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85章

　　枪口没有对准路明非，也没有对准自己，而是对准了货车顶上的猴脸男人。

　　“我选择第三种方案，”，凯撒用英语说，他知道对方听不懂，但他相信猴脸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杀了你，然后杀光你们所有人。至于真小姐，如果她因此而死，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为她陪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暴雨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猴脸男人愣住了，他没预料到凯撒会做出这样的回应。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要翻译，但凯撒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翻译，”，凯撒说，眼睛死死盯着猴脸男人，“他听得懂我的意思。”

　　果然，猴脸男人的脸色变了。虽然隔着墨镜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他微微颤抖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和恐惧。

　　凯撒猜对了。这位队长，这位能指挥整个“赤え”的男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暴走族头目。他背后有那位大人的支持，他接受过训练，他甚至可能懂英语。

　　“你不敢，”，猴脸男人终于开口，这次用的是英语，虽然口音很重，但确实能听懂，“你开枪，她就死。”

　　“那就试试。”，凯撒说，手指扣在扳机上。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暴雨倾盆，火焰冲天，两方人马隔着百米距离对峙。枪口与刀刃，人质与杀意，一切都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时，猴脸男人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奇怪的、若有所思的笑。

　　他的目光越过凯撒，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卡塞尔学院，S级，”，猴脸男人用英语说，这个词他说得很清楚，“路明非。那位大人特别提到要小心你。”

　　路明非愣住了。

　　“你有堪称无敌的言灵时间零，”，猴脸男人继续说，他的英语虽然生硬，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晰，“但你的外表看起来很随和。随和到让人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那位传说中的S级。”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在审视路明非：“那位大人说，你是三个人里最危险的一个。不是因为你的战斗力最强，而是因为你最不可预测。”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位大人知道他？知道他的言灵？甚至还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凯撒也看向了路明非，对方的情报掌握的不错。

　　猴脸男人很享受这效果。他再次笑了起来，笑声在暴雨中格外诡异。

　　“所以，加图索君，”，猴脸男人转向凯撒，“你真的要开枪吗？在你开枪的瞬间，也许路明非君能用他的时间零做些什么？也许他能救下真小姐？也许他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要不要赌一把？”

　　凯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暴雨如注，火焰熊熊。

第544章 给楚子航拖延时间

　　暴雨如注，火焰冲天，两种极端的光影在千鹤町的夜空中交织、撕扯。曼波网吧在烈火中呻吟，木质结构的建筑如同巨大的火炬，将整个街区映照成地狱般的橙红色。

　　蝰蛇跑车停在百米开外，车头因为之前的撞击而扭曲变形，右侧大灯倔强地亮着，在雨幕中投出锐利的光柱。车内，凯撒的手指依然扣在伯莱塔的扳机上，枪口对准货车顶上的猴脸男人。双方的对峙已经持续了超过一分钟，每一秒都在透支着脆弱的平衡。

　　“你们不是一般的暴走族，随身带着这么多武器，还有刚才那辆铲车来找我们，”，凯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围捕么？这是杀人吧？”

　　路明非迅速将这句话翻译成日语，他的声音在暴雨中有些颤抖。

　　猴脸男人听完，咧开嘴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即使在黑夜的暴雨中也不肯摘下，仿佛那是他身份的一部分。

　　“哈哈，我们可是赤备，当然不是一般的暴走族。”

　　“我怎么知道在我们丧失抵抗力之后，你们不会用猎枪顶着我们的脑袋发射？”，凯撒继续说，目光如刀，“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在我们自残之后，依然杀掉真小姐，然后杀掉所有目击者？”

　　路明非翻译完，猴脸男人的笑容更盛了。他在货车顶上站了起来，瘦小的身体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却意外地稳当。

　　“好说，全看加图索君你是否信任我。”，猴脸男人用日语说，声音尖利而轻佻，“众所周知，我一诺千金呐。”

　　“一诺千金？”，凯撒冷笑，“鬼鬼祟祟摸进女更衣室偷内衣的人，我怎么相信你？”

　　猴脸男人听完翻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真丝内裤已经被雨水打湿，但仍然被他珍而重之地攥在手心里。他将内裤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娱乐而已，谁没点爱好呢？”猴脸男人大声说，毫不顾忌在手下面前展示自己的癖好，“我就喜欢这种刚从女孩身上脱下来的、散发着好闻气味的纺织品。这跟加图索君你喜欢雪茄是一个道理啊！都是追求快感。”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墨镜看向凯撒：“只不过，你的爱好高尚，我的不高尚罢了。”

　　路明非翻译完这段话，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看着猴脸男人陶醉的表情，看着在雨水中微微飘动的内裤，恶寒从脊椎升起。

　　凯撒的脸色没有变化，但路明非能感觉到，车内气压在降低。凯撒在压抑怒火，压抑那种想要一枪崩了对面那个变态的冲动。

　　猴脸男人比凯撒想得要可怕得多。很多人会觉得内衣贼是怯懦猥琐的人，从而低估他们的凶狠。毕竟，一个只敢偷内衣的人，能有多危险？

　　但有些贼例外。这些人从青春期开始患有恋物癖，一直没被发现和纠正。这种病态会延续到成年之后，演变为精神疾病。在迷恋内衣这件事上，他们可能显得愚蠢、猥琐、不堪。

　　但作为变态，他们又极其凶狠和狡诈，因为他们已经跨越了正常人的道德底线，他们的行为逻辑，不能用常理揣度。

　　猴脸男人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被凯撒挟持的时候并没有真正晕厥，路明非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猴脸男人的身体虽然软了，但心跳并没有骤停，呼吸虽然急促但依然有规律。

　　他清楚自己孤身一人不可能对抗凯撒、楚子航还有路明非两A一S级的三个混血种，于是翻着白眼、随地撒尿，用这种不堪的姿态让凯撒放松警惕。

　　然后，在凯撒松开手的瞬间，他故意后仰撞上铁柜，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引来同伴。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表演。

　　“反正这件事也不由我的信用决定啊，”，猴脸男人笑着笑着，露出了发黄的牙齿，“得看你们贵族是不是如传说中那样爱惜女人。贵族不就该为了保护漂亮女人，勇敢地决斗，坦然地去死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病态的亢奋：“否则贵族跟我们这种没有女人喜欢、只好闻内衣来解闷的败犬，有什么区别呢？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雨夜中回荡。暴走族少年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粗野而放肆，充满了对所谓贵族的嘲弄。

　　路明非翻译完这段话，看了凯撒一眼。

　　凯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蛇，在皮肤下跳动。

　　“老大。”，路明非低声说。

　　“继续，”，凯撒直视前方，声音低沉，“楚子航快就位了，我们得给他争取时间。”

　　路明非愣了一下，明白了凯撒的意思。

　　楚子航不在车上。

　　在到达网吧之前，凯撒就把楚子航放下了。现在副驾驶座上只有路明非一个人，但在那么远的距离外，暴走族根本发现不了副驾驶座上的楚子航其实是路明非用一件衣服和背包伪装的假人。

　　楚子航绕道后街小巷，从无人把守的后门摸进了网吧。他的任务是在火场中寻找上天台的楼梯，救下真。

　　凯撒在这里拖延时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楚子航争取机会。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继续翻译凯撒的话，同时目光扫过网吧的天台。

　　真还在那里，站在火焰的边缘，身体因为高温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她背后的天空已经完全被火焰染红，火舌从窗口喷出，舔舐着夜空。狂风撩起她旗袍的下摆，单薄的布料在热浪中翻飞。

　　距离楚子航离开，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他应该已经到了吧？

　　“你把一座楼点燃了，警察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凯撒冷冷地说，“你还想带着我们离开？”

　　猴脸男人听完翻译，再次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货车顶上摔下来，旁边的暴走族赶紧伸手扶住他。

　　“哈哈哈哈！警察怎么会来？”，猴脸男人止住笑，声音忽然变得阴冷，“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位大人的势力。他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他要杀的人，根本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日本这鬼天气，谁知道明天早上是晴天还是阴天。”，凯撒平静地说。

　　路明非翻译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时候，凯撒居然还有心情讲冷笑话？

　　猴脸男人也愣住了。几秒钟后，他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

　　“加图索君！你真是太有意思了！”，猴脸男人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种时候还能平心静气地讲笑话，你是想好了要让这个女人被活活烧死么？”

　　他再次举起那条内裤，用手指挑着，在风雨中轻轻摇晃。

　　“喔！檀木香！”，猴脸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最顶级的香水，“烧死了会不会发出好闻的檀木香味呢？我好期待~”

　　路明非感觉怒火冲上头顶。他几乎要忍不住，想要举起枪，朝着那个变态开枪。

　　但凯撒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冷静。”，凯撒低声说，“他在激怒我们。”

第545章 被火烧的楚子航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继续翻译，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猴脸男人很享受这种效果。他继续说着污言秽语，描述着真被烧死后的场景，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着凯撒和路明非的神经。

　　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钻进了凯撒的圈套。

　　卡塞尔学院本科部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学过谈判学。他们善于从言谈中分析出对方心里的底牌，善于用语言引导对手，善于在看似被动的局面中寻找机会。

　　猴脸男人确实凶狠，但他太业余了。他只配偷汽车和卖白粉，不该越级接自己做不下来的任务。

　　在这五分钟的对话中，猴脸男人已经无意中透露出很多信息：

　　幕后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在日本本地有很大的权势，甚至能影响警察。

　　那位大人非常了解卡塞尔学院和加图索家。

　　而凯撒，已经从这些信息中，大致勾勒出了对手的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路明非不断看向网吧的天台。真还在那里，但她的身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显然已经坚持不住了。高温、低氧、恐惧，正在迅速消耗她的体力。

　　师兄，务必快一点。

　　此时此刻，楚子航正沿着楼道狂奔。

　　四面八方都是火焰。木质结构的建筑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和灰烬在空中飞舞。浓烟滚滚，能见度不到五米。温度高得吓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

　　电梯早已经停运，停电，加上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被破坏。楚子航只能走楼梯。

　　但好几处楼道都已经被烧得坍塌了。燃烧的梁柱、倒塌的墙壁、散落的家具，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楚子航不得不绕路，寻找其他可能的通道。

　　幸亏楼上有土耳其浴室。虽然现在已经停电停水，但浴室里还有大量的积水，都是客人们沐浴后留下的水，因为下水管道被凯撒他们炸开，反而积存在了浴室里。

　　楚子航在经过浴室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他撕下衣服的袖子，浸透在浑浊的积水中，然后捂住口鼻。又将整件外套浸湿，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