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犯了错，却逍遥法外，”，凯撒继续说，双手十字交叉，将双枪放在肩头上，做出一个标准的准备姿势，“那就没有人相信上帝的荣光了。”
他看向前方的暴走族。
猴脸男人带着手下后退。他们的脚步慌乱，不时有人被积水绊倒，又狼狈地爬起来。他们考虑的不是凯撒在不在自己的射击范围内，而是千万不要留在沙漠之鹰的射击范围内。
这对沉重的手枪带着战争机械般的威慑力。巨大的枪柄上刻着展开羽翼的骷髅天使，是加图索家的家徽，象征着“死亡与救赎”。在月光和照明弹的光芒下，徽记仿佛活了过来，羽翼在阴影中微微颤动。
“鸟巢鸟巢，货物已经投放，雀花是否返航，请指示。”
B-1B轰炸机驾驶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回荡在卡塞尔学院的中央控制室里。这位美军机师一直以为自己接受的是冲绳总部的命令，但接入他频道的，却是位于美国境内的一台超级计算机Eva。
“雀花雀花，鸟巢收到，同意返航，一路好运。”，Eva用模拟出来的、沉稳的男声下令。
中央控制室里，施耐德教授紧盯着大屏幕。画面从多个角度显示着千鹤町的街道：卫星图像、无人机航拍、地面摄像头的实时录像。
“现在让轰炸机返航是不是太早了？”，施耐德不放心地说，“如果凯撒他们还需要支援”
“动用美军的轰炸机会导致美国国防部的内部调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Eva回答，“我们的存在也许会被发现。这是迫不得已的最终手段。”
“但现在用不着了。考虑到恺撒的言灵镰鼬，以及装备箱中的三百发发子弹，我们可以称全副武装的凯撒加图索为战场之王。”
街道上，猴脸男人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他意识到，再退下去，士气就彻底崩了。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重新掌握局面。
他举起手，想要挥下，命令手下开枪，哪怕只是胡乱开枪，用弹雨覆盖拿到箱子的恺撒。
但他的手臂刚刚抬起
“砰！”，枪声在雨夜中炸响，如同雷霆般的轰鸣。
第551章 战场之王(上)
猴脸男人凄厉地尖叫起来。他的手臂还举在空中，但手腕以下的部分消失了。0.44英寸的马格努姆弹在五十米的距离上命中腕骨，巨大的动能将骨头、肌肉、皮肤全部撕裂、粉碎。血雾在雨水中爆开，混合着骨渣和肉沫，洒了他一身。
他愣了一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抱着残缺的手臂，跪倒在积水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但这还没完。
凯撒的枪口微微移动。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每一枪都瞄准一个暴走族的小腿。子弹撕裂肌肉，打断骨头，在积水中溅起一朵朵血花。
暴走族们纷纷跌倒在积水中。他们抱着小腿哀号，猎枪扔在水里，溅起更大的水花。子弹打穿了他们的小腿腓肠肌，即使经过治疗，他们中的很多人也会留下终生残疾。
这些人低估了凯撒那对改装过的沙漠之鹰。即使在不加装长枪管的情况下，它也有超过一百米的有效射程。而在这个距离上，它的精度足以命中人的要害。
狮子还是狮子，只要它找到自己的牙齿。
凯撒打空了沙漠之鹰的子弹。他没有停顿，直接将双枪扔向路明非的方向。
“来，装填！”，凯撒吼道。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对沉重的手枪。他的手指还在颤抖，刚才的战斗和连续使用时间零让他的体能濒临极限。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从装备箱里抓起一把黄铜弹头的马格努姆弹，开始往弹匣里压。
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但他知道，凯撒在等他。每一秒钟，都可能决定生死。
凯撒没有等，他从装备箱里取出一把乌兹冲锋枪。9毫米口径，射速快，后坐力小，适合近距离压制。他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然后，他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乌兹的枪声在雨夜中连成一片，如同急促的鼓点。子弹呈扇形喷射，覆盖了前方三十米的区域。那些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暴走族，再次被子弹击中。这次不是小腿，而是大腿、手臂、肩膀。凯撒刻意避开了要害，但每一枪都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暴走族们完全丧失了斗志。
丢下同伴，丢下武器，丢下一切。他们鬼哭狼嚎地跳上那三辆厢式货车，想要逃离这个地狱。有些人能跳上去，有些人却在摸到车厢之前就倒在了雨里，凯撒的子弹精准地穿过他们的小腿，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如果有幸被乌兹的9毫米子弹射中，他们经过治疗，将来还能骑摩托车。如果是被沙漠之鹰的0.44英寸子弹撕裂了肌肉，他们会因为残疾而终生考不到驾照。
他们从加入赤以来就是无法无天的暴徒。他们飙车、贩毒、抢劫、伤人，警察不敢对他们开枪，社会对他们宽容，因为他们还年轻。
但这一次，他们自己体会到了对暴力的恐惧。
绝对的、压倒性的、毫不留情的暴力。
厢式货车在雨中打着滑起步。司机猛踩油门，车轮在积水中空转，溅起泥泞的水花。三辆车带着剩下能动的几十个暴走族，逃向长街尽头。
凯撒打空了乌兹的子弹。他没有换弹匣，直接将冲锋枪扔给路明非。
路明非刚装填完沙漠之鹰的一支弹匣。他接过乌兹，继续装填另一支沙漠之鹰的弹匣，同时还要给乌兹换弹，手忙脚乱，但他咬牙坚持。
凯撒接过那支装填完毕的沙漠之鹰。
他抬起手，瞄准。不是瞄准人，而是瞄准车。
“砰！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第一辆厢式货车的右后轮爆裂，橡胶被撕裂，轮毂变形。车辆失去平衡，在积水中打滑，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砰！砰！”
第二辆、第三辆货车的后轮也相继爆裂。三辆车全都瘫痪在街道上，车轮冒着白烟，车身歪斜。
司机还在玩命地踩油门，希望这辆瘪了胎的车能坚持着跑上几公里，甩掉后面那个杀神般的男人。但猴脸男人忽然拔掉了车钥匙。
“我们没法撤退，”，猴脸男人坐在副驾驶座上，强忍着断臂的痛苦，脸扭曲得不似人形，“今天不是我们杀了他，就是他杀了我们。”
他抓着小弟的衣领，声音嘶哑：“去，给我宰了他，只要做得到，就什么都有！钱、女人、最好的药！我带你去新宿，每天都换不同样的女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给我杀了他！”
小弟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但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货仓洞开。
无数道光柱同时亮起，都是摩托车的车灯。数十辆重型机车从货仓中冲出，引擎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如同猛兽出闸。每一辆车上都坐着一名暴走族，他们的眼睛因为毒品和LSD而充血，脸上是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表情。
赤发起了最后的猛击。
每个人都注射了超量的毒品和LSD，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压制了恐惧感。他们跨上各自的机车，奏响了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死亡金属、黑金属、工业金属，各种暴躁的节奏在雨夜中炸开。
然后，他们发动冲锋。
如同古代的骑兵冲锋，但更加疯狂，更加无序，更加绝望。
凯撒闭上了眼睛。
镰鼬释放。
言灵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张，再扩张！半径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每一个声音都被捕捉，被分析，被反馈。引擎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暴走族们疯狂的吼叫、重金属音乐的节奏、甚至每一个人心跳的频率。
在这个领域里，凯撒就是神。
他听到了。
听到了第一辆摩托车的引擎转速，7000转，还在上升。听到了车手的呼吸，急促，带着毒品的亢奋。听到了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水花飞溅的轨迹。
凯撒睁开眼睛。
沙漠之鹰轰鸣，声若暴雷。
他双手持枪，左右开弓，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出。改造过的沙漠之鹰射速极快，几乎达到了半自动手枪的极限。枪口焰在雨夜中闪烁，如同死神的眼睛在眨动。
这些暴走族进入了镰鼬的范围，就进入了专属凯撒的战场。
第552章 战场之王(下)
车潮和弹雨正面冲击。
子弹洞穿了油箱，汽油泄漏，遇火即燃。火焰在雨水中炸开，橙红色的火球照亮了夜空。
子弹打断了车轴，摩托车失去平衡，翻滚着倒地，车手被甩飞出去，撞在路边的车辆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子弹撕裂了轮毂，金属碎片四溅，如同致命的弹片。
火星四射，爆炸连连。
重机一辆接一辆倒在积水中起火爆炸，男孩们翻滚着落地，鬼哭狼嚎。有人试图爬起来，但被后续的子弹击中，再次倒下。
凯撒机械地开枪，面无表情。既不喜悦，也不愤怒，就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一项清理垃圾的工作。
赤想用集团冲锋来逼得凯撒放弃阵地。他们一直这样桀骜不驯，也一直战无不胜。高奏着重金属乐而来，车后座上载着利刃，仗着旺盛的荷尔蒙，觉得自己前方的一切都会被车轮碾平。
警察不敢对他们开枪，躲在警车的门后对他们大声喊话，因为他们是年轻人，年轻人做点小坏事就该被社会原谅。
赤们就狂笑着驾驶摩托车跳上警车的车顶，打个转扬长而去。
可今天，迎接他们的是绝对的暴力。
沙漠之鹰冷漠地吐着枪火，赤们依节奏落马。凯撒连半步都不曾后退，他就站在街道中央，站在那个银色的装备箱旁，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雕像。
凯撒从路明非手里接过重新装填完毕的乌兹，继续发射。
9毫米子弹的射速更快，覆盖范围更广。虽然威力不如沙漠之鹰，但在这个距离上，足以打穿摩托车的外壳，打伤车手。
镰鼬们带回了赤少年们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刚开始冲锋时，他们的心跳因为毒品和亢奋而加速，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但现在，恐惧压过了药物的作用。他们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看到摩托车一辆辆爆炸，看到那个金发的男人如同战神般屹立。
勇气在消散。
武士道的勇气，在这种工业机械般的冷漠压力面前，就像被打断脊梁的猛虎。
“冲！给我碾过去！碾死他们！冲！”
猴脸男人疯子一样吼叫。尽管只剩一只手，他也驾驶着一辆杜卡迪重型摩托出击。赛道上的皇帝，价值超过十万美元的顶级机车。他把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种时候没有他督阵，是没人敢冲上去的。
但只有冲上去，把凯撒碾在车轮下，才是活路。
男孩们鼓起最后的勇气，在头顶旋转长刀。有人挥舞短管猎枪乱射，鹿弹在空中爆开，铅丸四溅，但大多打偏了，少数打在凯撒周围的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凯撒以固定的节奏射击。左手沙漠之鹰，右手乌兹，交替开火。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从不落空。
半条街的积水里都是重机残骸。燃烧的摩托车，破碎的零件，哀嚎的暴走族。雨水混合着汽油、鲜血、泥泞，在街道上流淌，形成一条肮脏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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