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无语望天。行吧,您开心就好。
“话说回来,”,路明非还是忍不住担忧,“这地方真的那么好混吗?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客人喝多了,把钞票摔在我脸上,非要我陪她过夜,我该怎么办?报警吗?在这里报警是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你需要了解这里的规则。”,恺撒换上了一副前辈教导后辈的口吻,“牛郎店在日本是一种合法的交际饮食店,主要提供演艺、陪酒、聊天等情绪价值服务。在那些廉价的、管理混乱的小店里,或许会有私下非法交易。但高天原,是东京牛郎界的殿堂级存在。这里的顶级牛郎,就像古代花街中最顶级的太夫,最高级的游女,地位超然,原则上是卖艺不卖身的。”
恺撒对此颇有研究,侃侃而谈:“我看过相关书籍。在古代,即便是权贵富豪,想见一位太夫一面也极其不易。你需要先在店里挥金如土,展现你自己,让店主人认为你是值得引荐的人物,他才会发帖邀请太夫与你初会。”
“妈的,听上去不太容易。”,路明非听着感觉怪怪的。
“这还仅仅是见个面。”,恺撒继续说道,拿起刮刀,开始小心地处理小腿上的汗毛。
“如果太夫见了你,觉得不满意,可能转身就走,你之前的投入全部打水漂。你需要反复求见,慢慢赢得她的心。这个过程,近乎追求一位高不可攀的恋人。一旦你赢得了一位太夫,在关系期间,你不能再找其他太夫,太夫理论上也不会完全拒绝其他客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刮着腿毛,姿态竟有几分优雅。
“太,太具体了!太有画面感了!”,路明非听得面红耳赤,赶紧低头,把半张脸埋进热水里,“不能直视!老大你知识储备也太偏门了!”
“明天就轮到我出场表演,主题是阿波罗。”,恺撒变得有点跃跃欲试,“我会穿金色的皮短裤和披风,全身涂满橄榄油,在灯光下必须闪闪发光。腿毛会影响整体光滑的美感,所以必须处理干净。总之。”
他总结道,“我们现在在这行里的定位,就类似于太夫。是有格调、有身价、需要客人尊重和追求的。客人们大多会遵守这种无形的规则,最多也就是喝醉后在你怀里哭一场,倾诉心事。”
路明非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压低声音问:“那,学院那边怎么办?要是学校知道我们在日本当过,当过牛郎,会不会扣我们学分?甚至给处分?”
“你傻啊,学院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恺撒露出狡猾自信的笑容,雪茄的光点映亮了他的蓝眼睛,“你忘了谁是这个行动小组的组长吗?”
“你。”,路明非老实回答。
“所以,回到学院后,由我来撰写任务报告,说明我们在日本期间的经历和行动。”,恺撒打了个响指,水珠飞溅,“我会这样写:为了躲避蛇岐八家的严密搜捕,我们潜入一家针对高端女性客户的心理咨询与社交培训机构,以情感陪护师的身份进行掩护。”
“我们的工作是陪伴一些有心理压力或情感需求的女性客户,通过倾听、交流和适当的关怀,帮助她们缓解情绪,重建对生活的信心。看,这完全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甚至可以说是肩负起了帮助弱势群体的社会责任。只要我们忽略牛郎这个称谓,我们就可以把自己看作专业的、充满爱心的心理咨询师。”
恺撒看向路明非和楚子航,“很合理,对不对?只要我们三个口径一致,学院怎么会有人能知道真相呢?”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恺撒。这家伙,不仅已经完全适应了角色,甚至已经开始精心编织回去后的谎言了!这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不愧是学生会主席。
“老大,我感觉你已经完全进入‘Basara King’这个角色了。”,路明非再次掩面,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在我昏迷的这几天里,你是不是觉醒了内心深处的渴望?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也可以这么说。”,恺撒坦然承认,甚至有点得意,“在这里,记住,没有恺撒加图索,没有楚子航,也没有路明非。只有Basara King,右京橘,以及。”,他看向路明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以及什么?”,路明非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及你的花名,Sakura。”,楚子航补充,“在你昏迷期间,店长已经根据你的气质定好了。翻译成中文,就是小樱花。”
“小,樱,花?!”,路明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浴桶里。
Sakura?小樱花?这什么柔弱又娘炮的名字!还不如叫夕阳的刻痕呢!至少那个听起来还有点沧桑!
第619章 栖身牛郎店的原因(上)
蒸汽缭绕的浴室里,楚子航将手中那份被他解读了大半的日文报纸随手扔在干燥的木地板上。报纸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在这水汽弥漫、只有柴火噼啪声的静谧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从浴桶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蒸腾的热气勾勒出他精悍而线条分明的身躯。伸手,从桶沿边捞起从不离身的长刀,湿漉漉的手指握紧刀鞘,水滴顺着冷硬的线条滑落。
“连泡澡都刀不离身,”,恺撒斜倚在自己的木桶边缘,雪茄的烟气袅袅上升,他金色的睫毛在蒸汽中微微颤动,语气带着惯有的、针对宿敌的揶揄,“真有几分战国时代落魄浪人,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拔刀斩人的悲怆感。”
楚子航仿佛没听见他的调侃,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一旁的日式淋浴喷头下。他拧开冷水阀门,冰凉的水柱瞬间冲击在他因泡澡而泛着浅红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也升腾起更浓的白雾。
他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过头顶、脖颈、肩背,水流顺着肌肉的沟壑淌下,那姿态冷静而专注,不像在冲洗身体,倒像一位铸剑师正在为刚刚锻造完成的剑坯进行最后的淬火,冰冷与炽热碰撞,只为成就极致的锋锐。
“其实,藏身在这家牛郎店,并非我们唯一的、或者最好的选择,对吧,恺撒?”,楚子航的声音穿透哗哗的水声传来。
恺撒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向楚子航被冷水冲刷的背影,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你和我都接受过最严酷的野外生存训练,我们清楚如何利用环境获取食物和水源,如何在极端条件下隐蔽和战斗。即使没有补给,仅凭我们两人,在神户那样的山林里生存三个月也并非不可能。你尤其擅长追踪和狩猎。”
楚子航关掉水阀,拿起一旁的毛巾,开始擦拭身体,动作不疾不徐。“但你坚持要留在这里,留在高天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提供庇护和食物,更是因为。”
他转过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黄金瞳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地锁定了恺撒,“这里距离源氏重工,蛇岐八家的中枢,只隔了两条街。”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衣物架,拿起那套熨烫平整、与牛郎身份格格不入的黑色战术服。
“你不是在寻找一个销声匿迹的藏身处,恺撒。你是在寻找一个反攻的桥头堡,一个可以窥视、甚至随时可以刺入敌人心脏的观察哨。你从来没想过真正躲起来。”
浴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路明非因为震惊而忘记划水导致的轻微水波声。蒸汽都凝结了片刻。
恺撒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拉动嘴角,扯出没什么温度的笑容。他放松身体,向后靠躺在桶壁上,让热水淹没到下颌,只剩下夹着雪茄的手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露在外面。雪茄的红光在他的眼眸深处幽幽闪烁。
“呵,你说得一点不错。”,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是哪位大哲人说过?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对手。楚子航,你总是这么,敏锐得让人讨厌。”
路明非看看恺撒,又看看已经开始利落地穿上黑色紧身内衬的楚子航,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之前只是觉得窝在牛郎店憋屈又荒唐,却从没往这个方向深想过。此刻被楚子航点破,再结合恺撒平日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少爷脾气,一切似乎都合理了起来。
“等到学院本部的人手抵达东京,所有的调查、冲突、报复,都会由他们接手。”,楚子航套上外衣,他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恺撒未曾明言的心思。
“而我们,作为‘经历险境、需要休整’的学员,会被第一时间送离日本。你,恺撒加图索,尤其会被严密保护起来,大概率直接送回罗马的加图索家城堡,让你的家族亲眼确认他们的继承人安然无恙,一根头发都没少。”
楚子航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目光再次与恺撒相接,“但你不希望那样。你不希望事情就这么被解决,不希望自己像个需要被呵护的瓷器一样被送走,更不希望那些试图杀死我们、并且差点成功的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蛇岐八家,”,恺撒的声音冷了下来,之前的慵懒和戏谑消失无踪,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愠怒,即使他此刻赤身泡在浴桶里,气势也丝毫不减,“他们在我的面前,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明白,指的是真小姐受伤,以及那场针对他们的、毫不留情的狙杀。
“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天经地义。”
路明非忽然全明白了。对于普通人而言,遭遇袭击或许是无能为力。但对于恺撒加图索这样的人来说,这是烙印在他骄傲之上的耻辱。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学生会的主席,未来的屠龙领袖,竟然在日本的黑道袭击中险些丧命。
这种失败和狼狈,是恺撒绝对无法忍受的。耻辱必须用鲜血清洗。而能够调动赤备那样精锐武装的,只可能是蛇岐八家这个庞然大物。他们触碰了恺撒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我说老大。”,路明非叹了口气,热水都有些发凉,他斟酌着词语,缓和一下这骤然紧绷的气氛,“你已经尽力了,真小姐最后不是安然无恙吗?只是中途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恺撒重复这个词,从水中站起,带起大片水花,结实的身躯上水珠滚落。他弯腰,从浴桶旁一个防水密封袋里,拿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动作利落得与刚才泡澡的慵懒判若两人。
“在加图索家的词典里,没有意外这个词。所谓的意外,不过是无能者和懦夫为自己找的、最苍白无力的借口。”,他检查了一下枪械,确认密封良好,没有进水,眼神锐利如刀。
路明非哑口无言。他懂了。彻彻底底地懂了。无论恺撒还是楚子航,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间距离源氏重工仅两条街的奢华牛郎店,绝非什么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反而可能因为靠近风暴中心而更加危险。
所以这两个神经病,连泡个热水澡都武器不离身,时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
第620章 栖身牛郎店的原因(下)
对恺撒和楚子航他们二人而言,屈身在此扮演取悦女性的牛郎,绝不可能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必然是人生履历上难以抹去的一笔黑历史。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提出异议,没有选择更安全或更体面的躲藏方式。
因为无论是骄傲的贵公子恺撒,还是执拗的复仇者楚子航,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无法忍受欺骗,更无法忍受失败。
从他们在那辆广告车前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藏匿就只是表象,报复才是深埋在平静水面下的、汹涌的暗流。他们留在这里,就像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等待着机会,或者,创造着机会。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浴室里凝重微妙的气氛。
恺撒眼神一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抛向楚子航。楚子航早有预料,伸手稳稳接住,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下一秒,楚子航的身影已经无声地闪到了浴室角落那扇精美的镂空木雕屏风之后,气息收敛,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恺撒迅速抓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草草围在腰间,赤着脚,带着一身未擦干的水珠,走向门口。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路明非只眨了眨眼,形势就已完全不同。他僵在浴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心脏怦怦狂跳,刚才那点关于贞操和下限的悲春伤秋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的是藤原勘助。但与舞池中那个穿着亮紫色紧身裙、激情臀震的肉山大魔王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将平日里披散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传统的武士发髻,露出宽阔而威严的额头。
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竖条纹和服,质地挺括,衣襟豪迈地敞开着,露出肌肉虬结的、如同老树根般的胸膛,上面赫然用浓墨写着“风林火山”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带着沙场征伐的血气。
这时的藤原勘助,不再有丝毫的滑稽或淫靡之感。他像一座沉稳的山岳堵在门口,从小臂袖口中露出的手臂肌肉健壮得堪比小牛腿,宽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细长的眼睛目光沉凝,如同出鞘前的古刀,直直地刺向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恺撒。
路明非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相扑土上,力士抓住对手腰间的兜裆布,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将体重相当的对手猛地抡起、狠狠掷出圈外的狂暴画面。这间看似荒唐的牛郎店,果然卧虎藏龙。
“十分钟。”,藤原勘助开口,用的是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英语,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打扮好自己。店长要见你们。”,说完,他微微颔首,不等回应,便伸手将门重新合拢,动作干脆利落。
门关上后,迫人的压力才稍稍散去。路明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面试么?”,恺撒走回浴桶边,拿起另一条毛巾擦拭身体,看向屏风方向,“比我预想中的来得快。”
屏风后传来楚子航平静的声音:“意料之中。”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动作。
“咚咚。”,门又被敲响了。
恺撒再次走过去开门。门外,依然是如山岳般矗立的藤原勘助,姿态表情与刚才毫无二致,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带上小樱花。”,藤原勘助补充道,目光似乎越过恺撒,在浴室里扫了一眼,准确地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一瞬,“店长要把他也一同面试了。”
说完,再次关门。
路明非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打了个寒噤,热水都无法驱散从脊椎窜上来的凉意。
“我尼玛,这,这也太快了吧?!”,他哭丧着脸,声音都变了调,“我连这店里的规矩都还没摸清楚,新手教程都没过,怎么就直接跳关见最终BOSS了啊!不公平!这是黑幕!”
“关于高天原,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恺撒已经开始迅速擦干身体,走向自己的衣物架,那里挂着熨烫好的、符合他“Basara King”身份的奢华行头,“在这里,没人敢违背店长的意思。他是拥有‘鲸’之称号的男人。”
“‘鲸’之称号?”,路明非赶紧从桶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找浴巾,虚心求教的毛病又犯了。
十分钟后就要去见那个神经病店长,临时抱佛脚也好过两眼一抹黑啊!“这,这什么意思?是说他很能喷水,还是很能吃?”
“日本四面环海,民族性格和文化深受海洋影响,崇拜海洋的浩瀚与力量。”,已经穿戴整齐的楚子航从屏风后走出,将沙漠之鹰递还给恺撒,自己将长刀重新佩在腰间。
“在海洋生物中,鲸鱼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体型最庞大,力量最惊人。同时,在某些文化里,鲸鱼肉也被视为具有特殊滋补功效的食物。所以,鲸之称号,通常用来比喻某个领域内拥有绝对力量、堪称至强者的男人。”
他解释得一板一眼,如同在课堂上传授知识。
“至,至强者?”,路明非一边胡乱套上服务生提前准备好的、质地柔软的白色浴衣,一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们是在说那个背后粘着黑毛翅膀、拿着大剪刀、在台上飞来飞去、说话像唱摇滚的二货店长?”
“虽然他的表现形式确实颇具个人风格,”,恺撒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对着墙上模糊的铜镜整理自己微湿的金发,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你不觉得,我们敬爱的昂热校长,某些时候看起来也挺像个老疯子么?”
他转过身,看向路明非,“但这跟他们是否是可怕的、不能轻易招惹的人物,并不冲突。甚至有时候,正是因为足够异常,才更显得深不可测。”
路明非愣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那个浮夸的店长和总是喝着红茶、微笑着说出惊人之语的昂热校长重叠了一下。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诡异地有几分道理?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
面对一个被称为鲸的、神经病风格的店长,一场决定他们是否能继续留在这唯一避风港的面试。
路明非系浴衣带子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这一次,他面对的考题,可比任何学院的笔试或实战训练,都要诡异和难以预测得多。而他的战友,是两个已经半只脚踏入牛郎界、并且心怀鬼胎的杀胚。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第621章 店长-座头鲸
画着靛蓝色合欢花图案的日式推拉门,在路明非他们面前一扇接一扇地悄然滑开,寂静无声,仿佛有看不见的仆役在恭敬地引导。
每扇门的两侧,都肃立着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他们像一尊尊沉默的礁石,对恺撒三人的经过毫无反应,只是用眼角余光保持戒备。
路明非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这排场,这气氛,哪里像是去参加一场牛郎店的面试?分明是进宫觐见!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门后面坐着某位公主殿下,今晚要临幸他们这些新来的贡品?或者更糟,是宫里的总管太监要来筛选新人?想到这里,路明非夹紧了双腿,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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