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21章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的昂热,然后,再次面向橘政宗,说出了更惊人的话语:

  “同时,我以犬山家家主之名宣布”

  “犬山家及其所有附属势力、产业、人员,自即日起,正式、无条件加入秘党,接受卡塞尔学院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的直接领导与庇护!”

  这一次,连空气都被冻结了。脱离家族已是惊世骇俗,直接投效外来的秘党,这简直是令人发指的行为!在极道世界里,这是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保镖们的愤怒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低沉的咆哮和威胁性的低吼,手再次按上了武器,看向犬山贺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与鄙夷。若非橘政宗尚未发话,他们恐怕已经要动手清理门户了。

  橘政宗的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犬山贺,又看了看昂热,声音如同寒冰:

  “犬山贺,你是被刚才的袭击吓破了胆,还是被昂热校长蛊惑了心智?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成为整个日本混血种社会的公敌吗?犬山家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的手里!”

  “基业?”,犬山贺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与悲凉,“橘政宗先生,您真的认为,一个需要靠女人出卖身体才能苟延残喘、被其他家族视为贱业、连自家家主都差点死在内部阴谋下的家族,还有什么基业可言吗?”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今晚的袭击,那些机枪,真的是外人所谓吗?玉藻前的防御,何时薄弱到能让重武器悄无声息地布置在屋顶?我犬山贺虽然不才,但还不至于蠢到连这点都想不到!”

  他这话,几乎是在直指袭击与蛇岐八家内部,甚至与橘政宗本人有关!

  橘政宗的瞳孔再次收缩,但他立刻厉声反驳:“荒谬!袭击之事尚未查明,你怎能妄加揣测,甚至因此背叛生你养你的家族?!”

  “家族?”,犬山贺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无比疲惫,却又异常坚定,“六十年前,当我像条野狗一样在港口泥泞里挣扎,当我姐姐为了家族不得不委身于美国军官时,家族在哪里?当其他家族抢夺我们的产业、逼死我的长姐时,家族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六十年的愤懑与悲伤:

  “是昂热校长,给了犬山家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是秘党,在家族最危难的时候,提供了庇护!也许在你们眼里,那是屈服,是耻辱,是当狗!但在那个时候,那是犬山家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他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决绝:

  “六十年了。我为了家族的复兴,忍辱负重,背负骂名,甚至差点丢掉性命。但现在,我看清了。有些人,有些势力,从未真正将犬山家视为平等的同胞。在你们眼里,我们永远是随时可以牺牲、可以抛弃、甚至可以从内部清除的异类。”

  他最后看了一眼橘政宗,那眼神里再无丝毫犹豫:“所以,我决定了。犬山家,从今天起,走自己的路。我们选择站在昂热校长这一边。”

  说完,他不再看橘政宗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而是后退半步,微微转身,对着身旁的昂热,以日本旧时代家臣面对主君的姿态,深深鞠了一躬:“校长。犬山家,今后就拜托您了。”

  昂热一直静静地听着,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到此刻,他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犬山贺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保镖们眼角抽搐,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车内的橘政宗。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笑容在车灯下,格外刺眼。

  然后,他用轻松愉快的语气,对着面色铁青的橘政宗,以及所有蛇岐八家的人,清晰地说道:

  “哦,对了。”

  “差点忘了说”

  “不好意思啊,橘先生。”

  “从今天起……”

  “你们好像不再是蛇岐八家了。”

  昂热顿了顿,笑容加深,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应该叫……”

  “蛇岐七家。”

  “听起来,是不是顺耳多了?”

  话音落下,夜风都带着冰冷的讥诮。

  劳斯莱斯车内,橘政宗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昂热,已经拎起皮箱,对犬山贺示意了一下,两人不再理会身后死寂的人群和那辆象征着权力的豪车,并肩转身,向着涩谷区迷离的夜色深处,迈步走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一个被砸烂的车头,和一个被公然分裂、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日本混血种世界。

第610章 金发美人居然是恺撒?!

  路明非觉得自己正躺在海浪之上。

  阳光如一双柔软的手抚摸他的身体,温暖从皮肤渗透进来,一直暖到骨头缝里。海浪在身下轻轻起伏,每一次托起又落下,都像躺在摇篮里。耳朵里灌满了海浪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海鸥若有若无的叫声。

  这是哪里哇?加勒比海?大堡礁?或者天堂?

  路明非高度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记忆的最后是日本湿冷的雨夜,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颈侧炸开的滚烫和随之而来的冰冷,那是生命随着血液汩汩流走的温度。没有理由的,上一刻还在生死边缘,下一刻就到了阳光灿烂、海水温暖得叫人想流泪的度假胜地。

  满鼻子都是薰衣草和海藻混合的奇异芬芳,甜暖中带着一丝咸涩,像梦境边缘不真切的勾引。海水在身下温柔地起伏,每一个毛孔都放松地张开,贪婪地吮吸着阳光和温暖。

  路明非贼兮兮地把眼睛睁开一线,小心翼翼地四下观察。

  这个习惯由来已久。小时候看革命教育电影,地下党被日本鬼子用凉水泼醒,总是梗着脖子怒斥敌人,然后换来更凶狠的拷打。

  路明非那时候就在被窝里腹诽:太缺乏革命智慧了!就该继续装晕,装到鬼子以为你快死了,没准慌慌张张跑出去找大夫,这不就有机会了?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他慢慢调整焦距。

  雾气在阳光中缭绕,折射出细小的彩虹。一个身影坐在近旁,紫裙,金发,轮廓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莫名地美好。有细碎的叮咚声,像是她胸前挂着的小铃铛,随着节奏轻轻碰撞。

  哇噻。路明非心里那点警惕和茫然,瞬间被没出息的窃喜冲淡了。不光有阳光海水浴,还有美女陪浴?这死后的福利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该不会是死神搞错了KPI,把该下油锅的送来了夏威夷?

  那身影察觉到他醒了,微微一动,俯下身来。

  视野被填满。首先是那双眼睛,在近距离下,真的像阳光下的浅海,澄澈得惊人,泛着蓝莹莹的光。然后是一股甜丝丝的、混合着花香和奶香的少女体味,轻柔地笼罩下来。

  最后,最后是几乎要撑破视野的、汹涌澎湃的胸怀。紫色的衣襟被撑得紧绷,深邃的沟壑近在咫尺,晃得路明非头晕目眩。

  他瞬间窒息,心脏狂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又羞涩又紧张,还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尼玛这剧情转折也太陡了吧!刚才还在黑帮枪战片里演即将领便当的悲催路人甲,镜头一黑一亮,就直接跳台到纯爱偶像剧里当起男主角了?连个缓冲预告都没有!

  但这金发、蓝眼、还有这规模惊人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熟悉感爬上心头。他路明非何德何能,认识过这种级别的外国尤物?梦里吗?

  “哟,你醒啦!”,尤物开口了,声音,嗯?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那声音虽然刻意放柔,但底层却透着一股子浑厚有力的基底,不太像娇滴滴的少女。

  尤物伸出有力的手臂,把他从“海水”里扶坐起来。“好极了!先喝点酒压压惊!”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个冰冷的杯沿就抵到了唇边,浓烈刺鼻的液体猛地灌了进来。是伏特加,还加了冰,那股灼烧感从喉咙一直冲到胃里,再炸开在四肢百骸。

  “咳咳咳咳!”,路明非被呛得死去活来,手舞足蹈地蹦了起来,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你,你是谁?我,我在哪里?!”他胡乱抹着脸上的水,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镇静!镇静!”,对方用奇怪的、混合着柔媚与豪迈的嗓音说道,还大力拍了拍他光裸的肩膀,拍得他身子一歪。

  “你昏迷时间太长了,刚醒来可能会有些不安,所以我才给你灌一杯酒,帮助血液循环。不过看起来。”,对方上下打量着他,“你倒是很有活力啊。”

  这嗓音,这拍肩膀的力道,太熟悉了!

  路明非惊疑不定地眯起眼,仔细打量对方。逆光不那么强烈了,这张脸。

  他猛地闭上眼,颓然重新滑进水里,让温热带着薰衣草香的水淹没自己。

  “刚才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他在水底含糊地自言自语,“现在我躺下,重新醒一次。一定是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哗啦!”,路明非又被拎了出来。

  “你醒来一千次看到的也还是我啊。”,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戏谑,“怎么,你是觉得醒来发现楚子航在陪你洗澡,你会更爽是么?”

  路明非抹去脸上的水珠,彻底看清了眼前人。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艰难地开口:“不不不,老大,你搞错了问题的关键。不是谁陪我洗澡的问题,而是我怀疑我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亮紫色的紧身西装、豹纹衬衫敞开的胸口、银光闪闪的项链骷髅坠子、耳朵和手指上bling bling的水钻,最后定格在那张描着蓝紫色眼线、涂着莹润金箔口红、烫着垂下一缕遮住眼睛的金发的脸上。

  “你是个娘炮。还是个品位非常具有冲击力的娘炮。”

  路明非爬起来,手撑在木桶边缘,环顾四周。

  哪有什么阳光海浪沙滩?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日式浴室,四壁贴着纹理华美的松木板,散发着木材的清香。自己正泡在一个目测一米多深、直径足够两人共浴的大木桶里,水是乳白色的,飘着油花和薰衣草干花,温暖的来源是桶底下燃烧的柴火。

  所谓海浪起伏,不过是水被加热时产生的自然涌动和海浪般的哗哗声。而那股“海藻”味,大概是浴盐或某种精油。

  坐在桶边小板凳上、负责添柴加火的“尤物”,正是恺撒加图索。确实是金发蓝眼,胸肌也确实伟岸,能卧推300磅杠铃的那种伟岸。

  真正让路明非世界观崩塌的,是恺撒这身打扮和妆容。这活脱脱是午夜收费频道里,专门主持暧昧节目的牛郎,还是头牌的那种。

  恺撒对他的评价不以为意,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雪茄,然后递到路明非嘴边:“抽一口?定定神。”

  路明非低头看着雪茄上那一圈鲜明的玫瑰色唇印,嘴角抽搐:“这,间接的湿吻我有点受不了。老大你知道的,我还年轻,比较单纯。”

  “我昏迷了多久?”,他决定转移话题,同时也确实想知道。

  “60多个小时。”,恺撒收回雪茄,自己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圈。这个动作由现在这副模样的他做出来,有种惊心动魄的违和感。

  “你很幸运。那枚子弹只是擦伤了你的颈部动脉。对方是个专业杀手,用的是7.62毫米铅芯弹。那玩意儿要是结结实实打中你,会在你体内翻滚变形,开出碗口大的洞。但只是擦断动脉,也够你受的,失血非常严重,所以你一直昏睡。你体温一度很低,我和楚子航只好轮流,每天两次把你泡在热水里维持体温。你无法进食,我们就买了葡萄糖给你静脉注射。”

  恺撒瞥了路明非一眼,“我们一度很担心你脑部供血不足,醒来会变成傻子。现在看来。”,他耸耸肩,“担忧是多余的。”

  “我不是活蹦乱跳,是给你吓的。”,路明非强调,摸了摸脖子,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们本该送你去医院。但我们现在是通缉犯。”,恺撒语气平淡下来,用柴刀熟练地劈开一块木柴,扔进桶下的火膛里,火光映着他描摹精致的侧脸。“只要打开电视,就能在滚动字幕上看到我们的照片。罪名是走私核燃料、恐怖袭击,以及。”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尾随幼女。”

  “我们什么时候干过这些大事了?!”,路明非目瞪口呆,“前面两项听着还有点国际恐怖分子的气魄,最后一条,画风突然就猥琐起来了!这简直是俄罗斯军火贩子、本拉登和公园暴露狂怪叔叔的缝合体!”

  “当然是有人在陷害我们。”,恺撒冷冷地说,手里的柴刀稳准狠地劈开木柴的纹理,“罪名越严重,警方投入的警力就越多,搜捕就越严密,我们就越无法公开活动。有人不想我们和卡塞尔本部联系上。”

  “一定是蛇岐八家那帮龟孙子!”,路明非咬牙切齿,“他们怕我们搬救兵来!”

  “辉夜姬设置了严密的网络防火墙。我们只要接触网络或者使用电话,身份就会立刻暴露。在追踪和监控方面,辉夜姬的能力似乎不亚于诺玛。”

  路明非皱起眉头,大脑飞快运转。忽然,他眼睛一亮:“我有办法!我有个谁都不知道的QQ小号!我可以登陆那个小号,然后加上我们那个星际玩家群,找个一起打星际的兄弟,让他帮我们给施耐德教授打电话!”

  “小号?”,恺撒挑起一根描画精致的眉毛,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时尚杂志的模特了,“连我都能查到的小号,你以为蛇岐八家会查不到?”

  “在诺玛或者辉夜姬这种级别的超级计算机面前,要彻底透视一个人的生活,简单得就像翻阅一本只有几页的书。就那么几个重要的人,几件藏在心底的事,几次关键的抉择。无论你是美国总统,还是在谷歌上都搜索不到的普通人,本质并无不同。”

第611章 这里是高天原(上)

  路明非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头,望着浴室天花板上精美的木质纹理,心里飞快地掠过自己二十年的人生。平时总觉得日子漫长,认识的人不少,肚子里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挺多。

  可被恺撒这么一说,像有一把无形的梳子,把他纷乱的记忆一下子梳平了。重要的,真正刻骨铭心的,真的不多。父母模糊的脸,叔叔婶婶家的饭桌,天台上的夕阳,卡塞尔学院的鹅卵石路,电影院里的背影,还有……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跳入脑海。

  “芙莉莲。”,路明非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什么?”,恺撒没听清。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来,像从一场短暂的迷梦中惊醒。他晃了晃脑袋,热水让他有些昏沉。

  “没,没什么。”,他掩饰道,重新看向眼前妆容妖冶、衣着闪亮的恺撒,现实感伴着荒谬感一同涌回。

  怎么会突然想到芙莉莲?一定是失血后遗症。

  “我说,再泡会儿吧。”,恺撒没追问,用柴刀拨弄了一下火堆,“喝了酒泡热水,发发汗,对你有好处。给你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