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34章

  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与楚子航有几分模糊的相似。

  她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哀嚎声戛然而止,“右京!你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她庞大的身躯便如同一枚出膛的肉弹,带着泪眼婆娑的表情和浓烈的香水味,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从沙发上弹起,张开双臂,朝着路明非飞扑而来!

第638章 工作(中)

  “救!”,路明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视野便被完全占据。

  他像一只被卡车迎面撞上的布偶,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压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深处,后脑勺磕在沙发背上,眼前金星乱冒。

  “右京!我的宝贝!我的心肝!你不会像那个没良心的臭男人一样,抛下我一走了之的对不对?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肥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扑错了人,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戏剧情绪中,双臂死死环抱着路明非,一边抽泣一边用关西腔快速诉说着,滚烫的眼泪和酒气混合着浓妆的味道,熏得路明非几乎晕厥。

  “唔,唔唔。”,路明非玩命地扭动着被禁锢的身体,双手胡乱推搡,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怀抱和沙发缝隙里挣脱出来,感觉自己就像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只不过镇压他的不是如来佛掌,而是两百斤满怀爱意的关西母山。

  就在路明非觉得自己即将成为高天原历史上第一个被客人爱意闷死的牛郎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山一般魁梧的身影如同及时雨般出现在沙发旁。

  “失礼了,客人。”,藤原勘助伸出粗壮如小牛腿般的手臂,插入肥婆和路明非之间,然后,在周围几位女客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真的将这目测体重与他本人相差无几的肥婆,如同搬动一个稍大号的布娃娃般,稳稳地、略带强制性地从路明非身上剥离开来,轻轻安置在沙发的另一侧。

  动作举重若轻,显示出前相扑国手惊人的核心力量和技巧。

  “咳!咳咳咳!”,路明非终于重获自由,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瘫在沙发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边喘边剧烈地咳嗽,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肋骨都快被勒断了。

  肥婆被藤原勘助这么一搬,也清醒了一点点,她眨了眨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看着沙发上那个衣衫不整、脸色发白、正在翻白眼儿的黑发小子,又看了看旁边彬彬有礼但身材魁梧的藤原勘助,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扑错人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更浓的矜持所覆盖。

  她坐直身体,故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压皱的亮片裙胸口,又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卷发,眼神略带嫌弃地瞥了还在喘气的路明非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老娘刚才情绪激动抱错了,但你这小身板,可别以为占了什么便宜。

  情绪酝酿了几秒钟,她再次进入状态,双手捧心,对着空气深情呼唤:“右京啊!你是神赐予我的珍宝!我愿做那只最痴情的荆棘鸟,将我的心,永远地、刺穿在你冰冷的刀锋之上!那是我无上的荣耀!”

  这类借着酒劲放飞自我、大演内心苦情戏的客人,在高天原并不少见,却是最让工作人员头疼的类型之一。放任她继续闹下去,必然会影响其他客人的体验,甚至可能引发骚动。

  但偏偏今晚楚子航刚演完一场需要体力高度集中的刀术秀,身上难免沾了鱼腥和汗水,按照规矩和高天原对右京这个品牌形象的维护,他必须先去后台快速冲洗、换装,无法立刻赶到。

  座头鲸正是预见到了这一点,才像催命一样把路明非从洗手间里吼出来充当临时缓冲垫。

  毕竟,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是黑发黑眼的东亚人长相,在灯光迷离、客人半醉的情况下,勉强能起到一点望梅止渴或者李代桃僵的作用虽然这“李”和“桃”的差距,实在有点大。

  “这位是我们店里的新人,Sakura。”,藤原勘助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牛郎界前辈,深谙大爱精神,尽量满足所有客人的需求,并提携后辈。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浑厚平稳的声音向肥婆介绍,同时巧妙地将还在顺气的路明非半扶半拉地拽起来,“右京正在后台换下表演服,马上就到。店长特意吩咐,先让Sakura过来为您斟酒,以免您久等。”

  “我们关西人过来消费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肥婆闻言,眉头一竖,刚才那点矜持被不满取代,关西腔调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刁难意味,“没道理你们人手不够,就随便找个服务生模样的小子来糊弄我们吧?看不起我们关西来的客人吗?”

  她挑剔的目光再次扫过路明非不合体的闪亮马甲和惊魂未定的脸。

  路明非缩着脖子,鹌鹑似的坐在沙发最边缘的角落,心里疯狂吐槽:“大姐,就您这吨位和热情,别说把心穿在刀锋上,就是师兄那把村雨真变成晾衣杆,恐怕也撑不住您这二百斤的大山啊!到时候刀折了算谁的?”

  那边肥婆越说越激动,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不能被怠慢,她猛地拉开身旁硕大的、鳄鱼皮纹路的爱马仕Birkin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叠崭新的万元日钞,“啪啪啪”地用力拍在光滑的玻璃茶几上,钞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一边拍,一边圆润的肩膀还配合着节奏扭动着,“人人都说高天原是东京第一的场子!我就要在这第一的场子里,让第一红的男人来陪我!钱?我有的是!你们要多少?开个价!但是”

  她猛地伸出一根戴着宝石戒指的粗胖手指,直指路明非的鼻尖,“我不要这种廉价的替代品!把他弄走!我要我的右京!现在!立刻!”

  藤原勘助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但他常年修炼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他没有去看那些诱人的钞票,脸上维持着恭敬疏离的微笑,微微欠身:“我明白了。这就亲自去催促右京,请您稍安勿躁,先享用美酒。”

  他转向路明非,伸手将他从沙发角落里提溜起来,带到肥婆身后的位置,又将一瓶刚开封、还冒着寒气的香槟塞进路明非手里,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又拍了一下,“Sakura,别愣着。照顾好客人,倒酒。”

  路明非被拍得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求生欲战胜了一切。他赶紧上前,动作略显笨拙但足够恭敬地为肥婆面前空了的郁金香杯重新斟满金黄色的酒液。冰凉的酒液注入杯中,带起细密的气泡。

  肥婆瞥了一眼重新满上的酒杯,又看了看低眉顺眼、专注倒酒的路明非,鼻腔里哼了一声,态度总算稍微缓和了一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嘟囔道:“这还差不多。服务生就该有个服务生的样子,做好本分。别以为穿得闪亮一点,就有资格坐在这里陪我喝酒聊天了。”

  路明非心里松了口气,对藤原勘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前辈到底是前辈,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藤原勘助没时间回应,只是对他微微点头,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批正在招手的熟客。

第639章 牛郎の工作(下)

  肥婆暂时被安抚,又跟她带来的几位同样珠光宝气的闺蜜用关西腔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话题自然还是围绕着“风华绝代、清冷孤高”的右京橘。

  以路明非现在的日语,不太能听懂方言,只能勉强听懂三四成,大意是吹嘘自己和右京如何“一眼万年”、“夙缘天定”,四目相对的瞬间灵魂就被对方“偷走”了云云。

  她还叮嘱闺蜜们,等会儿右京来了,一定要祝福他们,但不要太嫉妒她。路明非听得嘴角直抽抽,回想昨天楚子航第一次被这肥婆点台时,杀胚师兄穿着武士服、佩着刀,坐在她对面,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客人,那张面瘫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握刀的手一直抽抽。

  那场面,确实火花四射。不过是楚子航单方面散发的、属于剑客被迫近身的杀气和僵硬。

  终于,清瘦挺拔的人儿,从后台方向快步走来。楚子航洗去了表演时的汗水和鱼腥,头发微湿,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步伐沉稳,目标明确地走向这个吵闹的卡座。

  “右京!我的右京来了!”,肥婆瞬间将路明非抛到九霄云外,从沙发上蹦起来,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兴奋得满脸红光,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香槟!再开香槟!为了我的右京,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她抓起茶几上那叠钞票,看也不看就扔进旁边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动作豪迈得像在扔废纸。

  服务生训练有素,立刻清点,随即,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啵啵”开瓶声如同皇家礼炮般接连响起,金黄色的酒液被迅速注入一排排晶莹的香槟杯。肥婆和她的闺蜜们高举酒杯,发出兴奋的欢呼和尖叫,场面顿时热闹非凡。

  “右京今晚的业绩冲得很猛啊,已经卖出120瓶香槟了!”,送酒过来的服务生路过路明非身边时,压低声音,带着点羡慕和八卦的语气在他耳边说,“我看Basara King那边也很拼,是在跟右京较劲吧?啧啧,不愧是高天原的双子星,连竞争都这么有看头。”

  路明非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忙传递酒杯,一边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才知道这俩在较劲?他们当初在学院里较起劲来,那可是真刀真枪、沙漠之鹰对轰乌兹冲锋枪,子弹横飞,血流成河,场面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现在在这牛郎店里拼拼业绩、卖卖酒水,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纯属小斗怡情好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另一个豪华卡座。

  那里,Basara King恺撒加图索,裸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只穿着那条标志性的酒红色紧身皮裤,露出雕塑般的胸肌和腹肌,在变幻的镭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被一群年龄跨度不小、但同样眼神炽热的女客包围着,玩着某种骰子游戏。规矩是赌输的人要么喝掉一整杯烈酒,要么脱掉一件衣服。

  按理说,恺撒可是混迹各种上流社交场合的老手,以他的酒量和玩骰子的技巧,在这种游戏里本该大杀四方。但今晚这群客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穿得层层叠叠,裙子里面套裙子,丝袜穿两层,罩衫也有备份。

  恺撒中了埋伏,局面一度有些胶着,虽然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自信不羁、游刃有余的笑容,但额角已经隐隐见汗,脱掉马甲和衬衫后,也只剩下一条皮裤了。

  “老大!你还挺得住吗?!”,路明非趁着给那边送冰桶的间隙,用中文冲着恺撒喊了一嗓子。

  “还行!小意思!”,恺撒头也不回,中气十足地回应,同时巧妙地用手臂格开一个试图假装酒醉往他膝盖上蹭的婶子级客人,目光锐利地盯着骰盅,“看我怎么把这几头,咳,这几位可爱的女士,都给‘友好’地灌到桌子底下去!”

  他差点把臭猪说出口,及时改了过来,眼神里的好胜心熊熊燃烧。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赶紧溜走。那边战场太凶险,不是他能掺和的。

  再看楚子航这边,画风截然不同。他冷着脸坐在沙发中央,滴酒不沾。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右京”人设的一部分清冷、自律、只负责被观赏和倾听,像一尊精美的冰雕。

  肥婆和她的闺蜜们则像一群找到热源的企鹅,紧紧依偎在他左右,身体有意无意地蹭来蹭去,发出咯咯的娇笑。

  每当楚子航被蹭得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时,女人反而更加兴奋,扭动着肩膀,眼神迷离,仿佛在无声地挑衅:“哎呀,不耐烦了?生气了吗?来啊,打我呀,骂我呀,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路明非看得后背发凉,赶紧移开视线。师兄,辛苦了!您这忍功,恐怕比您的刀术修为还要深厚!

  “Sakura!快过来帮忙换下一场的布景!后台人手不够了!”,舞台总监在侧面幕布旁探出半个身子,焦急地朝他招手大喊。

  “Sakura!快去三号卡座拿冰桶!客人要加冰!我这边单子堆成山了送不过来!”,抱着满怀酒瓶的服务生从他身边旋风般刮过,留下一句急促的吩咐。

  “Sakura!这边!有客人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快去拿工具清扫一下,小心别扎到人!”,又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个被同时安装了多个遥控程序的机器人,指令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般在拥挤喧闹的大厅里高速旋转。

  舞台表演的高潮过后,便是彻底放纵的醉酒与迪斯科时间。音乐节奏强劲到让心脏跟着共振,镭射灯光疯狂切割着黑暗,将每个人舞动的身影拉长、扭曲、赋予迷幻的性感轮廓。

  路明非在扭动的人群缝隙里艰难地穿梭,递送酒水,收拾残局,回应各种呼唤。汗水浸湿了不合身的银色马甲,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他自己的汗味。闪烁的灯光晃得他眼花,震耳的音乐冲击着他的耳膜。

  一瞬间,他看着周围沉浸在虚幻欢乐与欲望中、面目模糊的男男女女,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忙碌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谬的比喻:自己真像一条误入人类狂欢派对的狗。

  不是被主人宠爱、系着蝴蝶结的宠物狗,而是那种脏兮兮的、在人群脚下窜来窜去、努力躲避被踩到、偶尔被踢一脚也不敢吭声、只为了捡拾一点残羹冷炙的流浪狗。

  这个念头让路明非有些沮丧,但下一秒,新的指令又来了。

  “Sakura!发什么呆!快去!”

  “来了来了!”,他甩甩头,把无用的自怜自艾甩开,再次迈开脚步,冲向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第640章 干活啊干活

  转眼间,路明非在高天原已经摸爬滚打了一个星期。与其说是从见习牛郎混出了点名堂,不如说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认清了自己。他成功地从见习牛郎这个听起来还有几分暧昧遐想的身份,滑落成了纯粹的、跑腿打杂的高级服务生。

  这倒真不完全是座头鲸刻意打压或者歧视,店长其实给过他机会。

  就在三天前,座头鲸特意把路明非叫到他那间大海办公室,厚实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路明非单薄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几乎让他感觉骨架又要散开。

  座头鲸用充满鼓励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问:“小樱花啊,说说看,你有什么能够吸引那些尊贵客人的特别才艺?是歌声动人?舞姿曼妙?精通乐器?还是拥有能淋漓尽致展现男性独特魅力的秘密技能?不要害羞,大胆说出来!在我们高天原,每一个人的潜力都值得被挖掘,每一份光芒都不应被埋没!”

  路明非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飞速旋转,把自己二十年来的人生履历像过电影般快进了一遍:学习?中等偏上。体育?勉强及格。文艺?五音不全,四肢僵硬。打架斗殴?那是被揍。吹牛扯淡?这个好像还行,但总不能上台给客人们表演“我的叔叔是局长”或者“芬格尔师兄的八卦集锦”吧?

  情急之下,他脑海里唯一闪过的、能被称为特长且似乎带着竞技性和专注魅力的东西,脱口而出:“我打星际争霸还是很有信心的!APM峰值能上240,虫族玩得贼溜!”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在座头鲸那逐渐凝固、充满困惑和一丝丝绝望的眼神注视下。

  座头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抽动了几下,努力消化这个信息。星际争霸?那是什么?新型的钢管舞?还是某种来自中国的神秘搏击术?

  他憋了半天,才用尽量不打击路明非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Sakura君啊,你说的这个‘星际争霸’,它能够进行现场表演吗?比方说,让客人们欣赏你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指?”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璀璨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人身上,他孤零零坐在舞台中央,面前只有键盘鼠标,身后大屏幕投影着虫族大军与神族航母激烈交战的场景。台下,一众身着华服、手持香槟、眼神迷离的贵妇人,茫然不解地望着屏幕上刺蛇与龙骑士的厮杀。

  他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座头鲸长长地、带着巨大失望地叹了口气,叹得如此深沉,以至于路明非怀疑他真的差点把胸口那口老血喷出来。店长用肥厚的手掌捂了捂光亮的脑门,寻思既然才艺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牛郎界最原始也最直观的武器了卖弄性感。

  于是,他让裁缝给路明非赶制了战袍质地轻薄、近乎透明的白色仿古罗马式长袍。

  按照座头鲸的构想,是在恺撒主演的、改编自希腊神话的舞台剧《美少年纳西索斯》中,给路明非安排一个没有台词、也不需要演技的送信少年角色。剧情高潮时,少年需要赤身,仅披着这件轻纱般的白袍,捧着神谕从舞台一端疾跑至另一端,在聚光灯下惊鸿一瞥,用青春的胴体和朦胧的诱惑,点燃台下观众的遐想。

  想法是美好的。但当路明非拿到轻纱时,脸都绿了。这他妈跟没穿有什么区别?!灯光一打,岂不是纤毫毕现?他路明非虽然很平凡,但基本的廉耻心还是有的。

  于是,演出当晚,当音乐达到高潮,灯光骤然聚焦于舞台入口时,穿着罗马凉鞋、披着那件透明白袍的送信少年路明非,扭扭捏捏、视死如归地冲了出来。白袍在跑动中飞扬,然后台下期待的目光,捕捉到了白袍下那抹与古希腊风情格格不入的、鲜艳夺目的蓝白格子四角裤!

  若隐若现,欲遮还羞。只是这羞的对象,调了个个儿。

  刹那间,原本应该充满暧昧赞叹的观众席,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无法抑制的哄堂大笑!客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眼泪都出来了。

  舞台效果确实轰动了,只不过是以完全偏离座头鲸预期的、充满了滑稽和意外萌点的方式。

  至于陪酒应酬,路明非的遭遇大致与今夜相仿。迄今为止,对他表现出最明确善意的客人,是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举止得体的女律师。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笑或无视他,而是很认真地把座头鲸叫到一边,用非常委婉、但带着职业严肃性的口吻提醒:“店长先生,贵店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用工规范?叫Sakura的少年,看起来年纪很轻,气质也,嗯,比较单纯。根据相关法律,雇佣未成年人从事这类夜间服务工作,可能会有一些法律风险。”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你们这里怎么能用童工?而且还是用在这样的风月场所?这简直有违人道!

  座头鲸当时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难以用言语精确描绘。

  他急于辩解路明非实则已成年,只是长相显小,但迎着女律师那正义凛然、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公文包里抽出律师函的犀利目光,所有解释的话语最终都堵在了喉咙口,只能化作一连串尴尬的干笑与鞠躬。

  所以,截至此刻,路明非在高天原的业绩可谓惨淡至极。他的专属票箱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张花票,正是出自那位好心的女律师之手。这大概源于她觉得眼前这少年处境实在过于凄凉,凄凉到足以唤起人的恻隐之心,于是她便花费了1000日元,购入一张花票投入箱中,权当作人道主义援助。

  路明非自己对此,倒并未感到多么深刻的沮丧。

  “唉。”,他叹了口气,将卡座满溢的垃圾袋费力地扎好,准备拖去后巷。这活儿虽然不体面,但至少安全,不用面对客人们挑剔或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