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24章

  “爱他!就留下他!”,店长继续煽动,黑羽翅膀在他背后微微颤动,“爱他!就与他比翼飞翔!感谢这些爱你的天使吧,右京!她们用羽翼护佑着你,与你一齐,抵达那爱与幸福的天堂!”

  话音落下,他双手握住银色剪刀,对着面前那串樱红色的鞭炮引信,用力一剪。

  “嗤”

  引信被点燃,细小的火花飞速窜动。

  钢丝绳迅速降低,将那串长长的鞭炮降至楚子航面前。一名服务生端着纯金打造的打火机登上舞台,但楚子航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不用,自己伸手,用指尖捏住了那闪烁的火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充斥了整个空间。特制的爆竹炸开后,漫天飞舞的不是碎纸屑,而是细密如雪的、淡粉色的樱花碎屑。

  它们纷纷扬扬,如同春日里最盛大的樱吹雪,笼罩了整个舞台,落在楚子航的头发、肩膀,落在他脚边堆积的樱红色信封上,也飘向台下痴迷仰望的女客们。

  在这香雪纷飞、声光交织的奇景中,楚子航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抬着头,看着漫天飘落的“樱花”,侧脸在光影中有些不真实的落寞与艳丽。

  “今夜,每桌都将得到一瓶免费的香槟王!”,店长趁热打铁,高声宣布。

  钢丝绳巧妙地套在他的后腰特制挂钩上,他背后那对巨大的黑色羽毛翅膀猛地张开,在鼓风机的作用下,他竟如同堕天使般,低空滑翔过舞池上空,“狂欢吧!我的天使们!今夜,不醉不归!”

  “嗷!”,全场的气氛彻底炸裂!

  “这个店长,真的厉害。”,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不知是赞叹还是吐槽的话。

  这整套流程,从出场造势、情绪煽动、金钱游戏到最后的视听盛宴,简直是一场精心设计、精准操控人心的大型心理魔术和商业演出。而那位店长,无疑是这场魔术的总导演兼首席演员。

  一箱箱贴着奢华标签的香槟王被迅速搬上各桌,开瓶的“啵啵”声此起彼伏,如同胜利的礼炮。金色的瓶塞四处乱飞,淡金色的酒液被注入无数高举的酒杯,在重新亮起的、变幻莫测的灯光下,荡漾出令人迷醉的奢华光晕。

  派对进入了毫无保留的、癫狂的最高潮。

  节奏强劲的舞曲再次轰然响起,之前那位在高台上的DJ也开始卖力地扭动身体。牛郎们纷纷拉着自己的客人,或者被客人拉着,涌入舞池,随着音乐肆意摆动。灯光迷乱,人影交错。

  “右京!右京!右京!”,呼声依然不绝于耳,但逐渐被更狂乱的音乐淹没。

  “Basara King!Basara King!看这里!”

  “King!和我喝一杯!”

  藏在帷幕阴影处的恺撒终于被眼尖的女客们发现了。她们兴奋地朝他举杯,有人端着酒杯,推开拥挤的人群,努力向他靠近,眼神炽热。

  恺撒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他一把将还在发懵的路明非稍稍往后挡了挡,然后迈步走入相对明亮的光区。脸上绽放出路明非从未见过的、却又无比合时宜的笑容。灿烂、自信、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魅惑,以及理所当然接受朝拜的王者之气。

  他熟练地接过第一个递到面前的香槟杯,与对方轻轻碰杯,优雅地啜饮一口。看起来其中不少女人已经和他颇为熟稔,亲切地与他行贴面礼,拥抱时手臂环得很紧。

  更热情大胆一些的年轻女孩,在同伴的起哄声中,嬉笑着撩起本就短俏的裙摆,露出一截截白皙修长、或丰腴匀称的大腿,在闪烁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立刻有服务生递上专用的银色荧光笔。恺撒接过笔,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俯身,手腕稳定而流畅地在那些伸到他面前的大腿上逐一签下花体英文的“Basara King”。

  动作娴熟自如,仿佛不是在人的皮肤上签名,而是在珍贵的羊皮纸上签署文件。笔尖划过,留下闪亮的、略带凉意的痕迹。

  得到签名的女孩们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如同获得了无上荣耀。她们围拢上来,争相亲吻恺撒的面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唇印。恺撒来者不拒,甚至主动搂住她们的肩头,配合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拍照手机,露出或霸气、或温柔、或暧昧的完美笑容合影。

  很显然,在这间夜总会,这位婆娑罗之王的人气根基深厚,受欢迎程度甚至比一鸣惊人的楚子航还要略胜一筹。

  路明非就像一个人形挂件,呆若木鸡地站在恺撒身边,也被汹涌而来的热情女客们裹挟着、簇拥着。

  前后左右都是温软的、散发着各色香气的身体,耳畔是娇笑、尖叫和模糊的调情话语,视线所及,是晃动的酒杯、迷离的眼神、闪烁的灯光和无数对准恺撒的摄像头镜头。

  咔嚓。咔嚓。咔嚓。

  清晰的拍照声和手机闪光灯的光芒,如同冰冷的针,一下下刺穿着路明非逐渐麻木的神经。

  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彻底完蛋了。

  这个念头如同沉重的铁锤,反复敲打着他已经脆弱不堪的认知。这些影像、这些证据,一旦流传出去,就再也抹不掉了。从此以后,什么名誉、道德、清白的出身、卡塞尔学院精英的幻象。都将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啪”地一声,碎裂得无影无踪。

  那些藏在心底的、或许不切实际的英雄梦想也一样,文学史、电影史、哪怕是游戏史上,哪儿有牛郎拯救世界这种荒唐的设定?哦,或许日本的特摄片里会有?比如《牛郎战队》或者《假面骑士牛郎》?

  想到这里,路明非几乎要苦笑出声,这是比绝望更荒诞的黑色幽默。

  他眼前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芙莉莲的脸。她总是平静的,仿佛世间纷扰都与她无关,清澈的眼睛能看透很多表象。

  如果他们之间那种微妙而珍贵的联系,因为今晚这些该死的照片和传闻而蒙上阴影,甚至彻底断裂……

  路明非宁愿再去面对死侍的利爪,或者被捆在火箭上发射到外太空,也不想面对芙莉莲可能露出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望或疏远。这种恐惧,超越了对他爸爸妈妈知道真相后的担心。

  混乱的思绪中,他仿佛听到冰冷戏谑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像是路鸣泽,又像是他自己的潜意识。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亲爱的哥哥。看,这就是你的成年礼。不是屠龙,不是勋章,而是在牛郎店的闪光灯下,作为一株待价而沽的新花,完成你的初次亮相。”

  舞曲震耳欲聋,香槟的泡沫在杯中不断升起、破裂。路明非被挤在狂欢的人群中央,却感到置身冰窟的寒冷和孤立无援。

  总之,毫无疑问,这注定成为他人生中一个极具转折意义的日子。

  作为一只原本只是误入丛林、战战兢兢的小菜鸟,路明非没来得及好好扑腾几下翅膀,就被命运的狂风直接卷过了道德与伦理的万丈天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新人牛郎这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头衔,一路滑翔而去。

第617章 牛郎店(上)

  蒸汽氤氲,带着浓烈薰衣草和某种木质精油的混合香气,弥漫在宽敞的浴室里。三个巨大的桧木浴桶一字排开,桶下的柴火噼啪作响,蒸得热水微微翻滚,白雾缭绕。

  “我们不纯洁了,嗨,真他妈的哥几个都不纯洁了!”,路明非用力拍打着自己桶里的热水,溅起一片水花,“我们的贞操,我们的下限!就像这桶里的洗澡水,咕嘟咕嘟,就这么沸腾着蒸发掉了!”

  “路明非,冷静点。”,旁边木桶里,恺撒叼着那支标志性的雪茄,慢悠悠地往三个桶底下各塞了一块新劈的柴,火星随着他的动作溅起几颗。然后他灵巧地跳回自己的桶里,让温热的水漫过胸膛,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很快融入上方的蒸汽中。

  “跟贞操没什么直接关系,主要还是下限问题。不过,下限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么?就像记录,生来就是为了被刷新。”

  工作之后的放松时光,是三个赤条条的男人泡在同一间浴室里。

  恺撒在吞云吐雾,神色自若。楚子航在看报纸,路明非在哀悼自己那过早逝去的纯洁。

  “师兄!楚师兄!”,路明非扭过头,盯着隔壁桶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你真镇定啊!你不是那种有洁癖、连衣服褶皱都要熨平的男人吗?可现在呢?你沦落到在牛郎店卖艺了啊!”

  “你就不能,就不能稍微配合我一下,流露出那种‘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的、带着淡淡忧伤和身不由己的表情吗?你居然还在看报纸!在这里待久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亏得我们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女生对你朝思暮想、芳心暗许!”

  路明非越说越气哼哼,最后忍不住质疑,“我说,师兄你看得懂日文报纸吗?别装样子了!”

  “我主要是看报纸里面有的汉字,结合附加的图片,推测大意。”,楚子航从报纸边缘抬起眼睛,那是一双即使在热蒸汽中也冷静清醒的黄金瞳。他把报纸稍微放低,露出水面的肩膀线条流畅而结实。

  “报纸上说,最近黑道中连续发生了几起恶性暴力事件,涉及枪械和爆炸,似乎是两个极道组织在大规模冲突。这很可能跟蛇岐八家内部的动荡或者与其他帮会的争斗有关。”

  楚子航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纠正一点,我们目前还不是正式牛郎。我们是见习牛郎。如果表现不佳,甚至可能被这家店解雇。那样的话,我们将失去这个藏身之处,而且,”,他看了一眼路明非,“我们身无分文。”

  “牛郎还要实习?!”,路明非差点从水里蹦起来,“这行当不是,不是勇于献身、脸皮够厚就行了吗?”

  想到可能被赶出去,重新过上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老鼠生活,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水温都降了几度。

  “高天原是新宿区,乃至整个东京都最顶级的牛郎俱乐部。”,恺撒接口,雪茄的红点在雾气中明灭,“只靠一张脸,在这种地方是混不长久的。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是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女性,她们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体验和情绪价值。”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路明非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愤世嫉俗,“就是一帮闲得发慌、有钱没处花的白富美来找乐子的!”

  “呵,还有白富美的母亲,甚至祖母也来哦。”,恺撒耸了耸肩,水面一阵晃动,“她们可以为了捧一个喜欢的牛郎,一晚上挥霍掉上百万日元,或者买空整条花店的玫瑰。但相应地,她们的要求也异常苛刻,无论是品味、谈吐、才艺,还是营造氛围的能力。”

  “苛刻啥啊!”,路明非不服气地嚷嚷,“连前面看到的那种吨位的,都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他那身横肉和激情的臀震就是顶级品味吗?”回想起电梯口那震撼的一幕,他依然心有余悸。

  “那个人叫藤原勘助。”,楚子航再次充当了人形资料库,他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在投身牛郎行业之前,他是大关级的相扑力士,距离顶级的‘横纲’仅一步之遥。在相扑界鼎盛时期,他算是国民级的偶像,交往过的女友包括日剧明星。”

  “后来,一位狂热的女粉丝因听闻他订婚的消息而绝望轻生,此事对他打击很大。他认为自己应当舍弃个人的小爱,以更博大的胸怀去爱所有支持他的女性,于是毅然退役,转行成为牛郎。”,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都是店里流传的版本,以及一些过往杂志的报道。”

  “我的天。”,路明非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一个异装癖的重量级选手,背景这么牛逼?这人生剧本也太跌宕起伏了吧?”

  “总之,能在高天原正式挂牌的牛郎,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恺撒总结道,“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成千上万的崇拜者和数百位愿意持续为之消费的固定客人。因此,高天原拥有牛郎界最严苛的筛选和培养体系。”

  “所有新人必须经过实习期,在期间展现出足够的吸引力和人气,具体体现为客人们愿意购买花票支持他留下。之后,还必须通过店长的最终面试,证明自己从内到外、从谈吐到思想,都是完美的男性艺术品。”,他弹了弹烟灰。

  “我和楚子航积攒花票的速度,按店长的说法是‘史无前例’。我目前是九百二十五张,楚子航是九百张整。”

  “多少张算合格?能转正?”,路明非好奇又忐忑地问。

  “两周内,攒够八百张。”,恺撒吐出一口悠长的青烟,烟雾在他的金发上方盘旋,“所以,接下来我和楚子航很快就要面临面试了。看人气,通过应该问题不大。”

  “我去,这还洋洋得意上了?!”,路明非痛心疾首,“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吗老大!我记得你们加图索家的家训里,不是有什么‘绝不为讨好他人而活’之类的傲娇条款吗?”

  “那是指不为讨好男人或者世俗规则而活。”,恺撒纠正道,“女人是例外。无论美丑,将她们视作需要呵护与赞美的天使,给予适当的、不卑不亢的讨好,这是任何一个有志于跻身上流社会的绅士必须掌握的基本礼仪。我父亲从小就这么教我。”

  “问题在于!”,路明非提高了音量,试图点醒这位似乎已有些乐在其中的贵公子,“在你们那个‘上流社会’,白富美们就算对你有意思,多半也会讲究个含蓄优雅、门当户对,不至于像这里这么狂野直接!”

  “我们现在的身份,说得难听点,就是出来卖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有客人喝大了,或者特别生猛,要求我们卖艺之余还得卖身怎么办?我,我这保存了二十年的、清清白白的贞操啊!”,他捂住胸口,一脸惨淡。

  “谁说上流社会就没有处心积虑想要推倒我的白富美?”,恺撒眉头一扬,竟然露出些许自豪的神色,回味辉煌战绩。

  “打住!打住!”,路明非连连摆手,感觉话题又要被带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躲在一家牛郎店里?这剧情转折也太生硬了吧?要是我们这段经历是某本三流小说里的情节,那作者绝对是个毫无下限的神经病啊!”

  蒸汽沉默了一瞬,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水波轻晃的声响。

  “那天晚上你中枪昏迷之后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了。”,恺撒的声音低沉了一些,雪茄的红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我和楚子航抢了一辆黑帮的摩托车,找了个地下医生处理你的枪伤。处理完之后想找个地方歇息。”

  “蛇岐八家将我们的情报和特征提供给了警方,他们在从千鹤町到东京的主要路径上都设下了关卡。我们只能避开大路,在迷宫般的后街小巷里穿行。一路上,不止一次看到黑道打扮的人在路口巡视。我们拖着昏迷的你,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最后不知怎么,居然绕回了新宿区,我们跑回东京了。”

  恺撒的叙述将路明非带回了那个冰冷绝望的雨夜,虽然路明非毫无记忆,但能想象其中的狼狈与惊险。

  “前面就是蛇岐八家盘踞的核心区域,后面是重重封锁,我们几乎无路可走。”,楚子航接上,他放下了报纸,黄金瞳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路边那辆花里胡哨的广告车。”

  “对,”,恺撒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回忆的、带着荒诞感的笑意,“车上漆着‘男派花道,女子天堂’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广告语,音乐放得震天响。几个穿着夸张亮片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边,异常热情地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发放传单和软糖。”

  “那种感觉。”,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海市蜃楼里出现了一家冷饮店,店员还在热情招手。”

  “我们当时确实走投无路了。”,楚子航坦诚道,“恺撒上前,用简单的英语夹杂着手势,告诉那个发传单的领头人,说我们是偷渡客,朋友被黑道打伤,急需帮助,问有没有地方可以暂时歇息。”

  “那个人,后来知道他是高天原的外联经理,打量了我们几眼,尤其是看了我和恺撒,然后出乎意料地非常热情,说可以带我们先回店里休息。于是,我们就抱着你,上了那辆广告车。”

第618章 牛郎店(下)

  现在回想起来,那晚的遭遇确实有种超现实的、童话般的荒诞色彩。在经历了曼波网吧的恶战、雨夜的逃亡、几乎山穷水尽之时,那辆闪烁着俗气彩灯、播放着靡靡之音的广告车,简直像黑暗中的灯塔。

  “后来我们才发现,这是一家牛郎俱乐部。”,恺撒继续道,“不过这里的人倒还算守信用,不仅给地方歇息,还很快找来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医生给你进一步处理了伤口,止了血,做了包扎。”

  “然后,店长,就是晚上在台上飞的那个,亲自出面和我们谈。他说非常欣赏我和楚子航的,嗯,资质和潜力,热情邀请我们在店里实习。还说没有身份证明也不要紧,高天原在新宿一带是有面子、守规矩的大店,警察一般不会上门找麻烦。总之,只要我们同意留下当见习牛郎,就能获得庇护,还有收入。”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地看中了你们两个的美色吧!”,路明非苦着脸,像吃了一整颗柠檬,“可这关我什么事啊!你们就把我当个重伤员养着不行吗?为什么感觉我也被拖下水了?”

  “不不,你太小看自己了,路明非。”,恺撒摇摇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店长当时也仔细鉴赏了你,虽然你昏迷不醒、脸色惨白。他对你的评语,楚子航,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楚子航面无表情,用他那平直无波的声调,清晰地复述:“‘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宛如易碎的珍宝,带着未谙世事的纯净,真真是极具潜力的稀有素材,我见犹怜。’”

  “我呸,恶,恶心死了!”路明非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猛地捂住脸,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浴桶,“可惜胃里空空,想吐都没得吐!我说,你们难道就没怀疑过,这店本身就跟蛇岐八家有勾结,故意设下圈套引我们进来,好来个瓮中捉鳖?”

  “最初确实怀疑过。”,恺撒承认,“但几天过去了,如果他们想通知蛇岐八家,有足够的时间。可我们一直安然无恙。而且,我们遇到那辆广告车纯属偶然,蛇岐八家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算准我们会筋疲力尽地恰好逃到那条街,恰好看到那辆车。”

  “从逻辑和现状判断,至少到目前为止,高天原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安全的避难所。它提供免费的食宿,按周发放薪水,而且,”,他笑了笑,“客人每点一瓶酒,我们还有10%的提成。这三天,我已经收入囊中十几万日元了。”

  “啊?加图索家的少爷,会为了区区十几万日元动心?”,路明非表示难以置信,“这点小钱,以前掉在老大你脚边,你都懒得弯腰去捡吧?”

  “性质完全不同呐。”,恺撒正色道,挺了挺胸膛,水花一阵荡漾),“家族的钱是遗产,是资本,花起来理所应当。但这十几万,是我恺撒加图索凭借个人魅力和辛勤劳动赚来的第一笔收入!意义非凡。”,他说得竟然有几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