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84章

　　他们本以为已经把暴走族从网吧里引出来了，在雨夜的山道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车战。但现在看来，真相并非如此。

　　并非他们甩掉了暴走族的追赶，而是暴走族放弃了追车战。

　　因为他们手中握着更重要的人质。他们只需要在曼波网吧等待，等待凯撒他们不得不回去。而为了增加筹码，他们顺手把网吧点燃了，用冲天的大火作为灯塔，用真作为诱饵。

　　车载电话的扩音器里，声音阴寒的男人已经结束了通话。最后那句话，路明非没有翻译出来，但凯撒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嘲弄和挑衅。

　　车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暴雨永不停歇的敲打。

　　“他最后说了什么？”，凯撒问，眼睛依然盯着远处的火光。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钟。

　　“他说，等着我们把他的车送回去。”，路明非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凯撒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不会让他等太久。”

　　话音未落，凯撒就将油门踩到底。

　　蝰蛇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八缸发动机在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但这还不够，凯撒的手在中控台上快速操作，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如同高压气体释放的声音从车尾传来。紧接着，排气管中喷出了明亮的蓝色火焰，在雨夜中如同鬼火般妖异。

　　凯撒开启了NOS钢瓶氧化二氮喷射系统。这种赛车用的改装将引擎的潜力完全榨取出来，让蝰蛇在瞬间获得了远超设计极限的动力。

　　车身剧烈地震颤，仿佛随时会散架。三个人都被狂暴的加速度死死压在椅背上，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了。楚子航的手臂因为用力而肌肉贲张，青筋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蝰蛇如同从地狱冲出的火焰战车，在暴雨中逆向疾驰，朝着千鹤町小镇、朝着那片冲天的火光、朝着等待他们的陷阱，义无反顾地冲去。

　　暴雨滂沱，但浇不灭曼波网吧的大火。

　　这栋老式建筑并非钢筋混凝土结构，墙壁内部其实是木材，为了节省成本，也为了那种传统的日式风格。而一旦被点着，木材就会成为最好的燃料，让火焰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即便救火车赶来，也未必能扑灭这场烈火。何况街口堆满了汽车的残骸那些被凯撒撞坏的高级跑车，此刻成为了最好的路障。救火车根本开不过来。

　　网吧的正门前，停着三辆黑色的厢式货车。那些被撞瘪的高级跑车在货车两侧摆出“鹤翼”的阵型，如同古代军队的布阵。躲在车门后的男孩们手持猎枪，枪管谨慎地指向地面，以免雨水进入枪膛，浸泡了子弹。

　　跑车的引擎盖上，趴着一个个身影，是女服务生们。

　　她们穿着破烂的旗袍，有些是被撕破的，有些是被刻意剪开的，趴在冰冷的引擎盖上，身体紧紧地挨着，将跑车的正面完全阻挡住了。暴雨打湿了她们的衣服，单薄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青春的身体曲线。

　　暴走族用这些女孩的身体作为人肉屏障。如果有人对他们开枪，子弹更大的可能是击中这些无辜的女孩。

　　这是残忍而有效的战术。

第542章 哈哈，英雄们来了

　　正中间的厢式货车顶上，一个男人盘膝坐在风雨中。

　　他戴着墨镜，即使在暴雨倾盆的黑夜也没有摘下。身上穿着那套皱巴巴的彩条西装，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干瘦的身体上。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支短管猎枪，枪管在指尖旋转，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玩转笔。

　　是那个猴脸男人。

　　所有暴走族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出镇子的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跑，就是玉县的群山。他们在等待，等待那辆火红色的蝰蛇回来。

　　黑暗中，沉雄的引擎吼叫声由远及近。

　　狞亮的蛇眼大灯刺破黑幕，如同猛兽的瞳孔。蝰蛇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停下，车头因为撞击而变形，左侧大灯碎裂，但右侧的大灯依然倔强地亮着，在雨幕中投出锐利的光柱。

　　货车顶上的猴脸男人大力地拍起巴掌来。

　　“啪！啪！啪！”

　　掌声在暴雨中并不响亮，但暴走族们立刻跟着鼓掌，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掌声渐渐连成一片，在雨夜中形成诡异的节奏，就像观众在欢呼演员登台。

　　但蝰蛇没有驶入攻击范围。

　　凯撒很清楚暴走族手中武器的性能，使用鹿弹的猎枪对近距离目标威力极大，但有效射程只有区区二十来米。即便暴走族手里还有几支伯莱塔手枪，以这些少年的技术，也很难在百米外命中目标。

　　这是安全的距离，至少暂时是。

　　凯撒摇下车窗。暴雨立刻灌了进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举起伯莱塔，对着挡风玻璃连开几枪。

　　“砰！砰！砰！”

　　弹孔出现在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从弹孔中心向外蔓延。然后，凯撒用枪柄狠狠砸在那些裂纹的中心。

　　“哗啦”

　　驾驶座前方的玻璃彻底碎裂，碎片飞溅。狂风暴雨毫无阻碍地涌入车内，但凯撒毫不在意。他透过空荡荡的窗框，隔着狂风暴雨，和那个猴脸男人对视。

　　这一刻，凯撒想明白了很多事。

　　男孩在员工通道里喊的话，他们不是在喊一个名字，而是在喊那个人的头衔。那个头衔在日语中写作“キャプテン”，意思是“队长”。

　　这是凯撒会的少数日文单词之一。他在来日本的路上特意学了几个单词，除了再见、你好、谢谢这类日常会话，他特意学了“队长”这个词，因为他是这个团队中的负责人，他就是“キャプテン”。

　　而对面的猴脸男人，是暴走族那个团队的负责人，也是“キャプテン”。

　　难怪这个干瘦猥琐的家伙能混在这群崇尚暴力的男孩中，难怪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摸路明非的屁股，因为他是“赤え”的大头目。队长摸摸队员看上的女人，在扭曲的规则里，是理所应当的事。

　　“刚才就应该一枪崩掉这家伙的脑袋，真恶心。”，凯撒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

　　猴脸男人看到了凯撒的目光。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用那种嘶哑而尖厉的声音叫喊起来。他的上半身随着喊声扭来扭去，像条没有骨头的蛇，动作夸张而恶心。

　　“他说，感谢加图索家的大少爷把他的爱车亲自送回来。”，路明非自然充当了翻译。他的日语水平远在凯撒和楚子航之上。

　　凯撒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跟他说，我马上就把他宰了。”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威胁比较好吧？”，路明非焦急地说，他的目光越过暴走族的防线，看向网吧的楼顶，“真小姐在他们手里！”

　　恺撒顺着路明非的目光看去。

　　真站在天台的边缘，瑟瑟发抖。她背后的天空中，是冲天的烈焰。网吧的三楼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火舌从窗口喷出，舔舐着夜空。狂风撩起她旗袍的下摆，单薄的布料在热浪中翻飞。

　　借着火光，恺撒能看到，真的胳膊和腿上都是红色和青紫色的伤痕，有人恣意地抓过、捏过她的身体。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火焰正渐渐逼近她。暴走族在楼顶上浇了汽油，汽油一边燃烧一边流动，天台的大部分地方都被火焰占据了。楼顶的温度至少有七八十度，她像是站在炼钢炉边，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泪水一流出眼眶就被烘干。

　　如果不是天降暴雨，真早就被烤熟了。

　　“我说，路明非你翻译，”，凯撒面无表情地说，但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我心里有数。”

　　路明非咬了咬牙，对着窗外，用日语大声喊出了凯撒的话。

　　货车顶上，猴脸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刺耳的大笑。

　　“不劳烦加图索君你操心，”，猴脸男人变魔术一样从裤子口袋里拉出一条真丝内裤，白色的，保守的款式，和真在更衣室里被偷的那些一样。他将内裤揉成一团，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啊！好香好香啊！你也要闻闻吗？”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凯撒的额角跳出蛇一样的青筋，在皮肤下剧烈跳动。凯撒不能确定真是否被这个猴子男侮辱了，还是对方只是在设法挑起他们的怒气。但毫无疑问，猴子男已经成功了。

　　对凯撒这种人来说，这种场面是最不能容忍的。加图索家历代相传的杀心，在这一刻缓缓地跳动起来，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视暴走族的防线。

　　确实是很难突破的防线。那些女服务生的旗袍被撕得七零八落，她们素白的身体在黑夜中分外醒目。暴走族用这种方式告诫凯撒：动武的代价，就是死人。无辜者的血，会染红这条街道。

　　凯撒深深地呼吸，暴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强行压下沸腾的怒火。

　　“谁指使你们的？他花了多少指使你们？”，凯撒问，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沙哑。

　　路明非翻译了过去。

　　“指使？我需要人指使？”，猴脸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能指使我们的人，只有武田信玄大人。”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货车顶上摔下来。但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就像被刀切断一样。

　　猴脸男人的表情变得阴冷。他推了推墨镜，透过镜片看向凯撒：“加图索君，无论我背后的人出多少钱，你们加图索家都能出三倍，对不对？你还会保证我能活着拿到钱，是吗？”

第543章 那位大人

　　凯撒没有说话。这确实是他打算说的下一句话。

　　“哈哈哈哈！”，猴脸男人再次大笑起来，但这次的笑声里没有任何欢愉，只有嘲讽和恶毒，“幸亏那位大人告诉过我，加图索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否则我还真的会被这个价钱诱惑呢！”

　　他的笑声停下，声音变得冰冷：“我能活着拿到钱，但我还没花出第一张钞票，就会被大口径左轮一枪爆头，对不对？从加图索家讹诈到钱财的人，几乎都没有花出那笔钱的命。这是那位大人告诉我的。”

　　凯撒无话可说。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

　　加图索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家族的荣耀不容玷污，任何胆敢威胁、勒索加图索家的人，最终都会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死去。

　　那位大人很了解加图索家的行事风格。

　　“你们想怎么样？”，凯撒终于让步了。这是罕见的，凯撒加图索很少让步。但此刻，真在对方手上，女服务生们被当作人肉盾牌，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猴脸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赢了，至少在心理战上赢了。

　　“哦呵呵，你手里不是有枪么？”，猴脸男人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确保路明非能准确翻译，“用枪打断你身边那个叫路明非的家伙的小腿和手腕。然后再用枪打穿你自己的小腿和手腕。”

　　凯撒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们知道加图索君你是A级混血种。你们这种英雄，手脚健全的时候，我们很害怕的，不敢靠近。”，猴脸男人继续说，声音里充满了戏谑，“我们也不想要你们的命。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们带给那位大人处置。”

　　路明非翻译完这段话，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暴雨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但警笛声始终没有靠近，显然，暴走族已经封锁了街道，或者那位大人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凯撒和路明非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都在迅速交流。他们能读懂彼此的意思，不能照做。一旦自残，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但如果不照做，真会死，那些女服务生也可能死。

　　这是两难的抉择。

　　猴脸男人看穿了他们的犹豫。他举起手，对着天台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天台上，一个暴走族少年走到了真的身后。他伸出手，抓住了真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真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少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给你们三十秒考虑，”，猴脸男人说，“三十秒后，如果你们还没有开始，我就让他们在天台上，当着你们的面，好好‘招待’真小姐。我保证，过程会很长，很精彩。”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他看向凯撒，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恺撒的眼睛盯着天台上的真，又扫过那些趴在引擎盖上的女服务生。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凯撒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他举起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