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92章

　　但现在，楚子航站在雨中，虽然狼狈，虽然受伤，但还活着。

　　楚子航转过头，看向路明非。他的脸上有烟熏的痕迹，嘴唇干裂。

　　“差一点就死了，”，楚子航说，声音因为吸入了太多烟尘而有些沙哑，“网吧的二楼是土耳其浴室。最后我跳进了浴池里，里面还有积水，暂时隔绝了火焰和高温。”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从窗户跳了出来，摔在了后面的垃圾堆上。”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松了口气。他感到一阵虚脱，之前因为紧张和恐惧而绷紧的神经，在看到楚子航还活着的瞬间，突然放松下来。

　　但放松只持续了几秒钟。

　　因为楚子航的目光，转向了积水中那个还在爬行的人影。

　　猴脸男人。

　　他的心脏被长刀贯穿，从背后刺入，从胸前刺出，正常情况下应该已经死了。但他还在动。用仅剩的一手一脚，在积水中艰难地爬行，像一条被斩断了半截身子的蚯蚓。

　　他的口袋里掉出了白色的东西，那是真的内衣，那件被他偷走、被他嗅闻、被他当作战利品炫耀的内衣。小小的、纯棉的、保守款式的内衣，此刻浸泡在血水和雨水中，变得肮脏不堪。

　　这件内衣再次引燃了凯撒的怒火。

　　凯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五个血洞，虽然不深，但鲜血正从里面渗出，染红了战术背心。然后，他看向猴脸男人，眼中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他举起沙漠之鹰，枪口对准了猴脸男人的后脑。

　　他说过要杀这个人，信守诺言是皇帝的美德。说到，就要做到。

　　但楚子航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枪管。

　　“先别杀他。”，楚子航说，声音平静但坚定，“这种龙化状态也许还能恢复。让他说出幕后指使人的名字再说。”

　　凯撒皱起眉：“龙化状态？”

　　“他刚才服用的药物，”，楚子航看向猴脸男人，“紫色的液体，是能够活化龙血的药物。它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混血种的潜力，让身体达到接近龙类的状态。但代价很大，通常会导致不可逆的龙化，或者直接死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不该让他吃下去。现在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凯撒沉默了几秒钟。他的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但力道松了一些。他知道楚子航说得对，幕后的那位大人，才是真正的威胁。猴脸男人只是一个棋子，一个执行者。

　　杀了他很容易，但线索也就断了。

　　“他还能说话吗？”，凯撒问，声音冰冷。

　　“先试试看。”，楚子航说。

　　两人走向猴脸男人。凯撒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身体，让他翻过来，仰面朝天。

　　猴脸男人的脸已经变形了。他的皮肤下血管凸显，如同黑色的蛛网。眼睛是浑浊的金色，瞳孔涣散。他的嘴唇在颤抖，似乎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第554章 路明非中弹

　　凯撒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一些：“说。幕后的人是谁？”

　　猴脸男人的嘴唇继续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箱。

　　“说！”，凯撒低吼。

　　但就在这时，路明非看到了。

　　在积水中哀号的暴走族中，一个人缓缓地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隐蔽，如果不是路明非恰好看向那个方向，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个人手中握着一把枪。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柯尔特“巨蟒”，.357马格努姆口径，六发弹仓，枪管很长，枪身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有些发黑，但保养得很好。

　　枪悄无声息地抬起，枪口指向凯撒的后背。

　　路明非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张开口，想要喊出警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他的大脑在瞬间空白，然后只有一个念头。

　　凯撒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猴脸男人身上。他没有注意到背后，没有注意到那个伪装成受伤暴走族的杀手。

　　来不及了，时间短到根本来不及思考。

　　路明非飞扑出去，用尽全力，扑向凯撒。

　　凯撒听到了风声，听到了路明非的呼吸声，有不祥的预感。他想要回头，想要转身，想要做出反应。

　　但太慢了。

　　路明非撞在了他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凯撒向前踉跄，松开了抓住猴脸男人的手。他听到了路明非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很短，很快，他没有听清。

　　“砰！”

　　枪声在雨夜中炸响，路明非身体一震。

　　凯撒感觉温热的东西溅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路明非的手从他身上滑落。

　　他转过身，看到了路明非站在雨中，背对着他，面向开枪的杀手。路明非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

　　凯撒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他的手指只碰到了路明非的衣角。

　　路明非倒在了积水中。

　　“扑通。”

　　水花溅起。然后，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凯撒的沙漠之鹰。

　　他在路明非倒下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杀手的身份，没有瞄准，没有犹豫。只是凭着本能，凭着愤怒，凭着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扣动了扳机。

　　子弹撕裂雨幕，精准地命中了杀手的胸口。

　　杀手向后仰倒，临死前一枪打在猴脸男人头上，然后摔在积水中，不再动弹。

　　但凯撒没有看杀手。

　　他只是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躺在积水中，脸朝上，眼睛睁着，看着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太阳穴位置流出来。

　　那里有一个弹孔。

　　很小，但很深。

　　鲜血汩汩地涌出，在积水中形成巨大的血斑，如同绽放的红色花朵。血斑在雨水中扩散，越来越淡，但范围越来越大。

　　路明非的眼神是茫然的。他看着天空，看着那轮正在渐渐黯淡的人造月亮，看着那些飘落的雨滴。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凯撒跪了下来，手颤抖着伸向路明非的脸，但又不敢触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明非。”，凯撒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回应。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很微弱，很缓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太阳穴处的弹孔还在流血，虽然流速已经减慢。

　　楚子航冲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路明非，立刻蹲下身，检查伤势。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路明非的颈动脉上，感受着脉搏。

　　几秒钟后，楚子航抬起头，看向凯撒。

　　“还活着，”，楚子航说，声音很轻，“但情况很危险。子弹擦过了太阳穴，贯穿了颞骨，可能伤到了大脑。失血严重，需要立刻急救。”

　　凯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急救，怎么做？我们怎么做？”

　　楚子航迅速从装备箱里拿出急救包。他撕开无菌敷料，按在路明非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但伤口很深，出血量很大，普通的按压效果有限。

　　“需要手术，”，楚子航说，额头渗出冷汗，“子弹可能还在颅内。必须立刻送到医院，进行开颅手术。”

　　“医院？”，凯撒猛地站起来，“哪里有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千鹤町有卫生院，”，一个声音响起，很轻，很颤抖，“但，但设备可能不够。”

　　凯撒和楚子航同时转头。

　　是真。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她的身上还披着凯撒给她的夹克，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表情坚定。

　　“真小姐。”，凯撒愣了一下。

　　“公立医院不远。”，真小声说。

　　暴走族们虽然已经溃散，但还有不少人在哀号、在爬行、在试图逃离。而且，枪声和爆炸声肯定会引来警察，引来更多的人。

　　“不能去公立医院，”，楚子航冷静地说，“我们的身份太敏感，一旦暴露，会引起更大的麻烦。而且……幕后的人可能还在监视。”

　　凯撒咬紧了牙。他知道楚子航说得对。但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路明非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地上的猴脸男人。

　　猴脸男人还在爬行。他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即使心脏被贯穿，即使失血严重，他还在动。他的手指在积水中摸索，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凯撒走了过去，一脚踩住了他的手。

　　“说，”，凯撒的声音冰冷如铁，“哪里有安全的医疗点？你们这种人，肯定有自己的医生，有自己的据点。说！”

　　猴脸男人抬起头，看着凯撒。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但嘴角却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医，医生。”，他艰难地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赤，有自己的医生。在，在。”

　　他说了一个地址，距离这里不远，只有两条街。

　　凯撒记住了那个地址。然后，他松开了脚。

　　“楚子航，”，凯撒说，“你带路明非去那里。我跟真小姐说几句话，随后就去找你。”

　　楚子航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路明非，动作很轻，生怕加重伤势。路明非的身体软软地垂着，没有任何反应。

　　楚子航抱着路明非，消失在雨夜的街道深处。

　　凯撒看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为止。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周围。

　　街道上一片狼藉。燃烧的摩托车，破碎的车辆，倒地的暴走族，流淌的血水。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小了很多。雨水还在下，但已经小了一些。

　　天快亮了。

第555章 真小姐，源稚生会安顿好你

　　凯撒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他先是检查了杀手，确认他已经死亡。然后，他检查了猴脸男人，还有微弱的呼吸，但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