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22章

  日式泡澡木桶下面是铁质的底,可以直接架在火上烧,跟《西游记》里妖怪煮唐僧的大锅原理差不多,只要柴火不断,水就一直是热的。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恺撒的背影。那身亮紫色的紧身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躯,挥动柴刀时,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地起伏。领口敞开着,随着动作,胸肌的沟壑若隐若现。这画面太过超现实,路明非觉得自己的神经需要再强化一下才能承受。

  他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整个人蜷缩起来,缓缓沉入水底。温暖和静谧包裹了他,水波在耳边咕噜作响,隔绝了部分外界的声音。好像这样,就能暂时逃避这个诡异的世界。

  几秒钟后。

  “老天爷呐!”,路明非猛地破水而出,带起一片水花,“我都忘记问你了!老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对啊!现在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吗?他们正在被全日本的警察通缉,被势力庞大的黑道追杀,命悬一线,朝不保夕!哪有闲心在这里泡着热水澡伤春悲秋,讨论人生哲学?!

  “这里是高天原。”,恺撒头也没回,淡淡地说,又劈开一块木柴。

  “高天原?”,路明非茫然了。那座古城,不是已经滑入漆黑的地壳裂缝,此刻朝着地幔层的岩浆沉没吗?如果它还没被高温熔化的话。

  “确实是高天原,一个同名的地方。”,恺撒解释道,终于转过身,用描着蓝紫色眼线的湛蓝眼睛看着路明非,“在日本神话里,高天原就是诸神居住的天上国度,可以说是天堂一样的地方。所以,某种意义上,”

  他摊开手,水钻戒指在火光下闪烁,“我们正在天堂里。”

  “老大你说话越来越云里雾里了。”,路明非嘟囔着,再次环顾这间浴室。

  虽然陈设是日式洗浴的风格,显得有些古朴,但细节处无不透露出奢华,甚至是一种靡靡的、放纵的奢华。墙上的松木板纹路华美如艺术品,他泡澡的这只木桶呈现出玛瑙般的深红色泽,敲击时声音清越,绝非廉价货。

  四周悬挂的浮世绘,内容香艳,描绘着和服半褪的男女缠绵,笔触细腻,色彩浓丽。就连角落里的香薰灯,都是一尊一人高的檀木雕观音坐像,观音低眉垂目,手捧的油碗边缘,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很可能是包金的。

  “我很难三言两语跟你解释清楚。”,恺撒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柔软的白色浴袍,扔给路明非,“跟我出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路明非接过浴袍,从木桶里爬出来,胡乱擦干身体,套上浴袍。浴袍质地极好,吸水又柔软。

  跟着恺撒走出浴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风格却骤然转变。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金丝柚木地板,墙壁上挂着欧洲古典风格的油画,赤裸的少年在古井边汲水,肌肉线条流畅,光影处理得极其精妙。头顶是一盏接一盏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长廊照得如同白昼。

  日式的朴素与温润瞬间被欧式的华丽与直白所取代,唯有昂贵这一点是共通的。

  “我的天,老大你又搞到信用卡了?”路明非越走心里越没底,踩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几乎没什么声音,“这地方看起来就贵得离谱?”

  “嗯。”,恺撒简短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确实贵。”

  长廊的尽头是一架电梯,门是青铜材质,雕刻着繁复的花卉图案。两人走进电梯,门无声地合拢。电梯平稳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同时,隐隐约约的、富有节奏感的沸腾乐声,从上方渗透下来,越来越清晰。

  是那种鼓点强劲、旋律激昂的电子舞曲,夹杂着模糊的欢呼和尖叫。

  路明非绷紧神经,这氛围不太对劲。

  “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恺撒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电梯轿厢里格外清晰,“都不要鬼哭狼嚎,不要大惊小怪。记住,这里的规矩很严。”

  路明非愕然地看着恺撒线条冷硬的侧脸。规矩?这可不像他认识的恺撒加图索会说的话。那位意大利贵公子,不一直是“我即规矩”的代言人吗?连卡塞尔学院的校规都时常视若无物。

  “叮。”

  电梯到达,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杂着各种香水酒精味道的热浪、炫目迷离的旋转灯光,如同海啸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刺激震得眼前一花,后退了半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比开阔、挑高惊人的巨大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超级豪华的夜总会?舞池中无数人影在疯狂扭动,灯光闪烁,五彩斑斓。二楼、三楼是环绕的包厢和看台,人影绰绰。

  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电梯正前方、距离不到三米的障碍物吸引了。

  那是个背对着他们、正随着音乐轻轻摇摆的臀部。它被紧紧包裹在一条亮闪闪的、金属质感的热裤里,曲线惊人地饱满、挺翘,随着节奏左右摆动,充满了某种原始而直接的诱惑力。

  路明非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我滴妈呀!”,他脱口而出,声音被淹没在音乐里,但脸上的震惊无比清晰,“这么大,谁的啊?!贵重物品不要随便乱扔啊!”

第612章 这里是高天原(下)

  “叫你不要鬼哭狼嚎!”,恺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路明非差点惊叫出声的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礼貌点,跟藤原前辈问个好。”

  占据了全部视野的硕大臀部转了过来,路明非心里哀嚎:正面看也还是硕大的臀部啊!前辈您好,您是专门修炼臀部神通的妖怪吗?

  被称为“藤原前辈”的壮汉居高临下地瞥了路明非一眼,描着粗黑眼线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舞池边缘的路。

  直到他退开两步,路明非才完整看清这位前辈的全貌:身高接近两米,体重保守估计超过两百斤,踩着一双目测至少有47码的特制细高跟,身上那件腰围惊人的亮紫色紧身超短裙被他撑得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一举手一投足,浑身的横肉便如水波般层层颤动,视觉冲击力堪称肉山大魔王降临人间。然而诡异的是,他那张布满横肉、不怒自威的脸,配上此刻冷峻的表情,竟隐隐透出几分东密佛寺中护法金刚般的峥嵘法相。

  “前辈您好!前辈您辛苦了!”,路明非几乎是本能地点头哈腰,把从小到大面对不好惹人物时的求生欲发挥得淋漓尽致。

  恺撒也对这胖子颇为尊敬,微微鞠躬示意,然后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胳膊,把他拖离了电梯口。

  胖子藤原前辈很快便重新投入了他激情四射的臀震舞蹈中,横肉荡漾,与周围靡靡的氛围融为一体。

  舞池中的气氛,比路明非乍看之下更加放纵。到处都是浓烈的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气味。

  醉眼迷离的女人搂着同样脚步虚浮的男人,嬉笑着将整杯香槟倒进对方敞开的领口,引来一阵尖叫和口哨。

  领舞的英俊男人在欢呼声中猛地撕裂自己的丝绸衬衫,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立刻有服务生端着盛满银色亮粉的托盘穿梭上前,周围的女人们纷纷伸出纤手,沾上亮粉,带着醉意和兴奋,在那汗湿的胸膛、背脊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银色掌印。

  大灯骤然熄灭,只余几束幽蓝的荧光灯扫过人群,照在那些舞男身上,层层叠叠的银色掌纹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如同神秘的专属文身。

  “Basara King!”,舞池边一处环形卡座里,穿着黑色小吊带裙的年轻女人忽然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脚步踉跄如踩棉花,却精准地扭动到恺撒身边,不由分说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描着金箔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吻。

  恺撒习以为常,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略带疏离又隐含诱惑的浅笑,顺手接过女人递来的半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方向,轻轻推回她那群同样醉醺醺的女伴当中,动作流畅得像完成了一套标准社交礼仪。

  “老大,这里的人,看起来跟你有点熟悉啊?”,路明非凑近恺撒,压低了声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该不会是你们加图索家在日本的什么,什么高端私人俱乐部?会员制的那种?”,他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惊悚的解释。

  舞池外围是一圈环形的高级沙发和半封闭卡座,几乎座无虚席。盛装华服、珠光宝气的女人们如同女王般倚在宽大的沙发里,她们身边总伴有一到两位神采奕奕、殷勤周到的男士。

  女人们高声谈笑,频频举杯,脸上洋溢着被精心奉承和取悦后的满足与微醺,眼神迷离,堪称色授魂销。

  那些男士则显得彬彬有礼,风度翩翩,时而俯身在女伴耳边低语,引来一阵娇笑和捶打;时而说句俏皮话,惹得女伴作势要扇他耳光,旁人则哄笑起哄。

  成瓶的香槟、威士忌流水般送上桌,很快便见了底。服务生穿梭不息,不时有女人看也不看就从手包里抽出信用卡,随手扔给服务生,手势潇洒,显然是要继续加酒。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那些谈笑风生的男士们的手腕、腰间、桌面上……忽然,他明白那股强烈的不对劲来自哪里了:在这里,他只看到女人付钱。

  那些风度翩翩、似乎掌控着全场气氛的男士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哪怕一次,做出要掏钱包或者信用卡的动作。他们的价值,似乎并不体现在金钱的支付上,而是。

  “咳咳,再看一会儿,你就能明白了。”,恺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拉着路明非,退到厚重的天鹅绒帷幕后面的阴影里,这里既能看清舞台和大部分卡座,又不易被狂欢的人群注意到。

  这时,一曲激昂的桑巴舞曲终于结束。喧嚣骤歇,紧接着响起的,是一段孤高、清冷、带着浓浓古意的乐曲,似箫似埙,呜咽悠长。

  音乐响起的瞬间,仿佛有萧瑟的秋风穿堂而过,将人从光怪陆离的现代夜场,一下子拽到了古代日本某个荒凉寂寥的野桥边,月色凄冷。

  舞池中央的圆形舞台缓缓升起,大幕向两侧拉开。台上,立着一个孤峭挺拔的身影。全场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一束皎洁如月光的孤灯,自高处笔直地笼罩下来,将那身影包裹其中。

  他穿着素白如雪的上衣,下身是深蓝色的裤,长发未经束缚,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边面孔,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鼓风机不知从何处吹来纷纷扬扬的、近乎真实的樱花瓣,雪白的花瓣在孤光中飞舞,缠绕着他。

  风中,他宽大的衣袖翻飞,露出线条分明、肌理清晰的小臂。

  男人开始缓缓动作。他褪下白色的上衣,动作缓慢而富有仪式感,然后将两袖随意地扎在腰间,露出了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却不夸张的上半身。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冷光下泛着象牙般的色泽。随后,他伸手,握住了一直立在身侧的长刀刀柄。

  “锵”

  清越的刀鸣声甚至压过了背景的古乐。拔刀的动作并不迅疾,仿佛拔出的不是杀人的凶器,而是一段被封存的月光。

  “哗!”,满场掌声雷动,夹杂着女人们兴奋的抽气声。

第613章 楚子航花名‘右京’

  男人在落樱与孤光中开始舞刀。刀随身走,身随步移,进退有度,劈、砍、撩、刺……动作简洁凌厉,竟不是华而不实的表演套路,而是带着明显实战格斗痕迹的刀术。

  按理说,真正的格斗术往往追求效率,观赏性未必强,但此刻,台下不时爆发出激动的尖叫。

  女人们炽热的目光,更多地流连于男人挥刀时绷紧的背肌、扭腰时侧腹清晰的线条、以及那消瘦却充满筋节感、如同风中竹枝般柔韧而有力的身体所诠释出的那种,孤寂又性感的美。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这赤裸的上身,这熟悉的身形和动作节奏。

  “老大啊,”,他僵硬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最后一丝挣扎和希冀,语气诚恳得近乎哀求,“你说,我还有机会穿越回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么?就是没有闪光娘炮营,也没有裸上身舞刀师兄的那个正常世界?”

  恺撒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破了最后一点幻想:“接受现实吧,路明非。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楚子航本人,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这时,黑衣蒙面的服务生推着一个两米长的原木案板上了舞台,案板上铺着厚厚的晶莹冰块,冰块之上,赫然躺着一条体长惊人、泛着金属光泽的蓝鳍金枪鱼。

  楚子航收刀,换了一把更长的、专门用于处理鱼生的“出刃包丁”。他再次摆开架势,眼神专注,仿佛面对的并非食材,而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长刀挥下,动作精准、流畅,庖丁解牛般沿着鱼身的纹理游走。

  暗红色如宝石的背肉、粉嫩细腻的腹肉、脂肪丰腴如霜降的鱼腩,被分别切割成大小均匀、形状完美的方柱形。各部位分门别类,用特制的半透明油纸细心包裹,再放入不同的桧木格中。

  最美的那块鱼腩肉,呈现出粉红色与乳白色交错的、如同顶级大理石般的美丽纹理,被服务生用黑漆木托盘郑重托起,绕场一周展示。

  女客们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未必是这条金枪鱼真的无可比拟,但当它被楚子航用那样专注、优雅、又充满力量感的动作分解开来时,整个过程便被升华成了一种艺术。

  尤其当操刀的艺术家还裸着上半身,汗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这让鱼肉本身也附带上了性感的附加值。就像雪茄客无法抗拒“在古巴少女大腿上搓卷而成”的传说一样,此刻的“楚子航手切鱼生”也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楚子航的表演尚未完全结束,客人们已经开始纷纷下单。服务生们手持平板电脑,快速穿梭于卡座之间。最肥美的那块鱼腩肉甚至采取了拍卖形式,女人们竞相出价,数字不断刷新,最终被一位戴着孔雀羽面具的贵妇以七十万日元的高价拍得。

  她优雅起身,接受着全场的注目和掌声,如同赢得了一场战争的胜利。

  楚子航按照客人们的订单要求,将不同部位的鱼肉切成厚度恰好、能透光的薄片,服务生负责摆盘,配上现磨的山葵泥和特调酱油。根据部位和分量,分别命名为“松”、“竹”、“梅”。“松”盘售价三万日元,“竹”盘六万,“梅”盘高达九万日元。

  这些堪称天价的鱼生被流水般端下舞台,送到每一张下单的桌上。品尝到的女人们无不露出陶醉的神情,频频点头,交口称赞,仿佛吃到的不是鱼肉,而是能带来极致愉悦的珍馐。

  这赞誉的狂热程度,恐怕连给路明非他们四个制作生若夏花的主厨见了也要自叹弗如。

  高潮在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冲上舞台时到来。她大约是太过兴奋,竟将手中大半杯香槟,径直泼在了仍在专注切鱼的楚子航身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起伏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流淌而下,在孤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个突兀又大胆的举动,非但没有引起不满,反而像点燃了导火索。全场沸腾了!女人们尖叫、欢呼、举杯,为这勇敢的行径喝彩,眼神更加炽热。

  “右京!右京!右京!”,整齐的、带着狂热崇拜的呼喊声席卷了整个空间。

  “她们喊的‘右京’是?”,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楚子航在这家店的花名。”,恺撒回答得极其坦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刚才的‘Basara King’是?”

  “我在这的花名。婆娑罗之王,差不多是‘华丽叛逆之王’的意思,我觉得还挺贴切。”,恺撒有点自得地挑了挑眉。

  “这里,这里到底是?不会是那种吧?”,路明非的声音开始发颤。

  “高天原夜总会。整个新宿区,乃至东京都最顶级的牛郎俱乐部。”,恺撒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宣判了最后的事实,“刚才你欣赏到的,是新人牛郎‘右京’的初登场秀,节目名为《鱼生武士道》。反响看来不错。”

  牛郎,俱乐部。

  路明非感觉脚下的地毯变成了棉花,然后又变成了流沙。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发麻,头皮发炸。

  “是,是我理解的那种日本特有的牛郎吗?”,他强自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就是,女人花钱,男人陪酒聊天的那种?”

  “没错。提供情绪价值,陪伴,暧昧的幻想,偶尔像刚才那样进行才艺表演。”,恺撒简明扼要地总结,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了明显开始摇晃的路明非,“你还好吧?需要再回去泡会儿热水?”

  “脚,脚麻了。”,路明非勉强靠着恺撒的手臂站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