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们离开竞技场，穿过另一条隐蔽的通道，来到类似实验室的区域。这里温度很低，福尔马林和血液的味道很重。
房间里陈列着数十个圆柱形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生物标本。有完整的混血种尸体，有分离的器官，甚至还有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胚胎。
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迎上来：“田中先生，您预订的货已经准备好了。”
他引着众人来到里间。这里的罐子更大，里面不是尸体，是活体。
芙莉莲看到了三个少女，各自封闭在独立的维生舱里，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她们闭着眼睛，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都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高纯度混血种，血统最低C+，最高B-。”，研究员介绍，“经过药物处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稳定。非常适合作为长期研究的活体样本。”
田中凑近观察，像在挑选商品。
“这个金发的不错，言灵是‘鹰眼’，视力是普通人的二十倍。我一直在研究视觉神经的强化机制。”
“这个黑皮肤的，来自非洲，龙化程度12%，皮肤硬度接近合金。她的骨骼样本很有价值。”
“还有这个，”，他走到第三个维生舱前，里面是一个亚洲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面容清秀，眼角有颗泪痣，“这个最特别。血统只有D级，但基因序列里有罕见的稳定因子，是完美的母体材料。我打算用她进行克隆实验。”
芙莉莲认出了少女。
是她在森下诊所的病历记录里见过的，三年前失踪的混血种女孩，父母都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友，一直在寻找女儿的下落。
原来她在这里。
“我要这个。”，田中指着亚洲少女，“另外两个也留下，我下次来取。”
“好的，田中先生。”，研究员点头，“需要现在进行预处理吗？比如抽取骨髓或脑脊液？”
“不，我要完整的。”，田中舔了舔嘴唇，“我想亲自处理。”
第519章 堕落的人类-芙莉莲(下)
交易完成，田中支付了巨款，用不记名债券和加密货币。
离开实验室时，芙莉莲回头看了一眼维生舱。少女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回到地面时已是凌晨两点。极乐馆的宴会还在继续，但田中已经醉醺醺的，要求芙莉莲送他回房间。
“千羽小姐今晚陪我吧。”，他搂着芙莉莲的肩膀，酒气熏天，“我给你钱，很多钱。”
芙莉莲强忍推开他的冲动，温顺地说：“田中先生，您醉了，我送您回房休息。”
“我没醉！”，田中大声说，但脚步踉跄。
芙莉莲扶着他走向VIP客房区。途中经过庭院，月光洒在樱花树上，花瓣飘落，美得不真实。
田中的房间是极乐馆最豪华的套房之一。进门后，他甩开芙莉莲，跌坐在沙发上。
“酒，再拿酒来！”
芙莉莲去酒柜取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递给他。
田中一口喝干，然后盯着芙莉莲，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千羽，你长得真像我女儿。”，他喃喃道，“她今年也十六岁了，在瑞士留学。但她从来不联系我，觉得我是个肮脏的商人。”
田中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芙莉莲。
“但你知道吗？没有我的肮脏，她哪能过上那么好的生活？她读的学校一年学费三千万日元，她住的公寓月租两百万。这些钱哪来的？都是从这些生意里来的！”
田中抓住芙莉莲的手臂。
“你们这些女人，永远不懂男人的辛苦。我们背负着整个家庭，整个公司，整个社会的压力。偶尔放松一下，有什么错？”
芙莉莲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田中先生，您累了，该休息了。”
“休息？不。”，田中笑了，笑容扭曲，“我买了那个女孩，现在就要验货。千羽，你懂医术，来帮我。我要看看混血种的身体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他拉着芙莉莲往卧室走。
卧室里，亚洲少女已经被送来，躺在床上，昏迷中。她换上了件白色的和服，像待宰的祭品。
田中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先从简单的开始，抽血怎么样？千羽，工具在那边。”
芙莉莲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医疗箱，里面是各种采血和手术工具。
她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除了常规器械，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电击器，约束带，还有几瓶标注着“兴奋剂”和“疼痛增强剂”的药物。
“先抽200cc。”，田中脱掉上衣，露出肥胖的身体，“然后我们试试这个”
他拿起电击器，按下开关，蓝色的电火花噼啪作响。“听说混血种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我想知道，加上这个，她能坚持多久才崩溃？”
芙莉莲拿起一支采血针，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少女，又看看满脸兴奋的田中。
魔法感知展开。房间里没有监控，VIP客房的隐私是绝对的。门外有两个保镖，但距离足够远。
有机会。
“田中先生。”，芙莉莲轻声说，“您知道混血种的血液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有什么区别？”
“混血种的血液里含有微量的龙类基因片段。”，芙莉莲将采血针的针帽取下，“这些基因片段在接触到某些物质时，会产生有趣的反应。”
“什么物质？”
“比如，酒精。”，芙莉莲说，“尤其是高浓度的酒精。”
田中还没反应过来，芙莉莲已经动了。
不是抽血，而是将采血针刺入田中的颈动脉，避开致命位置，但足以让他迅速失血。
“你！”，田中瞪大眼睛，想要喊叫。
但芙莉莲的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她用魔法在田中体内制造了一个假象，模拟酒精中毒的症状，心跳加速，血压骤升，脑血管痉挛。
“呜，呜呜。”，田中挣扎，但失血和魔法的双重作用下，力量迅速流失。
芙莉莲在他耳边轻声说：“您喝得太多了，田中先生。酒精中毒导致脑出血，很常见的死法。”
她松开手，田中瘫倒在地，眼睛瞪大，嘴角开始流出白沫。
芙莉莲快速处理现场，将采血针扔进垃圾桶，把威士忌酒瓶放在田中手边，伪造出他醉酒倒地的场景。
然后她走到床边，检查少女的情况。生命体征稳定，但被注射了大量镇静剂，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芙莉莲从医疗箱里找出一支解毒剂，给少女注射。然后把她抱起来，藏进房间的衣柜里，那里足够大，而且有通风口。
“睡一觉就好。”，她对昏迷的少女轻声说，“醒来时，一切都会结束。”
接下来是门外的保镖。
芙莉莲整理了一下和服，打开房门。
两个保镖站在走廊两侧，见她出来，其中一个问：“田中先生呢？”
“喝醉了，在休息。”，芙莉莲低着头，“让我去拿解酒药。”
这是合理的请求，保镖点头放行。
芙莉莲走向侍女区，但在拐角处，她拐进了另一个方向，通往庭院的后门。
她需要让田中“合理”地死去。极乐馆的庭院里有一个景观池，深度两米。醉酒失足落水，是完美的意外。
但首先，她得把田中弄出去。
回到房间，田中已经昏迷，但还没死。芙莉莲用魔法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让他看起来只是醉酒沉睡。
她费力地把他拖起来，田中的体重至少九十公斤，但对强化了魔法的芙莉莲来说不算什么。
从房间到庭院的后门有一条仆人通道，平时很少有人走。芙莉莲拖着田中，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庭院。
月光下，景观池的水面泛着银光。
芙莉莲将田中拖到池边。就在这时，田中突然醒了过来。
魔法效果减弱了？
“你，你到底是谁？”，田中虚弱地问。
芙莉莲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一个路过的魔法使。”，她用回原本的声音，“还有，替那些被你当做商品的女孩们，向你问好。”
田中瞳孔收缩。他想要喊叫，但芙莉莲的手按在他额头上。魔法-记忆模糊。让田中的最后记忆停留在醉酒状态，忘记她的脸，忘记发生的一切。
芙莉莲轻轻一推，田中滚入池中。
水花溅起。田中挣扎了几下，但醉酒和失血让他无力浮起。几秒后，水面恢复平静。
芙莉莲站在池边，看着水中的影子。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她没有感觉。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杀人的罪恶感，就像处理掉一个坏掉的工具。
“啪啪啪。”，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掌声响起。
从樱花树的阴影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樱井小暮穿着白色的和服，像月下的幽灵，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精彩。千羽，或者说，医生小姐。您的表演真是精彩。”
第520章 芙莉莲：我是来救你的
樱井小暮的掌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得刺耳。她踏着落樱走来，白色的和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一朵行走的幽灵花。
芙莉莲没有动，只是站在景观池边，月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处理得很干净。”，樱井小暮走到池边，低头看着水中田中的尸体，“醉酒失足落水，典型的意外。极乐馆每年都会有那么几起，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只要家属不深究。”
“但您知道他家属不会深究，对吗？”，樱井小暮微笑，“田中商人的妻子三年前就和他分居了，女儿在瑞士，一年也不联系一次。他的生意伙伴只关心资产分割。一个孤独的老男人的死亡，就像石子投入大海，涟漪很快就会消失。”
芙莉莲沉默。
“让我猜猜。”，樱井小暮绕着芙莉莲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您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也不是嗜杀之人。您杀田中，是因为他触碰了您的底线，那个女孩。您想救她，但直接救走会暴露，所以您选择让威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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