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27章

  店长频频点头,对楚子航这种理性、数据化、直指核心的分析方式非常满意,看起来楚子航的表现甚至比刚才用大海比喻女人的恺撒更贴合他的专业期待。

  “当然,语言是巨大障碍。”,楚子航话锋一转,“如果我的日语流利,能够进行深度交流,对业绩提升会有显著帮助。但语言能力难以在短期内飞跃。目前依靠服务生翻译存在明显弊端,有第三者在场时,客人会认为这是一场公开的谈话,出于隐私和自尊,她们不愿意当众吐露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痛和不堪。”

  “是的,这是当然的!”,店长深以为然,拍了拍沙发扶手,“如果我是一位心灵饱受创伤的女士,我也只愿意跟你这样的美少年,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轻声诉说。”

  “不只是这样,”,楚子航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店长的说法,“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她们潜意识里期待的,或许并不仅仅是温柔的倾听和倾吐。”

  店长:“哦?”

  楚子航的目光锐利起来:“她们期待的,很可能是一种被强势关注、甚至是被某种程度压迫的感觉。从社会心理学和犯罪行为学的角度分析,她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呈现出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倾向。”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店长重复着这个拗口的学术名词,墨镜后的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么专业的术语,倒是要请右京你好好地给我解释一下了。”

  他摆出了不耻下问的姿态。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人质情结。”,楚子航解释道,如同一位严谨的教授在授课,“最初是在被劫持的人质中观察到的心理现象。当人质对警方或外界的救援彻底失去信心,感到绝望时,她们的心理会产生微妙变化,转而依赖、甚至对劫持者产生好感和认同。”

  “这时,只要劫持者对她们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和或关注,她们就有可能从心理上倒向劫持者一方,甚至帮助劫持者达成目标,以换取自身的安全或特殊待遇。”

  楚子航稍微停顿,让店长消化这个概念,然后联系到实际:“从心理学深层机制解释,这是因为人类,尤其是女性在极端恐惧和孤立无援时,会本能地害怕被彻底放弃、被无视。劫持者虽然是加害者,但他始终与人质处在同一封闭空间内,并且对人质保持着高度的、持续的关注。”

  “这种持续的、强烈的关注,有时反而会让受害者产生扭曲的亲近感和依赖感。简而言之,部分女性宁可被粗暴地对待、被强势地掌控,也不愿意被彻底忽略和漠视。而我的客人们在醉酒后抱怨最多的,恰恰就是丈夫们对她们的长期忽略和冷漠。”

  “妙!妙!”,店长忍不住击掌赞叹,身体前倾得几乎要离开沙发,“右京,你简直是为我开启了理解牛郎之术的全新篇章!说下去,我很乐意听!”

  “基于对客户潜在心理状态的分析,我们可以尝试对症下药。”,楚子航继续说道,“我不需要刻意去学习复杂的日语讨好她们,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做出温柔体贴的姿态。相反,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扮演她们潜意识里可能期待的角色,难以亲近、冷漠、有些粗暴的关注者。”

  他详细阐述策略:“我不需要听懂她们所有的哭诉,我只需保持沉默、面无表情,或者偶尔流露出不耐烦。对于她们而言,我就像是人质事件中的那个劫持者,我和她们处在同一个空间,但我难以亲近,在心理上对她们保持着高压姿态。”

  “基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心理特征,她们很可能会产生‘他是因为在意我,才故意对我这么冷漠/粗暴’的扭曲认知,从而觉得自己受到了独一无二、非同寻常的关注。而这种被强烈关注的感觉,可能才是她们内心深处真正匮乏和渴求的东西。”

  “天才!简直是天才般的洞察!”,店长兴奋得几乎要站起来,他用力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右京!你让我看到了高天原未来的无限可能!”

  “为了实践这个策略,这几天,我只刻意学会了一句日语。”,楚子航面不改色,“每当客人们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或者试图结束消费、起身离开时,我就会看着她们,用最平淡、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他顿了顿,凝聚发音的力道,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句日语:

  “じゃあこれで今日はわりにする。君は家にって、泣いて、よく寝たほうがいいね。”

  (那么,今天到此为止吧。你该回家去,哭一场,然后好好睡一觉。)

  念完,他补充说明:“这种听起来冷漠、甚至带着讥讽和命令口吻的语言,会进一步刺伤客人的自尊心。但作为在职场上可能取得成功、性格中带有好强因子的成熟女性,她们很可能不会被这种粗暴击退,反而会被激发出不服输的好胜心和征服欲,从而选择留下来,继续点酒,试图扭转我对她们的态度。这样,我名下的消费额,自然就会上升。”

  右京橘老师,你已经完全进化了啊!这才是你的完全体吧?!

  路明非在后面听得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他从未觉得楚子航的形象如此高大伟岸、光芒万丈!这哪是牛郎?这分明是牛郎界的圣徒、先知、心理学应用大师兼战略征服王啊!师兄你确定你真的是第一次干这行吗?!

  楚子航叙述完毕,对店长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平静地起身,回到了长沙发上,在路明非另一边坐下。

  现在,轮到路明非了。

  他硬着头皮,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狭路相逢勇者胜。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不是那个勇者,而是能悄悄溜走的那个。

  路明非的心情忐忑到了极点,仿佛有十五个吊桶在心里七上八下,撞得他心慌意乱。

  恺撒和楚子航虽说也是新手,但人家好歹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类型,自身条件摆在那里,对女性心理或多或少有些接触或天然吸引力。

  可他路明非呢?这辈子最亲近、有过交集的女孩,满打满算也就四个:芙莉莲,陈雯雯、诺诺、夏弥。其中两位的男友,此刻就坐在他身后。

  真是越想越没信心。女人是什么?怎么魅惑女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哥德巴赫猜想级别的世纪难题!他琢磨了这么多年都没整明白,哪是这十分钟临阵磨枪就能想清楚的?

第624章 男人的花道(下)

  “小樱花。”,店长那低沉的声音响起,叫出了让路明非起鸡皮疙瘩的花名。

  “到!”,路明非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店长那张如同钢铁浇铸般坚硬、不苟言笑的脸上,忽然如同冰河解冻般,绽放出一个极其和煦、甚至称得上“慈祥”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坐着的、那张宽大的海蓝色丝绒沙发空出来的右侧位置。

  “樱花君,来,”,店长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带着点哄小孩般的亲切,“坐到这里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那张豪华沙发足够三人并排宽松坐下,店长自己居中,左侧蜷缩着那只高贵的喜马拉雅猫,而右侧,居然是特意给路明非预留的!无论高天原新人史上人气排行第一的Basara King,还是排行第二、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右京橘,都没有获得如此殊荣!

  恺撒和楚子航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这画风转变太快了。

  推辞显然是不可能的。路明非只能战战兢兢地、像个第一次进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挪动脚步,在那张昂贵的丝绒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下了半个屁股,双手紧张地夹在膝盖中间,身体僵硬。

  店长身上那股浓烈到有些呛人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雪茄味,熏得他脑袋发晕,但他拼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倒!一倒就倒在店长怀里了!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店长很自然地把那只戴着海蓝宝石戒指的、粗壮有力的手臂搭在了路明非瘦削的肩膀上,还轻轻地抚摸了两下,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第一眼看上去,小樱花君你,”,店长的语气变得很感喟,带着一种追忆往昔般的惆怅,“就像我年轻的时候。”

  路明非浑身汗毛倒竖,心里疯狂吐槽:像你年轻时候?像一头年轻的、头顶纹着鲸鱼的光头壮汉吗?!这审美也太独特了吧!

  “都那么的稚嫩,那么的感性,心里藏着许多事情,容易被淡淡的忧伤击中,怀着一腔无处安放的温柔。”,店长继续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路明非偷偷瞥了一眼店长雄霸如熊的侧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一头巨大的、戴着墨镜的狗熊,搂着一只瑟瑟发抖的水獭,坐在夕阳下的田埂上。

  狗熊深情地望着远方,对水獭说:“阿獭啊,这个世界虽然广大,人潮汹涌,但只有你,只有你懂我这颗敏感纤细的内心。”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可怕的联想驱逐出去。

  “少年情怀总是诗呐。”,店长似乎诗兴大发,用颇为纯正、带点古韵的中文吟诵道,“朝起对坐说相思;扭头却向兰窗下,呼来卿卿斗促织。”

  吟罢,他略带得意地看向路明非,“这是我年轻时沉迷汉诗,自己胡乱写的。樱花君,你觉得如何?”

  路明非哪里懂什么诗?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把眼睛慢慢睁大,竭力在脸上堆砌出“我听到了千古绝句、醍醐灌顶、灵魂受到洗礼”的夸张表情,仿佛已经深刻领会了诗中真意,用力点头:“好!妙!好诗!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店长您真是文武双全!”

  店长很受用,笑容更深了,话锋一转,居然用起了闲聊拉家常的口吻:“樱花君,现在有女朋友了么?”

  “暂时还没有。”,路明非老实回答,话一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这好比在面试时,考官问“你有相关工作经验吗”,你回答“没有”一样愚蠢!尤其是在两个经验丰富的同伴对比下!

  然而,店长并没有露出失望或鄙夷的神色,反而轻声赞叹道:“真好,真好。少年情怀总是诗嘛。一首诗,在它还未曾落笔于纸上之前,才是最美的,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想象。一旦落笔,定了型,反而可能流于俗套了。”

  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那,在樱花君心里,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后面的恺撒和楚子航再次面面相觑。店长面试他们俩时,气氛堪称剑拔弩张,哲学思辨加心理学剖析;怎么到了路明非这里,就全然变成了和风细雨、关心晚辈感情生活的长辈拉家常模式?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有的,这个倒是有的。”,路明非心里记着藤原勘助必须诚实的告诫,而且也想表现得自己并非毫无经验,便硬着头皮承认了。

  “哦?”,店长一下子来了精神,有点眉飞色舞的意思,“让叔叔我猜猜啊,是喜欢御姐类型的,对不对?樱花君你一看,就是会喜欢成熟、独立、能照顾人、或者有点神秘感的大姐姐的那种男孩。”

  路明非不由得心中惊叹:这头老鲸鱼果然阅人无数,眼光毒辣!连他这点隐藏的偏好都看出来了!藤原勘助前辈诚不我欺,在店长面前果然不能撒谎!

  想想也是,无论是高中时遥不可及的文学社社长陈雯雯,还是入学后带给他无数震撼与依赖感的芙莉莲,确实都是比他显得成熟、让他不自觉想要仰望和依靠的类型。

  他压根就不认识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萝莉,零看起来像个冷冰冰的洋娃娃,但她在舞会上骤然变身的那一刻,气场之强连诺诺都被压下,那完全是女王级别,跟萝莉半点不沾边。

  “跟她们表白过吗?”,店长继续追问,语气像极了八卦的邻家大叔。

  “还,还没有。”,路明非的声音更低了,底气全无。

  “为什么不表白呢?”,店长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郑重,带着点劝诫的意味,“也许,那个女孩子就在等着你的表白呢?你不说,难道还要女孩子费心去猜你的心思吗?女孩啊,归根结底都是容易害怕、容易不安的生物,尤其是在她们还没完全长大、内心还不够坚硬的时候。”

  他陷入了回忆,声音有些缥缈,“所以,女孩的第一个男朋友,本该是披坚执锐、无所畏惧的武士,带着她勇敢地去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给她安全感。可惜啊,对于多数女孩来说,第一个男朋友往往都是个悲剧。”

  他叹了口气,“因为男人在年轻的时候,尤其是自以为懂得爱情的年纪,多半都是个大傻瓜。”

  这番话不知怎的,触动了路明非心里的弦一句在网络上看过、不知出自何处的调侃,不受控制地、喃喃地从他嘴里溜了出来:

  “多少红颜爱傻瓜,多少傻瓜不珍惜。”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生怕这粗俗的句子冒犯了正在感怀的店长。

  没想到,店长微微一愣,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拍得他龇牙咧嘴:“说得好!说得很有诗意啊,樱花君!话糙理不糙!人生,不就是一场充满了各种悔恨与错过的旅程吗?”

  笑过之后,店长忽然转过头,戴着巨大墨镜的脸贴近路明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虽然隔着镜片,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一道极其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自己。

  刚才那和风细雨、闲话家常的气氛骤然一变,无形的压力重新降临,甚至比之前更甚。

  “那么现在,樱花君,听好我的问题。”,店长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低沉与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叩击在路明非的耳膜上。

  “什么是无悔的爱?”

  “无?”,路明非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回答。

  这问题听起来比恺撒的“大海论”和楚子航的“心理学应用”简单直接多了,就像政治考试试卷最后那道送分的论述题,可以自由发挥,随便扯点“相互理解”、“共同成长”、“白头偕老”之类的套话,凑够字数应该就能过关。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字,店长戴着海蓝宝石戒指的手,就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

  “樱花君,”,店长的声音很轻,“藤原勘助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在我这里,没有标准答案。你们只需,也必须,用你们的真心来回答问题。”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什么是无悔的爱?什么是‘无悔’?什么是‘爱’?”

  他缓缓地、清晰地重复着这三个关键词,“樱花君,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他顿了顿,最后补充了一句,如同最终宣判:“你,只有一次机会。”

  路明非浑身一僵,冷汗瞬间从额角、背脊涔涔而下。

  原本看似轻松的闲聊,原来全是铺垫!店长三言两语就扒出了他贫瘠的感情史,然后,抛出了这个对于他而言,可能最致命、最无从下手的问题!

  一个连恋爱都没正式谈过、仅有几次无疾而终的暗恋经历、连爱的边都还没摸着的家伙,如何去理解无悔?如何去定义爱?更遑论将它们结合在一起,阐述出无悔的爱?

  恺撒和楚子航在后面的沙发上,也不由得悚然动容。他们此刻才明白,路明非并非受到了优待,反而可能是面临着最大的挑战。店长果然是这个行业的顶尖高手,看似随意的闲聊,实则步步为营,一招就命中了路明非这个感情菜鸟的软肋和盲区。

  “只有一次机会”这平静话语下的潜台词,无疑是赤裸裸的威胁。

  答错了,毫无疑问,会被立刻扫地出门吧?

  路明非感觉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第625章 小樱花,你太棒了

  大脑里一片兵荒马乱,路明非感觉自己像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赌徒,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无悔的爱深渊,他手里却连一张像样的牌都没有。他拼命地搜刮着记忆里那些关于爱的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个能蒙混过关的答案。

  赵孟华和陈雯雯?电影院里那场精心策划的表白,看似浪漫,结果呢?赵孟华转头又和柳淼淼不清不楚,陈雯雯后来也转向了上帝的怀抱。这算哪门子无悔?更像是青春期一场声势浩大却最终散场的闹剧,中间还搭上了柳淼淼无谓的伤心。

  不,这不行。

  恺撒和诺诺?那更像是一场两个自带神经病光环者的风云际会,电光火石,轰轰烈烈。但诺诺到底有多爱恺撒?这个连恺撒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确定的问题,又怎么能成为无悔的注解?

  他们的爱像一场华丽而危险的冒险,结局未卜,路明非这种连船都没上过的旱鸭子,哪敢妄加评论。

  他自己的爹妈?路明非嘴角抽动了一下。关于父母的爱情故事,对他来说近乎于神话传说,在他降生之前,神话就已经完结了。他连他们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更遑论去理解他们如何无悔。这根本是一片空白。

  难道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可以借鉴的爱情故事吗?

  恍惚间,一个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在他混乱的思绪边缘。

  芙莉莲?路明非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们之间有着比普通朋友更深的联系,却又从未挑明,像隔着清晨的薄雾看对岸的风景,朦胧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