为零,它们没有外耳,只能感知地面震动。
而蛇对震动最敏感。所以只要恺撒和楚子航保持不动,死侍就很难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他们一动不动,呼吸压到最轻。
“多少?”,楚子航问。
恺撒闭上眼睛,“镰鼬”在意识中展开。无形的风妖贴地飞出,穿过门缝,进入壁画厅,又返回,带回无数信息心跳声,呼吸声,鳞片摩擦声,骨骼咀嚼声,液体流动声。声音在他的大脑里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他沉默三秒。
“过百。”,他压低声音,“全进了壁画厅,电梯井空了。它们在吃死人,我能听见咬开肌肉的声音‘嘶啦’一声,恶心透顶。还有吸骨髓的,‘啜啜’的,像用吸管喝酸奶。”
楚子航没说话,握紧了手中的十文字枪。
“你怎么评价蛇形死侍的战斗力?”,恺撒问。
楚子航想了想。
“至少A级。斑马的速度,猎豹的爆发力。狮子的咬合力,足以咬断人类股骨。细胞活性强,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五到八倍,你亲眼看见那条断尾的还在往上爬,尾巴断口已经结痂了。最脆弱的是心脏、头部和神经系统。断肢对它们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
“击倒后必须补刀。不补刀等于白打。”
恺撒点头。
“同感,至少A级。这东西近身战几乎无敌。它那一口咬下来,躲都躲不开。速度太快了,像弹簧一样。”
卡塞尔学院对死侍有严格评级。此前两人解决过的,最高不过C级那是他们单枪匹马就能碾压的存在,像打地鼠一样轻松。而A级死侍,意味着连A级专员面对它都有生命危险。
两人对上百余死侍。
胜算?
零。
恺撒问:“你信源稚生吗?他不会跑了吧?”
楚子航沉默,“别无选择,只能信他。”
“呵。楚大会长是这种轻信之人?”,恺撒耸耸肩,肩上提袋随之晃动,“他可是流着龙血的。龙没有感情。实力压倒你时,它们必定吞噬你,这是写在基因里的。你喂一条狗十年,它饿极了也可能咬你。但你喂一条龙十年,它吃饱了也会咬你。因为你是猎物。”
楚子航脑海中浮现源稚生的脸。
疲惫,厌倦,“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好吧好吧,”,恺撒放轻声音,“我无意影射那姑娘。说起来我也挺喜欢她,真漂亮那双眼睛,像藏着故事。不过最好别轻信流龙血的东西。龙血会说话,说得比真心话还好听。”
他顿了顿。
“准备好了?”
楚子航双手握紧十文字枪,缓缓点头。
“那还等什么?”
恺撒拍下开门键,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他大步踏出。
一名死侍挂在武器馆门前的架子上,距恺撒不到两米。蛇形畸变后,它的神经反应速度倍增,几乎门开的瞬间就做出反应。它的身体像弹簧般绷紧,尾部猛地一甩,整个人影扑向恺撒,双手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嘶嘶’的风声。
但它快,恺撒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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