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78章

  路明非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的砖头还在滴着液压油。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在现实世界里只过去了不到两秒钟。

  “还,还愣着干什么?”,路明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走啊!”

  真这时才反应过来,拉着凯撒的手:“这边!员工通道!”

  四个人钻进狭窄的员工通道。通道低矮、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真在前面带路,她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

  通道的尽头,就是更衣间。

  跟网吧里精致的小隔间相比,更衣间岂止简陋,简直破败。

  这是一间四面不通风的房间,墙壁上都是经年的黄渍,木质的长椅已经朽掉了,发出酸腐的气味。简易的淋浴设备上满是铁锈,水龙头滴着浑浊的水。一排排的铁柜站在白蒙蒙的水蒸气中,柜门大多生锈,锁头歪斜。

  年轻女孩们就是在这破败肮脏的地方,换上妖娆性感的紧身旗袍,穿越隐秘的员工通道,出现在客人们面前。

  凯撒心头有些触动。

  楚子航贴在墙壁上,侧耳倾听。几秒钟后,他转头说:“有水声。看来Eva的情报没错,土耳其浴室的下水管道就是在这堵墙里。”

  凯撒四顾,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不过这难不住他。他后退两步,蓄力,然后猛踹在那堵满是水渍的薄墙上。

  “轰!”

  墙壁轰然坍塌,露出后面直径大约两尺的铸铁管道。管道表面锈迹斑斑,摸上去温热潮湿。

  楚子航伸手摸了摸管道壁,估算温度:“大约40度。确实是土耳其浴室的下水管道,客人们沐浴之后的剩水就是通过这条管道排往地下。”

  “糟透了!”,凯撒皱眉,“这是让我用别人用过的洗澡水洗澡么?”

  “这倒无所谓,”,楚子航说,“问题是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怎么把这根管道打开?”

  “君焰可以吗?”

  “爆破力很难控制。这种老旧建筑,可能会在爆炸中塌陷。”

  “有了,用子弹里的火药,”,凯撒立刻有了方案,“从管道基部开炸。我们大概需要50颗手枪弹的火药。”

  他卸下伯莱塔的弹匣。相比鹿弹和MP7的子弹,还是巴拉贝鲁姆弹的火药更多一些。楚子航和路明非也开始从其他枪械中卸子弹。

  “还差可以用来当引信的东西。”,楚子航指出关键问题。

  “我有。”,凯撒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广告单仔细卷着的东西。

  他小心地展开,里面是半支“柔和七星”香烟。虽说被黑面老太太白眼了,可他还是没忍心丢掉这根刚抽了两口的庶民烟卷。

  时势造英雄呐,都把高帅富逼到走投无路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负责撬子弹,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弹头,将里面的火药倒在一张废纸上。凯撒负责设置这个简单的炸弹,这种手艺他是跟东非的猎人学的,用子弹里的火药就能造出能够惊吓到犀牛的小型炸弹来。

  真默默打开自己的更衣柜,拿出最重要的东西,一张和奶奶的合影。

  她把照片小心地塞进贴身的口袋,然后转身,看着三个正在制造炸弹的男人。

  凯撒专注地调整着烟卷的位置,楚子航一丝不苟地倒火药。路明非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紧张地看向门口,刚才连续使用时间零让他的体力接近极限,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平时坚定得多。

  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太阳。

第532章 淫贼

  “有人来了。”,凯撒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耳朵微微侧向门口的方向。

  几秒钟后,大家都听见了贴墙行走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像是怕惊扰什么的挪动。有人在黑暗中摸进了员工走道,而且正朝更衣室这边过来。

  凯撒立刻把一柄伯莱塔扔给楚子航。后者稳稳接住,两人几乎同时把枪上膛,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凯撒朝真和路明非做了个手势,四个人迅速藏在那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柜后面。

  门被推开了,发出“咿呀”的摩擦声。接着是关闭的声音,同样缓慢滞涩,仿佛推门的人也在极力控制力道。

  那个人进来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轮廓。他沿着外面的一排铁柜摸索着前进,手指划过生锈的柜门,发出细微的刮擦声。他挨个拉扯铁柜的门,但铁柜都上了锁。在网吧里上班的女孩就只有这么一个私人空间,值钱的和私密的物品都锁在里面,自然是要上锁的。

  那人的动作显得有些焦躁,拉扯柜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金属锁扣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没有上锁的柜子。

  那是真的更衣柜,刚才她拿出铁盒里的钱和照片后,因为紧张而忘记了重新上锁。

  瘦小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将手伸进柜子里摸索。他的动作很怪,不是翻找,而是抚摸着什么。隔着一段距离,凯撒能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病态的兴奋。

  凯撒朝楚子航使了个眼色,示意真和路明非都别动。他自己和楚子航一左一右,如同两只准备扑食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包抄过去。

  楚子航用拇指和食指比出圆形,代表目标。凯撒摊开手掌,刀一样劈向前方,代表他担任主攻,楚子航提供掩护。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战术手语。

  楚子航从隐蔽处闪出,单膝跪地,双手持枪,伯莱塔的准星稳稳锁定了那个瘦小男人的后背。

  凯撒在这时发动,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得像猫。三步的距离瞬间跨越,右手从后方绕过,手肘锁住那家伙细小的脖子,隆起的肱二头肌顶住咽喉,让对方无法发声。左手则同时抓住了对方持物的手腕。

  如果这家伙还想挣扎,那么凯撒随时都能把他的细脖子拧断。

  直到这时,凯撒才看清这个人,穿着皱巴巴衣服的男人,身材瘦小得像只猴子,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在被锁喉之前,他正全神贯注地将脸埋在手心里的东西上,深深地嗅着。

  是一件女式内衣。纯棉的,白色的,款式保守得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凯撒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用枪柄狠狠砸在这家伙的鼻梁上。

  “咔!”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猴脸男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被锁死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手中的内衣。

  “服了!淫贼!奸贼!恶贼!他刚才还摸我屁股!”

  路明非从藏身处冲了出来。他没有枪,但动作快得出乎意料。他冲到猴脸男人面前,一记华丽的高抬腿,踢在这家伙的下巴上。这是他在卡塞尔学院战术课上学过的泰拳腿法,教官说这招对付比自己矮小的对手很有效。

  “砰!”

  猴脸男人被踢得向后仰去,如果不是凯撒还锁着他的脖子,这一脚足够把他踢飞出去。

  但潇洒的代价是。

  “嘶啦”

  旗袍本就开裂的下摆,在这次高抬腿的动作中彻底撕裂了。从大腿根部一直裂到腰际,露出里面黑色的安全裤和一大片苍白的皮肤。路明非现在看起来真的是“身段窈窕、春意盎然”,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的话。

  “干!老子的旗袍!”,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被彻底毁掉的衣服,又补了一脚,“都怪你这变态!”

  凯撒松开了锁喉的手。猴脸男人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沾血的内衣。凯撒弯腰,从对方口袋里又扯出几件,都是白色的,款式保守,都是同一个人的。

  恺撒回头看向真。

  真站在不远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的双手不知所措地绞在一起,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在日本女孩中,她的个子算是很高的,穿的又是妈妈级别才会穿的复古内衣,纯棉的、没有任何蕾丝装饰的、实用到毫无美感的内衣。

  所以学校里那些内衣贼从来都不会偷她的,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小小的、粉红色的、婴儿蓝色的可爱款式。往往整个晾衣架上的内衣都被偷空了,只剩真的内衣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终于有人来偷自己的内衣了。真不知道此刻是该感到恶心,还是该表示受宠若惊。

  凯撒皱起了眉。他没想到真会跟过来看。刚才他和楚子航行动时,明明示意她和路明非留在原地。但真还是跟过来了,而且看到了全过程。

  这带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猴脸男人显然看见了真的容貌。如果他事后说出去,暴走族很可能会顺着这条线索找到真家里去。这些无法无天的少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瞬间,凯撒的眼中闪过杀意。

  死人是最安全的。死人不会吐露任何秘密。如果换了加图索家的其他人在这里,估计已经一枪爆头了。在家族的教育里,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或事,清除潜在威胁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但凯撒迅速压下了这个念头,他看着地上翻着白眼、鼻血横流、裤裆湿透的猴脸男人。这家伙的体格、胆量和体力都是这群暴走族中最小的,鬼知道他凭什么在这种暴力团里混到今天。

  与其说他是暴徒,不如说是个躲在强者阴影里的寄生虫。对杀人没兴趣,满心只想着偷内衣。跟那些亢奋如野兽、满心想着取人性命的同伴比起来,他反倒是最不该死的那个。

  至少,不该因为可能泄密这种理由被杀。

  凯撒弯下腰,用伯莱塔的枪口顶在猴子男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后者浑身一颤。

  “动一下就让你尝尝颅骨破裂的滋味,”,凯撒用英语冷冷地说,他知道对方听不懂,但语气中的杀意是通用的语言,“现在安静地听我说!”

  猴子男果然不敢动了,虽然他本来也动不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吓昏过去咯,”,路明非蹲下身,戳了戳猴子男的脸,“就算没昏过去也听不懂老大你说的英语。你看”

  路明非指了指猴子男的裤裆。那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黄色尿液正顺着裤管流出来,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浓重的骚味弥漫开来。

  凯撒厌恶地皱眉,急忙松开手退后一步。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猴脸男子像是被抽掉脊骨的蛇,整个身体软软地瘫倒,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咣!”

  后脑勺重重撞在铁柜的门上。声音异常响亮,在寂静的更衣室里回荡。

  凯撒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急忙伸手去抓猴子男的领子,但已经来不及了。撞击声已经传出去了。

第533章 麻生真的勇气(上)

  几道墙壁之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忽然顿住了,正在搜寻的暴走族听到了更衣室里传出的声音。

  高声的呼喊响了起来。是日语,急促凶狠。凯撒听不懂内容,他们也许是在喊猴子男的名字,也许是在喝问“什么人”。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他们发现了员工通道,最终必然会到达女更衣室。

  脚步声开始朝这边聚集。不止一个,至少有五六个,可能更多。

  凯撒和楚子航迅速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麻烦了。

  他们长途跋涉,都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凯撒饿得胃部绞痛,楚子航连续使用言灵后脸色苍白,路明非更是因为刚才的时间零而气喘吁吁。对方是一群手持致命武器的暴徒,肾上腺素分泌旺盛,悍不畏死。

  在这种状态下,稍微一个闪失,比如被鹿弹打中一发,就算有龙族血统也救不了他们。鹿弹的近距离杀伤力足以撕开血肉,打断骨头。

  如果想要避免陷入苦战,就不得不动用枪支,不得不下重手。

  “打腿的话不会致命。”,楚子航打开了伯莱塔的保险。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枪的手稳定得可怕。

  “可子弹不多了,”,凯撒抽出腰间的短管猎枪,检查弹仓,“我们把多数子弹都撬了,取火药做炸弹。剩下的每人最多五发。”

  五发子弹,面对可能超过十个的敌人。而且还要控制不杀人,打腿确实不会致命,但前提是能打中。在近距离混战中,谁能保证子弹不会偏离?

  “你们藏起来!藏在更衣柜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真的声音忽然响起,又轻又急。

  凯撒转头看她,皱眉:“交给你管什么用?”

  在他所受的教育里,女性是需要保护的对象,美丽、可爱,但又纤弱、无能,就像精美的骨瓷花瓶。贵公子的天职就是要保护花瓶,而不是在敌人袭来的时候,举起花瓶去挡子弹。

  如果是诺诺的话,那另说。她是可以挥舞钢管殴打镰鼬的暴力女,是能跟凯撒并肩作战的同伴。但真,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连看到内衣贼都会脸红的那种。

  “我有办法的!”,真不由分说地推着凯撒,把他往自己的衣柜里塞,“我是在这里打工的人,他们不会怀疑我的!你们快藏起来!”

  衣柜虽然很窄,但足有两米高,为了方便女孩们挂连身长裙。凯撒一米九的身高刚好能容纳,只是需要稍微弯腰。

  恺撒挣扎着想出来:“不用你冒险!我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