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路明非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嘴里的棒棒糖棍都被他咬得变形了。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不会都是这种‘眼镜王蛇’爱好者的级别吧？”，他含着糖，声音模糊不清。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警戒人数最多只有现在的一半，而且装备和警惕性也没这么高。”，楚子航看了一眼恺撒，眉头微锁，“蛇岐八家大幅增强了源氏重工地下的防卫力量。”
恺撒缓缓摇头，脸色严峻：“这种级别的警戒密度和人员素质，硬闯几乎没有胜算。即使我和楚子航能瞬间解决三到五个，甚至六个目标，但对方有二十个人，二十把枪，而且我们不清楚其中混血种的比例和言灵情况。这跟街头对付暴走族完全不同，是正规的、有组织的防御力量。”
“我和芙莉莲都算战斗人员啊。”，路明非小声嘀咕，摸了摸后腰的伯莱塔，给自己壮胆。
“芙莉莲可以，你就算了。”，恺撒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自我安慰。
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目标近在咫尺，源氏重工的里区入口可能就在电焊声传来的方向，但前进的道路却被一道由二十名黑道精英组成的钢铁防线死死堵住。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刚走出新手村、拿着木剑的勇者，兴冲冲踏上冒险之旅，结果没走两步，就看见二十个骑着梦魇战马、浑身冒着地狱火的恶魔领主，整整齐齐地堵在唯一的道路上，冲你露出狰狞的微笑。
勇者一往无前地A了上去，然后游戏提示：“你已死亡。是否读取存档？”而存档点还在村里。
硬闯是送死，退回去又不甘心。
路明非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提议：“那个，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店里去？反正我们叫了那么多香槟，大部分都没动。我们可以回去一边喝香槟，一边吃点夜宵，慢慢想。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混进去呢？”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怂，但在此刻的绝境下，很务实。毕竟，活着才有输出，死了就只能看黑白电视。
第646章 潜入蛇岐八家(上)
前路被二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牢牢封锁，强行突破无异于自杀。就此撤退又心有不甘，到手的猎物从嘴边溜走。进退维谷的沉默在管道中弥漫，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未必没有机会。”，楚子航打破了沉默。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是开阔如地下河的主管道水域，原本平缓流淌的水面忽然无声地从中裂开。一道雪茄形、线条流畅的黑影破水而出，像一头苏醒的幽灵，在水面留下逐渐扩散的白色尾迹，朝着船坞方向滑行。
“蛇岐八家的微型潜艇！”，路明非压低声音惊呼。
他立刻想起源稚生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过，蛇岐八家会利用东京庞大而隐秘的下水道系统，运输一些不方便走正常渠道的货物。
货船在公海或偏僻码头将违禁品装载到这种无人或少数人驾驶的小型潜艇上，潜艇便能如同幽灵般顺着四通八达的管道，悄无声息地抵达源氏重工地下的秘密船坞。这条航线隐蔽、安全，几乎不可能被常规手段监控。这是蛇岐八家经营多年的地下脉络，是他们的生命线之一。
“靠近一些，动作放轻，别发出任何声音。”，恺撒眼中锐光一闪，猫下腰，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沿着管道边缘的阴影区域，向着潜艇航向的方向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混凝土结构的接缝处，避免踩到可能松动的小石子或金属碎片。
楚子航和芙莉莲紧随其后。芙莉莲脚步轻盈，比恺撒和楚子航这两个经过严苛训练的人更善于融入阴影与寂静。路明非也赶紧屏住呼吸，踮起脚尖跟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尖锐的蜂鸣声突然在管道中响起。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短促的哨声从船坞方向传来。警卫们被惊动了，从各自的岗位迅速向船坞入口集结。
潜艇已然滑入船坞范围。巨大的机械臂从上方探下，将潜艇稳稳吊离水面。另一组更加精密的机械臂随即探入潜艇狭小的船舱，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需要合抱才能围住的金属罐。
恺撒和楚子航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凭借他们的经验和见识，一时也难以判断罐中究竟是何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被蛇岐八家视为黄金通道的秘密运输线，绝不可能仅仅用来走私石油或普通货物。
所有警卫的注意力都被那神秘的金属罐吸引，纷纷围拢过去形成警戒圈。与此同时，船坞侧面、与主管道相连的管壁上，一扇沉重的金属门“嗤”地一声向内侧滑开。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神情紧张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门内走出。他无视了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卫，径直穿过人群来到金属罐旁。他手里拿着酒精喷雾器，开始对金属罐的表面进行仔细快速的喷洒消毒。
这件货物重要到研究人员不敢让警卫先接触。
匆忙之间，这位白大褂男人忘了随手关上他身后那扇沉重的气密门，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约十厘米宽的缝隙，从缝隙中透出里面走廊明亮的灯光。
这扇门，正是通往源氏重工核心里区的入口之一！
“机会！”，恺撒说道。
“警卫的注意力都在金属罐和研究员身上，暂时没人留意那扇门和这边的维修通道。”，楚子航语速极快，“我们从这边黄色的检修旋梯上去，直达那扇气密门。动作要快，但不能跑，脚步放轻，这里的回音效应太明显！”
路明非刚想张嘴说什么“要不要再观察一下”或者“万一有陷阱”，楚子航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直奔黄色的旋梯。他一旦做出判断，行动便雷厉风行，很少浪费时间在讨论上。
恺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这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意大利贵公子，展现出惊人的轻盈与敏捷，脚步落在阶梯上，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路明非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学着他们的样子，蹑手蹑脚地跟上。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芙莉莲如同他的影子，始终保持在离他半步远的位置，既不太近干扰他，又能在必要时及时援手。
维修通道位于他们头顶上方数米处，要抵达气密门，他们必须先爬上旋梯，然后沿着一段悬空的、架设在过滤网和管道设备之上的狭窄通道行走。铁架通道宽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没有护栏，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污水。铁板表面锈迹斑斑，有些地方已经腐蚀变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这段距离虽然不长，只有几十米，但每一步都暴露在空旷的管道空间中。只要下方船坞的警卫中，有任何一个不经意地抬头或回头望向这个方向，哪怕只是一瞥，就足以发现这四个在铁架上的不速之客。
那迎接他们的，就将是一场毫无遮蔽、以寡敌众的绝望枪战。在这个高度和位置，他们连躲避的掩体都找不到。
恺撒和楚子航的速度极快，他们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攀上旋梯，踏上铁架通道，几个闪身间，已经接近了虚掩的气密门，眼看再有几步就能闪身而入。
路明非落在后面，眼看距离拉大，心里一急，也想学着加快速度。他深吸一口气，看准前方一处稍微宽点的支撑点，用力向前跳了一步
“哐当！”
楚子航的提醒是对的！路明非这一跳，力道没控制好，脚下的震动传导到老旧的铁架上，原本就有些松动的螺母被震脱了，从铁架缝隙中滑落，“叮叮当当”地沿着铁架滚落，最后“啪”地一声，砸在了下方几米处的管道壁上。
这连续的异响，在原本只有水流、机械和远处人声的管道里，异常刺耳。
船坞那边，所有的警卫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更有反应快的，已经“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上的红色激光瞄准具亮起，一道道猩红的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昏暗的管道空间里四下乱扫，寻找着可疑的目标。
有人拧亮了强光手电筒，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开始沿着维修通道和铁架仔细探查。光束扫过生锈的管道、滴水的阀门、长满青苔的墙壁，逐渐向着路明非他们所在的位置移动。
路明非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铁架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汗津津的手死死抓住后腰的伯莱塔手枪柄。他的射击课成绩是不错，但那是在靶场！在卡塞尔学院的室内射击场里，他甚至可以打出接近满环的成绩。
可他从来没学过如何在枪林弹雨中冲锋，更没学过如何用血肉之躯扛子弹！他路明非要是被眼镜王蛇大口径左轮命中，哪怕只是一发，估计就得当场交代在这里，变成下水道的一部分！这个想法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前方，恺撒和楚子航在异响发出的瞬间，已经迅疾地闪身，消失在虚掩的气密门后，反应快得惊人。他们的训练和本能让他们在危机来临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先进入相对安全的区域，再设法接应同伴。
下方，警卫们的搜索重点暂时还集中在维修通道和铁架上，手电光束来回扫动，暂时没有照到紧贴着管道壁阴影、吓得一动不敢动的路明非，以及他身后半步、隐入阴影的芙莉莲。但光束正在逐渐下移，眼看就要扫到他们藏身的区域。
“在那里！”，一名眼尖的警卫大吼，枪口和手电同时指向了下方水面。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立刻汇聚过去，照亮了一片水面。只见一条修长的、背部呈流线型灰黑色的影子，靠近路明非下方岸边的水面上无声迅捷地游动着。它原本的目标似乎是岸边，或许是把路明非当成了可口的猎物，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吼声惊动了它，黑影猛地一摆尾，调转方向，如同利箭般射向管道更深处的黑暗水域。水面上留下一道迅速消失的涟漪。
“开枪！”，不知谁喊了一声。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管道内炸响，如同爆豆般密集。这些能被选来守卫源氏重工核心入口的警卫，果然都是黑道中心狠手辣、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他们根本不管那黑影是什么，也毫无抓活的或先警告的概念，摆出的完全是一副“管你是什么，先打成筛子再说”的凶悍架势。
大口径子弹呼啸着射入水中，激起一道道水柱，枪口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断闪烁，将警卫们狰狞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子弹打在水面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打在混凝土墙壁上则溅起碎石和火花。整个管道空间瞬间变成了战场，回声效应让枪声加倍放大，震得人耳膜发痛。
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从上方气密门后的阴影里闪电般探出，抓住了还趴在铁架上瑟瑟发抖的路明非的后衣领，向上一提。
是去而复返的恺撒！他身高臂长，这一抓干净利落，硬生生把路明非从铁架上拎了起来，拽进了气密门内。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个布娃娃，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拉进了安全区域。
几乎在同一时间，芙莉莲也轻巧一跃，滑入门内。楚子航从内部发力，将沉重的气密门缓缓推上，直到门缝完全闭合，将外面那令人胆寒的疯狂枪声和警卫们的吼叫声隔绝了大半。
四个人背靠着墙壁。路明非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刚才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摸。如果不是那条黑影恰好吸引了火力，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漂浮在污水里的尸体了。
第647章 潜入蛇岐八家(下)
楚子航和恺撒没有立刻放松，他们小心地凑到门上的观察窗前，向外望去。厚重的气密门上镶嵌着一块双层防弹玻璃，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管道的情况。
水面上漂浮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如同被稀释的血墨染开的宣纸。一条体长足有四五米、背部灰白、腹部雪白的大白鲨，缓缓从水底浮起，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弹孔，鲜血汩汩流出，将周围的水域都染红了。它的背鳍无力地歪斜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空洞的眼睛反射着远处船坞的光，已无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鲨鱼出现在与大海相通的铁穹神殿主管道里，理论上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如此大型的凶猛掠食者，为何会离开开阔水域，冒险进入这相对狭窄、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网络？是什么吸引了它？
“走吧，他们看走眼了，把我们误认成了那条鲨鱼引起的动静。”，楚子航收回目光。
恺撒拍了拍还在后怕的路明非的肩膀，示意他别回头去看外面的惨状，也暂时别深究鲨鱼的问题。
白鲨有时确实会为了捕食靠近岸边，甚至短暂搁浅，刚才那条倒霉的鲨鱼，很可能就是把靠近水边的路明非当成了美味的海豹幼崽之类的猎物。不过这种事，还是别告诉路明非为好，否则他恐怕会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靠靠靠，运气真他妈的好，真他妈的好。逢凶化吉，逢凶化吉。”上了通往里区深处的内部电梯，路明非还在不停拍着胸口，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既是后怕，也是庆幸。
他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内壁，感觉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刚才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毫无疑问，要继续保持好运气。”，恺撒用力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脸上扯出带着劫后余生感的笑容，“我们现在可就指望你的强运活着了。”
他和楚子航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刚才有多惊险。
电梯平稳上升，停在了未知的楼层。门开后，是一条低矮、狭长、没有任何窗户的通道。墙壁被漆成令人感到压抑的铁锈红色，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日文路径指示和编号。
与外面管道的潮湿霉味截然不同。通道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藏身的阴影。
这就是源氏重工的里区，与外界繁华都市截然不同的、封闭神秘的领域。
这就是源氏重工的里区，与外界繁华都市截然不同的、封闭神秘的领域。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开阔的视野，只有功能性的、军事化的简洁设计。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每一道门都厚重坚固。
恺撒双手持着沙漠之鹰，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湛蓝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通道前后，全神贯注于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声响通风系统的低鸣、远处隐约的机器运转声、还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
路明非被保护在中间，手里紧握着那把伯莱塔，手心汗湿。他努力模仿着恺撒和楚子航的姿势，压低身体重心，眼睛不停地左右扫视，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该看什么。每一次呼吸都尽量轻缓，生怕声音太大暴露位置。
芙莉莲安静地走在路明非侧后方。
他们沉默地前进，经过一盏又一盏发出白光的嵌入式LED灯，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铁锈红色的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图案。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相同的颜色、相同的灯光、相同的寂静。
这种单调的重复开始对心理产生一种微妙的压迫感，仿佛他们不是在现实中行走，而是在无尽的迷宫里打转。
路明非甚至有种荒诞的错觉，在尽头会找到一台巨大无比的人形决战兵器，就像他玩过的那些机甲游戏里的最终BOSS一样。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额外的门禁、扫描装置或巡逻人员。里区的安全措施，外紧内松得离谱。通道两侧偶尔会出现厚重的气密门，但都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简单的编号。有些门旁有电子锁和刷卡器，但大多数看起来只是机械锁。
或许蛇岐八家极度自信，认为外部防线已经足够坚固，能够将任何入侵者拒之门外。又或许，这条通道本身就是测试，只有通过外部层层关卡的人，才有资格走到这里。能走到这里的人，要么是贵宾，要么是死人。
他们顺利地穿过这条漫长的走道，尽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超级兵器或者秘密实验室，只是一架看起来普普通通、按钮众多的客用电梯。
“老大，我们该去哪一层？”，路明非看着电梯面板上密密麻麻、从地下到五十几的楼层按键，还有一堆用字母或特殊符号标记的、代表车库层、设备层、特殊功能夹层的按钮，感到头晕目眩。
这架位于里区的电梯，权限高得惊人，居然能通往这栋摩天大厦的绝大多数楼层。
这简直就像游戏设计者的恶意玩笑。
英雄小队凭借狗屎运侥幸躲过了门口二十个精英怪，正庆幸呢，眼前突然出现了五十多条岔路，系统还“贴心”地提示：“英雄，你可以选择跳关哦！是从第一关开始呢？还是第二关？第三关？……或者，直接挑战最终BOSS？”
而且最坑爹的是，无论选哪条路，经验值不涨，装备不能换，存档点还不知道在哪！路明非心里哀嚎：这他妈简直是地狱难度的《是男人就下一百层》！
“喔，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恺撒盯着复杂的按钮面板，难得地皱了皱眉，有些棘手。
路明非心里吐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种完全走一步看一步、计划性约等于零的行动组长，果然不靠谱啊！他感觉自己像是跟着两个绝世高手闯进了龙潭虎穴，结果发现高手们连地图都没看就冲进来了，现在正站在迷宫入口发愁该往哪走。
其实恺撒没有详细计划也情有可原。他原本只是打算探明下水道路线，抵达源氏重工下方摸摸情况，见机行事。如果不是那艘运送神秘金属罐的潜艇恰好出现，他们现在恐怕真的已经在回高天原喝香槟的路上了。
谁能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顺利地进入了里区？这种程度的好运，简直像是命运在跟他们开玩笑。
“那师兄，你有这栋楼内部的结构图吗？哪怕是局部的？”，路明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楚子航。
在他的印象里，楚子航永远是准备最充分的那个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会在行动前收集所有可能的信息，制定多种应急预案。
楚子航缓缓摇头：“你觉得这种级别的建筑内部结构图，会出现在公开网络上吗？即便有，也肯定是经过处理、不含里区和核心区域信息的公开版。我们需要的地图，是绝不会外泄的。”
“也对，这么高难度的副本，之前闯进来的人估计都团灭了，网上怎么可能有详细攻略。”，路明非挠着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想起自己玩游戏时的经历，那些最难的地下城和团队副本，最初的拓荒队伍往往要灭上几十次、上百次，才能摸索出一点点规律。而他们现在，就是那支连BOSS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拓荒队，而且还是不能复活的那种。
他们之前参观时，以贵宾身份走过里区的部分通道。当时有穿着得体、笑容甜美的黑丝高跟鞋秘书全程引导，早早按好了电梯，路明非光顾着感慨“黑道总部好高级好气派”，哪里会想到要用心默记路线和楼层分布？
“没有明确目标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捣黄龙呢？”，恺撒的思维永远是那么简单直接，充满了他特有的自信，“最重要的地方，肯定在顶层！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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