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79章

  凯撒确实想到了别的办法,躲在更衣室最尽头的那排更衣柜后面,等暴走族们冲进来的时候,就推翻更衣柜,造成多米诺骨牌倒塌的效果,把所有人都压倒在下面。但这可能会造成死伤,而且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人。

  “放心吧!他们不是冲我来的!”,真用力把凯撒的脑袋推回柜子里,然后“啪”地关上了柜门。

  接着,她开始脱衣服。

  路明非吓得赶紧转身,他生怕自己面对只穿内衣的女孩会鼻血横流,那可就太丢人了。他老实自觉地走向一个衣柜,拉开柜门钻了进去。

  真迅速脱下身上的衬衣和牛仔裤,露出下面保守的白色内衣。她没有丝毫犹豫,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折叠整齐的制服,是其他服务生备用的。她抖开衣服,是件深蓝色的改良旗袍,款式和她白天穿的那件相似,但颜色不同。

  她快速穿上,扣好盘扣。

  楚子航在这期间已经行动起来。他把那张腐朽的长凳横过来,挡住了通往墙壁缺口的道路,这样暴走族就不会溜达到那边,发现那个被凯撒踹出来的洞。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真的意思:

  女更衣室里发出声音,说明女更衣室里有人。这个人不能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也不能是猴子男,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撞击声。唯一合理的人选,就是真。一个在女更衣室里换衣服的女服务生,这再正常不过。

  所以真必须换上制服,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如果暴走族坚持要搜查衣柜呢?

  楚子航没有问这个问题。他从衣柜里抓起几件不知道属于谁的衣服。一件棉质T恤,一条围巾,快速擦掉了猴子男留在地上的尿液。尿液被吸干,骚味减轻了不少。

  他抬头的时候,真已经穿好了旗袍,正在整理头发。她把长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从柜子里找到的发簪固定。

  这是楚子航第一次看见真穿这身衣服。他对女人的美素来比较迟钝,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真确实算个美丽的女孩。

  不是诺诺那种张扬凌厉的美,也不是夏弥那种精灵般灵动的美,而是安静的、温婉的、像初春樱花般的美。高挑的身材在旗袍的勾勒下显得窈窕有致,盘起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脸又红了。但她没有躲闪,而是深吸一口气,朝楚子航点了点头。

  楚子航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快速闪入一个衣柜中,拉过里面挂着的一条服务生长裙遮挡在自己前方。长裙是深红色的,布料厚重,足够遮掩他的身形。

  柜门轻轻合上。

  更衣室里,现在只剩下真一个人站着。

  还有地上那个昏迷不醒、尿湿裤子的猴子男。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真再次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心律不齐的老毛病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镜子前那是一面边缘锈蚀的方形镜,嵌在墙壁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行。这样不行。

  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

  凯撒。

  高大、骄傲、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出现,用一记直拳打翻暴徒的男人。说“下次我再来的时候,是带你去读书”的男人。

  真睁开眼睛,镜中的女孩依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不同了。恐惧还在,但被更强烈的东西压了下去。

  她转身,走向猴子男。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真能听清。

  “是这里吗?”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会不会是猴子?那家伙刚才就不见了。”

  “进去看看。”

  真咬了咬牙。她弯下腰,抓住猴子男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旁边的角落里拖。猴子男很瘦,但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对真来说还是太重了。她拖得踉踉跄跄,额头上渗出汗水。

  终于,她把猴子男拖到了衣柜后面,那里有一堆废弃的杂物,破扫帚、旧水桶、一堆脏抹布。她把猴子男塞进杂物堆里,然后用抹布盖住他的脸。

  做完这一切,真已经气喘吁吁。她直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旗袍,抹掉额头的汗。

第534章 麻生真的勇气(下)

  门被推开了。

  三个暴走族少年走了进来。他们都拿着枪,两个拿着短管猎枪,一个拿着一把看起来很旧的左轮手枪。他们的脸上带着警惕和凶狠,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紧张。

  毕竟,他们追捕的敌人已经展现了可怕的战斗力。

  三个少年看到更衣室里的情景,都愣了一下。

  他们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敌人埋伏在这里,猴子男死在这里,或者根本没人。但他们没预想到会看到一个女服务生,独自一人站在更衣室中央,正在整理头发。

  真转过头,看着他们。她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恐惧这不需要演,她真的很害怕。

  “你,你们是谁?”,真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吐字清晰,“这里是女更衣室,你们不能进来!”

  她用的是敬语,但语气里带着不容侵犯的坚持。这是她在网吧工作时学会的,面对无理取闹的客人时,既要保持礼貌,又要守住底线。

  拿左轮手枪的少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真。他的目光在真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她脸上。

  “刚才这里有声音,”,少年用粗鲁的日语说,“你听到了吗?”

  真点了点头,表情自然:“听到了。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柜子上的声音。我也吓了一跳。”

  “就你一个人?”,另一个拿猎枪的少年问。他的眼睛在更衣室里扫视,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铁柜。

  “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真说,她侧身让开,示意对方可以看,“我在换衣服准备下班,结果停电了,就耽搁了。然后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女服务生在更衣室换衣服,遇到停电和骚乱,躲在这里,这太正常了。

  但那个拿左轮手枪的少年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开始分头检查更衣室。一个人检查左边的柜子,一个人检查右边的柜子,动作粗暴地拉扯柜门。

  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凯撒藏在她的衣柜里。楚子航藏在左边的第三个衣柜。路明非藏在右边的第二个衣柜。猴子男被塞在杂物堆里。如果这些少年坚持要打开每个柜子检查。

  “喂,”,拿左轮手枪的少年忽然说,他走到了真面前,距离很近,“你说你在换衣服?”

  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点点头。

  “为什么穿着制服?”,少年的眼睛盯着她,“换衣服应该是把制服换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吧?”

  真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的额角渗出冷汗。

  “我。”,她张了张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地上的一个背包,那是她从自己柜子里拿出来的,里面装着换下来的衣服,“我原本已经换好衣服准备走了,但听到动静,又怕出去不安全,所以又把制服穿上了。制服比较方便行动。”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少年盯着她的眼睛,判断她是否在说谎。目光锐利得像刀子,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几秒钟后,少年忽然笑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方便行动?”,他重复着这个词,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真身上,“什么行动?”

  真下意识地向后退,但身后就是铁柜,无路可退。少年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烟味和汗味。

  “我,我就是觉得穿着制服,如果遇到客人问话,比较好解释。”,真的声音越来越小。

  少年伸出手,手指划过真的脸颊。真浑身一颤,但没有躲闪,她不敢。她能感觉到柜子里凯撒的呼吸声几乎要停止了,那是暴怒的前兆。

  “长得还不错嘛,”,少年轻佻地说,“在这种地方打工,可惜了。”

  他的两个同伴听到这话,也发出暧昧的笑声。检查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都看向真,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真感到一阵恶心。但她强迫自己站着不动,甚至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谢谢夸奖,”,她说,声音干涩,“但这里真的是女更衣室,你们在这里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少年打断她,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现在又没人。”

  真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发抖。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她,心律不齐让她感到窒息。

  但她依然站着,没有倒下。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倒下了,柜子里的三个人就会冲出来。然后就是枪战,就是流血,就是死亡。

  她不能倒下。

  “请,请不要这样,”,真说,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只是在这里打工,我想回家。”

  少年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他忽然收回了手。

  “算了,”,他转身,朝同伴挥了挥手,“走吧。看来这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猴子那家伙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他的同伴有些遗憾,但也收起了枪。三个人朝门口走去。

  真松了一口气。她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但就在这时,拿左轮手枪的少年忽然又转回头,他的目光落在真身后那个横放的长凳上。

  “那个凳子,”,他指了指,“为什么横在那里?”

  真的心脏几乎停跳。

  这是楚子航为了挡住墙壁缺口而搬过去的。如果这些人走过去看,就会发现墙上的洞,就会发现下水管道,就会发现一切。

  “那个。”,真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眯起眼睛,朝长凳走去。

  真的呼吸停止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疯狂而杂乱。

  一步,两步,三步……

  少年走到了长凳前。他低头看着长凳,又抬头看着真。

  “谁把凳子放在这里的?”,他问。

  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少年弯下腰,准备把长凳搬开。

  就在这一刻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和更多人的呼喊。

  “他们在那边!”

  “发现他们了!”

  “快!别让他们跑了!”

  三个少年同时转头看向门外。拿左轮手枪的少年直起身,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好像是发现那几个人了!”,一个同伴说。

  少年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真,又看了看长凳,最后看了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