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犹豫了几秒钟，他可以杀了猴脸男人，但他没有，杀一个将死之人，没有意义。
他从装备箱里拿出绳索，将猴脸男人绑了起来，虽然他已经几乎不能动了，但保险起见。然后，开始清理现场。
完全清理，那不可能。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处理，收集重要的武器，销毁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抹去一些明显的痕迹。
在这个过程中，恺撒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凯撒加快了动作。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走向真之前站着的地方，天台下方。
他抬头看了看。
天台上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真的身影已经消失，但凯撒知道，她会在安全的地方等他。
“真小姐，”，凯撒轻声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留在这里。等蛇岐八家的人来。源稚生会安顿好你的。他会保护你，会让你安全。”
“等我处理完这一切，我会回来找你。我会兑现诺言，带你去读书，带你去最好的学校。”
“但现在对不起。”
凯撒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战场。
然后，他走向街道的另一端，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几分钟后，车辆包围了曼波网吧的废墟。
不是警车，而是黑色的轿车、SUV、装甲车。每辆车上都闪烁着警灯，但车上下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制服，佩戴着蛇形的徽章。
蛇岐八家。
源稚生从一辆黑色的奔驰中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和服，外面披着防雨的风衣。他没有打伞，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但他毫不在意。手中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雨中明明灭灭。
源稚生站在瓢泼大雨中，默默地抽着烟，看着眼前的景象。
街道上一片狼藉。燃烧的残骸，破碎的车辆，倒地的暴走族，流淌的血水。
“少主，”，乌鸦走到源稚生身边，递来一枚黄铜弹头，“7.62毫米口径，从子弹变形的程度看，枪是改装过的，威力极大。开枪的人，毫无疑问是个职业杀手。”
源稚生接过弹头，捻在指尖，仔细端详。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四周。
“杀手人呢？”，他问。
“胸部中弹，死了。”，乌鸦回答，“0.44的马格努姆弹，毫无疑问是凯撒那柄沙漠之鹰打出来的。恺撒手速很快，杀手只来得及开那一枪。”
“杀人灭口，”，樱在旁边补充，她的声音很冷，“这个杀手藏在赤里，目的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杀死猴脸男人。有人命令赤杀了凯撒小组，只有猴脸男人知道背后的大人物的身份。任务不管失败还是失败，猴脸男人都得死。”
源稚生点了点头。他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武器的来源呢？”
“猎枪是赤自己的，”，乌鸦回答，“但MP7和伯莱塔，不是这种暴走族帮会能弄到的东西。幕后的人，武装了这些暴走族。”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问：“现在还能跟踪到凯撒小组的去向吗？”
“没追踪到，但他们应该没有走远，”，乌鸦回答，“家族已经命令附近的帮会全部出动围捕。可是。”
他顿了顿，看向街道的另一端：“那里有血迹，拖行的痕迹。他们中有人受伤了，伤得很重。”
源稚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去查吧，”，他说，“查出幕后的人是谁。把他带来见我。”
“是！”，樱大声回答。
“幕后的人如果反抗，”，源稚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就先打断他的双手双脚，再带来见我。处决的事，留给我来做。”
“是！”
乌鸦和樱转身离开，开始指挥手下清理现场，收集证据。
源稚生独自站在雨中，继续抽着烟。目光扫过街道，扫过那些燃烧的残骸，扫过那些倒地的暴走族，最后停留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女孩。
她身上披着一件过大的男式夹克，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但她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看着源稚生。
真。
源稚生记得她。在那间漫画玩具店，他们见过一面。这个女孩怯生生的，像只小动物。
但现在，她的眼中没有怯懦，只有坚定。
源稚生走了过去。
他在真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她。
真也看着他，没有任何退缩。
几秒钟后，真开口了：“凯撒说……你会安顿好我。他说……你会保护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源稚生点了点头：“是的。”
“他还说。”，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会回来找我。他会带我去读书。”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钟，“我相信他。”
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现在，”，源稚生继续说，“跟我走吧。我会安排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这一切结束，等凯撒回来，他会找到你的。”
真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凯撒去了哪里，没有问路明非怎么样，没有问楚子航怎么样。
她只是相信。
相信凯撒的话，相信源稚生的承诺，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源稚生伸出手。
真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都是冰凉的。
源稚生带着真，走向那辆黑色的奔驰。
车门打开，真坐了进去。
源稚生站在车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
然后，他也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辆驶离这里。
消失在黎明前的雨幕中。
街道上，只剩下清理现场的黑衣人，燃烧的残骸，倒地的暴走族。
还有雨水，永不停歇的雨水。
与此同时，一间地下诊所里。
楚子航将路明非放在手术台上。诊所的医生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邋遢。他检查了路明非的伤势，脸色变得凝重。
“头部中弹，”，医生说，“子弹擦过了太阳穴，贯穿了颞骨，可能伤到了大脑。失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
“那就手术，”，楚子航说，“需要什么？血？设备？药物？”
医生犹豫了一下：“手术很复杂，风险很大。而且我不是神经外科的专家。我只是个处理枪伤的外科医生。”
“做你能做的，止血，清创，稳定伤势。”
第556章 芙莉莲在极乐馆做什么(上)
清晨五点，极乐馆的一天开始了。
不是为客人，那些夜夜笙歌的贵人们此刻大多还在熟睡，或者躺在温柔乡里不愿起身，而是为侍者们。这座夜间灯火通明的欲望宫殿，在白昼显露出截然不同的面孔：肃穆、忙碌、像一台精密运转却缺乏润滑的机器。
芙莉莲作为“千羽”，也被编入了晨间侍者的行列。这不是樱井小暮的安排，而是极乐馆的铁律：所有侍女，无论等级，都必须参与晨间打扫与训练。
用松本夫人的话说：“懒散的侍女会滋生怠惰，怠惰会让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芙莉莲在侍女的居所被晨钟唤醒，松本夫人亲自用木棍敲击廊柱，每隔五秒一次，持续三十秒。睡眠不足的侍女们挣扎着起身，动作快的已经打好冷水洗漱，动作慢的会被直接泼一桶冷水。
“三分钟内整理完毕，到中庭集合！”，松本夫人的声音比晨钟更刺耳。
芙莉莲迅速换上侍女的标准和服，淡蓝色的棉质小纹，没有花纹，朴素得近乎寒酸。她注意到其他侍女的和服颜色各不相同。游女是桃红色，艺妓是浅紫色，而她这样的特殊技能者是淡蓝色。等级分明，一目了然。
中庭里已经站了四排侍女，大约五十人。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三十出头不等，但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被压抑在喉咙里。
松本夫人站在前方台阶上，像将军检阅士兵般扫视着。
“第一排，第三位，头发乱了。”
被点名的侍女颤抖着整理鬓角。
“第二排，第七位，和服腰带系错了。”
那个侍女脸色煞白，系错腰带是重罚，意味着昨晚可能私自解开了衣物。
“其他人，开始晨间清扫。北翼的客人昨晚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今天之内必须清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气味。”
侍女们四散而去，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芙莉莲被分配到东翼的茶室区。和她一起的是两个年轻侍女：一个叫小春，十六岁，脸上还有稚气，但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吓人；另一个叫明美，二十岁左右，沉默寡言，动作却异常熟练。
“千羽姐姐是新人吧？”，小春一边擦拭榻榻米一边小声说，“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芙莉莲回答，手里拿着抹布擦拭茶具。
“那你真厉害。”，小春羡慕地说，“我第一个月天天失眠，听到一点动静就惊醒。现在才习惯了。”
她说话时，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新鲜的淤青。
芙莉莲假装没看见：“早上都要这么早起来吗？”
“每天都是。”，明美开口，声音很低，“五点起床，五点十五集合，五点三十开始打扫，七点吃早饭，七点半开始训练。训练到十点，然后根据晚上的排班，要么休息，要么继续训练。”
“训练什么？”
“茶道，花道，琴艺，舞蹈，还有如何侍奉客人。”，小春说，“松本夫人说，我们是极乐馆的招牌，不能让客人失望。”
“那下午呢？”
“下午可以休息，但只能在自己房间。不能随意走动，不能串门，更不能离开极乐馆。”，明美擦完一个茶碗，仔细检查是否还有污渍，“晚上六点开始准备，七点正式上班，一直到客人离开。通常是凌晨两三点，有时候会更晚。”
上一篇：剧透美漫多元宇宙：开局直播复联
下一篇：精灵：天道酬勤，招式无限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