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265章

  “那这些广告是?”

  “这是‘曼波’的官方主页。该机构主营业务为提供带独立隔间的上网服务,同时附加‘女学生陪同上网’、‘特色擦鞋’等增值服务。按照日本现行法律及行业分类,可定义为‘软性情色服务网吧’,其运营模式游走于法律边缘。此类场所通常与当地极道组织有密切联系,以寻求庇护并处理纠纷。”

  施耐德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狠狠地打了个寒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恺撒和楚子航,如果他们也幸存并前往安全港,可能正毫无防备地踏进一个被黑帮控制、充满陷阱的色情场所,而他们还天真地以为那里是学院设置的安全避风港!

  “快!Eva!我需要那间‘曼波’网吧的实时内部监控!网络控制权!什么都好!立刻!马上!”,施耐德几乎是在咆哮,金属面罩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急促。

  隔间里,恺撒看着眼前跪坐的旗袍女孩,又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暧昧图标和壁纸,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这间网吧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气息,空气仿佛都带着黏腻的甜香。难怪那些浮世绘里的仕女个个衣衫不整,媚眼如丝。

  原本的“樱花漫画网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彻头彻尾的、挂着网吧幌子的色情店!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普通的色情店,很可能是那种提供深度服务的超硬派场所!难怪经理会问他需不需要死立扑。

  难道日本的网吧行业已经内卷到如此地步,开始跨界提供“陪睡”服务了?这简直是要逼传统妓院关门大吉啊!

  恺撒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而现在,一个活色生香的性感尤物就跪在自己面前,情况暧昧至极,偏偏语言还不通。恺撒完全猜不透她接下来想做什么。他此刻无比希望有一台手机在身边,不,最好是带摄像功能的,这样他就能把手机立在角落,全程录像,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他可是正在筹备与诺诺婚礼的人,这段时间的清白至关重要。他必须想个既体面又有效的方法,把这个工作职责所在的女孩打发走。

  贵族的原则是:绝不能对任何女性流露出厌弃或羞辱的神色,除非她犯下了诸如叛逃、渎神、虐杀婴儿之类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说实话,一般女性努力一辈子,可能也够不上这种成就。

第507章 擦鞋的麻生真(上)

  可是,该怎么拒绝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衣着暴露的美女,同时还能不伤害对方那可能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呢?难道要双手合十,来一句“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虽有好生之德,但可惜贫僧早就皈依我佛,吃斋念佛,不近女色”?

  这倒像是路明非那家伙在极端窘迫下可能干出来的事,但恺撒加图索的词典里,暂时还没有收录这种解决方案。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自己丰富的、属于高帅富的社交经验库里调取方案,却发现那些适用于酒会、舞厅、海滩搭讪的技巧,在此情此景下全都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愚蠢可笑。

  日式隔间实在太小了,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两人膝盖几乎相碰,呼吸清晰可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中,跪坐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额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紧张和忐忑的脸庞。她看着恺撒,用略带生涩但足以听懂的英语轻声问道:“您是加图索先生吗?”

  恺撒大吃一惊,猛地抬起眼,认认真真地打量对方。卸去了最初的低眉顺眼,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

  “麻生真,真小姐?”,他不太确定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居然是几天前,在那家动漫玩具店里遇见的打工女孩,麻生真!难怪刚才她进门时,恺撒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感,只是她一直低着头,没有照面。

  “是!我是麻生真!恺撒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麻生真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真实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她刚刚高中毕业,英语水平在普通日本年轻人里还算不错,能进行基本的交流。

  恺撒心里苦笑:我怎么来的?我骑着一辆破摩托,顶着寒风,灰头土脸,像逃难一样过来的……

  回想起那个雨夜,一切都像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梦。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撕裂雨幕,疾驰而来。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们动作利落地跃出车门,衣摆在潮湿的风中翻飞,偶尔露出内里绚烂的丝绸衬里。

  但当时真显然被吓傻了,她大概以为自己那个求助电话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一群来自黑道的恶鬼。她听闻过极道的可怕,得罪他们的人往往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她当时一定以为,野田寿的那只手保不住了。

  可后来证明,这群看似凶神恶煞的家伙,居然还挺有幽默感和原则。事情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和平解决后,他们一群人竟然就坐在店里,安静地翻看起了漫画。店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老旧的玻璃钢屋顶。

  真从小害怕下雨。雷鸣电闪,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噼啪声,冷风从窗缝里一丝丝钻进来。她总是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可那个夜晚,听着门内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她竟觉得窗外的雨声变得有些美好?特别安心。仿佛有那些人坐在那里,世间一切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这家小小的店铺。

  而在那些人里,恺撒给真留下的印象最深。她只是用店里最普通的速溶咖啡粉,给他冲了一杯再寻常不过的咖啡。可当她把咖啡递过去时,恺撒接过杯子的瞬间,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灿烂得像是阴雨天气里突然穿透云层的阳光。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立刻流露出混合着惊叹、赞赏以及“喝了这杯咖啡这辈子都值了”的夸张表情,用他那极其蹩脚的日语,大声而真诚地说:“谢谢!好咖啡!”

  其实这不过是贵公子深入骨髓的礼貌。只要给他端上饮食的是位容貌尚可的姑娘,恺撒都会毫不吝啬地回报以最温暖的笑容和最浮夸的赞美。

  他去亚马逊雨林探险时,当地漂亮的印第安少女给他端来新酿的、浑浊的木薯啤酒。恺撒明明从向导那里知道,这种啤酒的酿造用水直接从亚马逊河里汲取,连最基本的过滤都没有,卫生状况堪忧。

  但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下,他无视了向导惊恐的劝阻,接过陶碗,大声赞美这“兄弟们干了啊”,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后果是,在雨林的帐篷里腹泻了整整三天。

  然而,对恺撒而言,拉肚子事小,拒绝美少女以及她代表的好意的贵公子,才是真正的人间失格。

  可是这一次,当麻生真因为重逢的惊喜,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两步时,恺撒却警觉地、幅度微小但态度明确地向后闪了闪身,避开了可能的肢体接触。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真看懂了恺撒眼中那闪过的戒备与疏离。她立刻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想起了此刻彼此悬殊的身份和处境。刚刚亮起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低下了头,比刚才垂得更低。

  两人都僵坐在原地,按着膝盖,低着头,仿佛榻榻米上有什么绝世珍宝值得研究。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沉重得如同铅块。电脑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自动进入了屏保模式。

  顿时,各种风格的大胸少女、长腿御姐开始在屏幕上轮番闪动,飞吻、扭腰、翘臀……动态画面配合着无声的诱惑,让狭小隔间里的尴尬气氛浓烈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恺撒从未经历过如此令人坐立不安的尴尬场面。而真,想必比他更加难堪,长长的额发像一道帷幕,将她与外界隔绝。总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可搜肠刮肚,却发现无话可说。

  如果恺撒是个满腔悲愤的文艺青年,此刻或许该双眼含泪,怒捶榻榻米,痛斥这万恶的社会竟将如此清纯的少女逼到这等龌龊之地谋生!然后凑上前去,轻抚少女颤抖的肩膀,用充满怜惜的语调说:“大丈夫,林妹妹真可爱,让宝玉哥哥来怜香惜玉吧~”

  如果他是传说中的旷世淫贼,那就简单了,直接扑上去,嘴里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然后……(此处省略三千七百八十字)。如果是他老爹庞贝加图索在此,嗯,不用想了,那位种马亲王本身就是旷世淫贼的活体教科书!

  恺撒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咪抓过的毛线。他想对真说:“我尊重你的个人选择,职业无分贵贱,在这里工作也是凭劳动吃饭,没人有资格对你说三道四,我完全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比别扭,该死的!这关他什么事啊?他只是来借用网络联系本部的!真小姐你又不是Wifi!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沉默中,真忽然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生生地开口问道:“您还需要擦鞋吗?”

  “擦鞋?”,恺撒一愣,没反应过来。

  “居然是来擦鞋的吗?”,恺撒心里忍不住吐槽:你穿得像是要去色诱罗马执政官安东尼的埃及艳后克里奥帕特拉,结果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是擦鞋?

  真默默地打开了身旁那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色鞋油、鞋蜡、大小不一的毛刷、柔软的擦布等专业工具。

  “对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在这间店里的工作,就是擦鞋。”

  恺撒心里顿时跑过一万头神兽。这到底是他自己思想太复杂,还是这家店的服务项目太奇葩?

  想象一下,安东尼被克里奥帕特拉那妖艳的面孔和惹火的身躯迷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之时,艳后忽然从裙摆下掏出一罐鞋油和一把刷子,用最妩媚的语气说:“安东尼大人,要不要试试我们埃及王室秘传的擦鞋服务?普通擦三个银币,精致擦六个银币,如果您付一个金币,擦完鞋我还附赠独家足底按摩哦~”

  但当恺撒再次瞥了一眼真身上那件紧绷的、后背近乎透明的旗袍时,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猫腻。穿成这样的擦鞋娘,真正的卖点显然不是鞋子能擦得多光亮,而是女孩年轻的身体和这种服务形式带来的、微妙的掌控感与暧昧想象。

  难怪旗袍后背设计得如此通透,当女孩蹲下身,专注地为客人擦拭皮鞋时,客人便能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合法”地欣赏她们近乎赤裸的后背曲线,获得一种将妙龄少女踏在足下的心理满足。

  这依然是一家情色店,只是手段更加隐蔽,走的是“情色暗示”和“意淫”路线,没那么直白露骨。

  “那么,请您把鞋脱下来,我帮您擦擦吧。”,真的声音将恺撒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到您的吗?”,她低着头,但话语里透出真诚的关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断然拒绝,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甚至可能伤害对方了。恺撒沉默了一下,弯腰脱下了那双沾满泥浆、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皮鞋,放在榻榻米上。

  “不用特别做什么,”,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只是需要在这里上个网而已。”

第508章 擦鞋的麻生真(中)

  贵宾电梯的指示灯无声地跳动着,最终停在L层。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源稚生步履如风地跨出电梯轿厢。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旷冷清,只有他的贴身助理樱已经静候在那里,手里捧着他惯常穿的黑色长风衣,以及那柄用黑色布套包裹的长刀蜘蛛切。

  “消息确认过了?可靠吗?”,源稚生一边利落地伸手穿上风衣,一边毫不停留地大步向自动旋转门走去,语气急促却沉稳。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三分钟前,辉夜姬的监测系统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网络入侵警报。”,樱紧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语速同样很快,但条理清晰。

  “所有来自卡塞尔学院本部的集中攻击流量,全部指向了玉县千鹤町的一处坐标,一家名为曼波的网吧。辉夜姬分析,那里极有可能是学院早年设立、但已被我们忽略的安全港。如果恺撒小组有人生还,那里是他们最优先的选择。”

  樱稍作停顿,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另一份资料,同时将一张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机器余温的传真纸递给源稚生:“另外,我们刚刚获得一份来自长崎的补充情报。一艘返航的远洋渔船曾向海岸警备队报告,在海上救起一名落难的‘金发外籍男性海员’,但该男子在渔船靠岸前跳海逃离。我们的人紧急约谈了船长,根据他的口头描述,画师赶制了这张模拟画像。”

  樱指了指传真,“虽然细节模糊,但结合身高、体型和发色特征交叉比对,是恺撒加图索的可能性超过80%。如果恺撒还活着,楚子航和路明非的生存几率也将大幅提升。”

  “哦?”,源稚生接过传真,目光扫过那张笔触潦草、比例有些失调的画像。尽管形势紧迫,但第一眼看到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介于无奈和苦笑之间的轻哼,“就凭这个,真的能认出是恺撒加图索?这张图上最清晰、最有辨识度的部分,好像是他的胸肌?”

  画像上的人形轮廓简单,脸部特征模糊,唯独胸前用浓重的阴影强调出了两块发达饱满的胸大肌,几乎要跃出纸面。

  樱的表情也有一丝微妙的古怪,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分析团队综合考虑了船长提供的‘身材高大、肌肉结实、金色短发’等关键词,认为匹配度很高。至于胸肌,或许是给船长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源稚生将传真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路过的一个垃圾桶。“千鹤町的具体位置和交通状况?”

  “东京都北面,行政上属于玉县,但实际与东京新宿区接壤,是一个混杂了居民区和小型工厂的城乡结合部小镇。”,樱调出电子地图,迅速汇报道,“直线距离不远,但如果交通顺畅,驱车大约需要20分钟。”

  “问题就在于,现在是晚高峰,”,源稚生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已经亮起连绵车灯、宛如发光河流般的街道,“交通怎么可能顺畅?”

  得知恺撒可能生还,他心中确实松了半口气。但自从亲眼目睹了神葬所海底那令人心悸的秘密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人,至少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绝不能离开日本。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那座镇子比较偏僻,我们的人手暂时覆盖不到。镇上只有一个规模不大的暴走族团体,名叫赤备。”,樱继续汇报,“我们已经尝试联系赤备,希望他们能先一步赶往那间网吧,控制住现场,至少掌握动向。”

  “立刻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尝试!”,源稚生断然否决,语气严厉,“如果恺撒他们还没抵达安全港,赤备那帮咋咋呼呼的家伙过去,只会打草惊蛇,把可能还在路上的目标吓跑。如果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他冷笑一声,从樱手中接过蜘蛛切,拇指轻轻推开刀锷一隙,寒光乍现,“你以为卡塞尔学院本科部的王牌,是随便一群骑着改装摩托、虚张声势的小混混能对付的?他们是狮子,而且是狮群中最顶尖的掠食者。别犯蠢到想用一群老鼠去围捕狮子!”

  他拎着长刀,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你开车,我们俩先走!执行局的车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跟上来,无论如何,必须用最快速度赶到千鹤町!”

  千鹤町,曼波网吧,狭小的隔间内。

  恺撒加图索还在跟那台反应迟钝的老旧电脑较劲。他已经放弃了直接访问学院网站这种天真的想法,转而下载了几个基础的端口扫描和代理跳转工具,扮演初级黑客,绕过辉夜姬的监控。

  原理很简单:既然辉夜姬重点封锁从日本IP直接访问卡塞尔学院相关站点,那么他就先伪装成要访问芬兰、瑞典、德国或者中国的某个普通网站,利用海外代理服务器作为跳板,再从代理服务器那里尝试连接学院网络。

  他在搜索框里不断输入关键词,寻找可用的、匿名的海外代理服务器地址。找到一个,就在命令行里输入“ping”命令测试连通性,然后盯着屏幕,等待那个代表连接成功的“echo”出现。

  搜索代理,ping,等待,搜索代理,ping,等待……

  时间就在这样单调重复的操作中悄然流逝了一个小时。屏幕上的反馈永远都是冰冷无情的“Request timed out”。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密不透风的墙,将他与外部世界彻底隔绝。

  连那些位于世界各地的公开代理服务器,似乎都已被辉夜姬识别并屏蔽。这位日本分部的超级人工智能构筑的防火墙,其严密和强大程度,远超恺撒最初的预估。

  这种时候,恺撒不禁有些怀念起楚子航那个面瘫来了。那个家伙不仅是近身格斗的怪物,在电气工程、网络攻防这些“工科nerd”的领域,也是卡塞尔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

  以前恺撒没少拿这点调侃他,认为真正的精英应该像自己这样,擅长战略、领导力、艺术鉴赏和享受生活。但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面对一台破电脑束手无策时,他才意识到,那个“工科nerd”的技能点在此刻是多么实用。

  如果换成楚子航坐在这里,至少能搞出点像模像样的黑客操作,而不是像自己现在这样,像个懵懂的新手,只会重复最基础的“ping”命令,笨拙得可笑。

  “加图索先生,您不是特意来这种地方的吧?”,一直安静跪坐在旁边榻榻米上的麻生真,忽然轻声开口问道。她正用一块柔软的绒布,给那双已经擦去大部分泥污、露出原本皮革底色的旧皮鞋做最后的上蜡抛光。

  她的动作细致专注,仿佛手中不是一双从混混那里换来的、廉价且磨损严重的破鞋,而是需要精心呵护的手工定制款皮鞋。

  恺撒这才惊觉,在他全神贯注于那不断显示超时的屏幕时,真一直在旁边默默工作。这双破鞋,她竟然擦了这么久,仿佛下定决心要把它恢复到出厂状态。

  这大概就是传统日本女孩的特质,安静,守礼,像一幅精心布置的静物画,存在于空间里,却不会主动打扰。只有当你不经意抬头,与她目光偶然相接时,才会意识到她的存在。

  “最开始只是想找一家普通的网吧。”,恺撒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尴尬或带有评判意味,“你知道,我几乎不懂日语,看到招牌就进来了。”

第509章 擦鞋的麻生真(下)

  “其实并不完全像您想的那样。”,真抬起头,露出一丝有些尴尬、但又努力想解释清楚的微笑,“这里真的主要是一家提供上网服务的店。只不过它的特色是雇佣了一些像我这样的女高中生当服务员。我在这里的工作就是擦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当然,有些客人比较咸湿,擦鞋的时候会故意伸手到女孩背上乱摸。不过,我有准备的。”,说着,她将领口微微向下拉了几厘米,示意给恺撒看。

  恺撒这才注意到,看似春光乍泄的裸背,其实是个巧妙的视觉陷阱。真在里面贴身穿了一件肉色的、弹性很好的紧身打底衫,外面再罩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纱网。离远了看,确实如同肌肤裸露,但近看便能分辨出内里的衣物。

  “就这样吗?”,恺撒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这地方的氛围和装饰,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它的单纯。

  “还可以点女孩陪着一起上网。”,真的声音更小了,带着明显的局促,“那种我就不敢接了。离客人太近,他们更容易动手动脚。还有枕头战,我也不敢。”

  她说枕头战时用的是英文,恺撒听得眉毛一扬,心里顿时冒出许多不太健康的联想。在枕头上进行的战争?那听起来就相当R18啊!什么样的事件能称得上枕头战争?

  历史上,埃及艳后克里奥帕特拉用美色笼络罗马执政官安东尼,结盟对抗屋大维,那或许算是一场影响深远的枕头政治。难道在这间小小的网吧里,还能上演这种等级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