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其中一位银色长发的女性只是简单地穿着黑色外套和长裤，显得格外清爽，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之外。
其他几人，尤其是源稚生、恺撒和楚子航的黑色外套内侧，丝绸衬里在灯光下闪烁着华丽逼人的光泽，上面绘制着充满戾气与古意的图案：
青面獠牙的夜叉正在撕裂恶鬼的身躯。骑在狰狞山虎背上的女子，腰间红色丝带捆着长刀，顾盼间既有妖媚又有肃杀。这强烈的视觉冲击，配合着他们冰冷审视的目光，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野田寿呆住了！
他听说过这些人，本家的执法人！只在黑道传说和极少数高层口中出现的、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影子法官！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这家小小的玩具店？
柜台后的麻生真，心里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她之前走投无路，曾拜托一个据说跟黑道有点关系的同学帮忙。同学很为难，表示实在不认识歌舞伎町里有分量的人物，最后只给了真一个电话号码，让她“打打试试”。
同学说，黑帮上面还有更厉害的本家在管束，如果本家愿意出面，事情或许有转机。真第一次知道黑道还有求助热线，战战兢兢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
为了引起重视，真大着胆子添油加醋，描述了混混如何凶残。电话那头的女孩重点询问了关于费率调整的事情，真没太听懂，只是含糊地应着是是。女孩最后说这件事很重要，会委托合适的部门处理，请真静候消息。之后便再无音讯。
真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个渺茫的希望。连黑帮都要敬畏的本家，怎么可能有时间和精力，来管一家小小玩具店的麻烦？
“没搞错地方吗？”，路明非环顾四周，看着满墙的卡通海报、毛绒玩具和漫画书架，又看看店中央捧着漫画书、明显呆住的年轻混混，有点摸不着头脑，“少主，你真的没找错地方？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短裙和大腿的地方啊！”
源稚生打量着这间温馨得过分的店铺。“确实是这里没错，但我们很少和玩具店打交道。”
他转向一旁的樱，压低声音，带着点问责的意味：“这种小纠纷，怎么会上报到联络部，还用了飞镖？那帮老家伙领着高额顾问费，每天就处理这种玩具店被混混吓唬的案子？”
樱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窘迫，她回想了一下流程，低声解释道：“可能是接线员在记录时产生了误解，或者求助人描述不清，让接线员误以为是整条街的保护费费率都要上调。他们处理大规模冲突和地盘争夺太久了，神经有点过敏，听到费率、上调、威胁之类的关键词，就容易反应过度。”
这时，恺撒已经大踏步走了过去。他随手将自己那柄装饰华丽、形制凶悍的猎刀狄克推多，“哐当”一声扔在野田寿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然后，他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野田寿对面坐下，身体前倾，用他那带着意大利口音、野田寿完全听不懂的英语说道：“小子，本家少主亲自出面，开着法拉利一路飙车过来，就为了你这点破事。你很有幸啊。”
樱为恺撒翻译成日语。
野田寿彻底震惊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还没完全搞明白这从天而降的六位煞神究竟为何而来，但对方随手扔在桌上的那柄凶器，他看得清清楚楚，黑色的刀身充满力量感，刀背是狰狞的锯齿，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猛兽的獠牙。
第392章 事情闹挺大
野田寿没想到事情会闹大到这种地步！他只是一时气盛，想立个威，言辞上威胁了几句，并不是真的非要涨那百分之十五的保护费不可。
只要店主肯低头，说几句软话，给个台阶，他也就顺水推舟了。如果店主实在困难，他甚至想过可以宽限到店里生意好点再补上。
怎么会，怎么会惊动本家的执法人？而且一次性出动了六个！六个！其中还有个黄头发、蓝眼睛、身材高大得像外国电影明星的家伙！莫非是本家雇佣的外籍顶尖佣兵？专门处理最棘手、最血腥的任务？
各种惊恐的念头在野田寿脑海里接连爆炸，外籍佣兵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觉得那必然是最凶狠、最直接的死亡威胁。他握着《JOJOの奇妙冒险》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后背被冷汗浸湿。
此刻，站在稍后位置的芙莉莲，微微歪了歪头，眼眸平静地扫过这间充满了童趣和彩色商品的店铺，又看了看吓得魂不附体、穿着白色风衣的年轻混混，以及桌上那本漫画书和狰狞的猎刀。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干净的气质、精致的面容、与周遭黑帮肃杀氛围和店铺童真风格都格格不入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小心误入了奇怪场合的、对一切都感到些许困惑的清纯外国游客。只是，她眼中并无惧色。
“各，各位，请喝茶。”，麻生真端着一个有些老旧的木制茶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麦茶，颤巍巍地走过来，声音细弱蚊蚋。眼前这阵仗把她吓得不轻。
“哎呀哎呀，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来我来！”，路明非一个箭步窜上前，满脸堆笑，用他那半生不熟、口音怪异的日语抢着接过茶盘。
这种简单的日文会话他还是会的，多亏了临行前路鸣泽塞给他的小册子，里面就有“我来帮忙”、“不好意思”、“谢谢”之类的实用短语。
眼前这个戴着矫正牙套和黑框眼镜，长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马尾，只别着一个朴素的珊瑚红发卡，身上再无多余饰物的女孩真，莫名地让路明非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陈雯雯二号？
樱身上也没有任何装饰物，但樱是刻意收敛，避免引人注目。
真，是那种还没来得及、或许也暂时没有余力去装饰自己的女孩。将来某一天，她或许也会戴上闪亮的项链、戒指和手表，变得光彩照人，但此刻的她，身上只有纸张、茶水、棉布和羊毛背心混合的、简单干净的气息，像极了当年的陈雯雯。
路明非心里没来由地嗟叹一声，感慨自己老了，又想起陈雯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赵孟华死后，陈雯雯就一直精神上不太正常，希望早日恢复健康。
路明非端着茶盘走到野田寿面前，把其中一杯茶重重地往茶几上一顿，杯里的茶水都溅出来几滴。他挺直腰板，努力板起脸，模仿着抗战剧里鬼子翻译官的腔调，用中文喝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茶是端给我们自己人喝的，不是给那家伙的。”，源稚生在一旁淡淡地提醒，有些无语地看着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入戏。
“哦哦哦！我说呢！我跟他客气什么啊！”，路明非如梦初醒，立刻把给野田寿的那杯茶又端了回来，放在自己手边，气哼哼地瞪着野田寿，继续用中文输出，反正有樱翻译。
“小小年纪不学好！跑来混黑道！混黑道很酷是不是？穿这种花里胡哨的白色风衣，提着根破球棒，就觉得很拉风了？中二病没毕业吧你？！”
看清对方不过是个十八岁、看着还有点怂的街头小混混，旁边又坐着日本黑道顶级世家的少主撑腰，路明非的胆子立刻肥了起来。在他想来，这种小角色，本家动动手指就能碾平。
樱尽职地将路明非的话，过滤掉过于情绪化和滑稽的部分，用冷静的日语转述给了野田寿。
“你的中二病，我看也不比他轻多少。”，恺撒在一旁点评，他耸动肩膀，刻意将西服两襟拉开一些，露出内衬上那幅华丽又狰狞的夜叉食魔图。这身行头让他迅速进入了黑道大佬的角色，自觉气势非凡，在日本黑道也算一号人物了。
他转向野田寿，居高临下，用冰冷的目光施加压力，用英语问道，同样由樱翻译：“名字。”
源稚生在一旁看得直想扶额，心里默默吐槽：你们几个基本属于中二病，大哥就别笑话二哥了好么？
他懒得管鸡毛蒜皮的闹剧，干脆起身，沿着店铺的货架慢慢溜达起来，目光扫过那些塑料制成的路飞、宇智波佐助和凉宫春日手办，还有墙角那个一人多高的高达模型。
有樱在这里充当翻译，他没什么可操心的。就算恺撒和路明非胡说八道，樱也会翻译成符合黑道规矩的正式用语。
野田寿这种只负责几家小店保护费、在黑道食物链最底层的小混混，对本家而言连标准处理流程都够不上，吓唬一下，让他长点记性，事情也就过去了。
“东，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野田组，未来的三代目野田寿，现在跟随二代目野田浩三。”，野田寿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气势全无。
“说得好像是什么新宿区黑道名门似的。”，樱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根据资料，野田组最早是靠承包新宿区的下水管道疏通维生的。后来市政修建了新的排水系统，你们没了正经活计，才转到街面上收保护费，对吧？像你们这种规模的帮会，在本家的名册上根本排不上号。就凭你们，也敢擅自提出提高保护费费率？”
“这，这个店以前是给我们组交保护费的，现在换了店主就不交了。”，野田寿觉得自己像是在被警察审讯，辩解，“上涨费率什么的，只是，只是说说而已，按以前的规矩走就好，大家都是讲规矩的男。”
“我不是男人。”，樱再次打断他，声音更冷，“什么时候玩具店也要收保护费了？”
“没什么区别。”，野田寿声音细若蚊蝇，“反正都是卖东西。”
“几岁？”，一直沉默观察的楚子航忽然开口，用中文问道。
樱立刻翻译。
“1994年5月4日出生，我是双子座，生肖是狗。”，野田寿条件反射般地报出了一串信息，这是他跟女孩子搭讪时的习惯说法。
第393章 威慑
“喂喂喂！有没有必要说得跟来算命一样啊！”，路明非立刻跳出来，指着他嚷嚷，“我看你这副怂样，根本不像活泼善变的双子座，活脱脱就是个死宅又恋家的巨蟹座！”
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路明非这不着调的星座攻击翻译了过去。
“上，上升星座是巨蟹，金星也落在巨蟹，确实是偏巨蟹特质的双子座。”，野田寿愣住了，没想到本家的干部连星座都这么有研究？他中学时是星座社成员，觉得这样报年龄比较讨女孩欢心，刚才一紧张，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什么滴干活，你滴，还敢搭话？！你这是蔑视本家干部吗？！”，路明非借着刚才喝的清酒酒劲，佯装勃然大怒，拍着茶几，小心避开了自己的茶杯，吼道。
樱实在不想让这种无聊且幼稚的对话继续下去了。她转向一直瑟缩在柜台边的麻生真，语气公事公办：“麻生真小姐？是你向本家的热线投诉，说野田组不仅坚持要收取玩具店的保护费，还擅自声称要提高费率？”
“是，是的。”，真小声回答，头垂得很低，“店长说，店铺刚开起来，还在亏本经营，进货周转都需要钱。而且玩具店赚的利润根本不够交保护费的。如果不能把黑帮赶走，就干脆关店算了。我，我刚入职不久，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就冒昧地打了那个电话求助。”
“这，这种小事，也不是不能商量。”，野田寿弱弱地插了一句。
樱眼神一厉，手腕微动，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如同变魔术般从袖口滑出，被她反手握持，冰冷的刀刃瞬间贴在了野田寿的后颈皮肤上，微微下压。
野田寿身体猛地僵直，呼吸都屏住了。
“在本家的人到场之后，一切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樱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森然的杀意，“我想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有多严重。这条街，甚至整个歌舞伎町，乃至新宿区大部分地方的保护费费率，都是固定不变的，由各个有资格的大帮会首领开会决议通过。你们野田组，连旁听这种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在这条街上，没有人敢提增加费率这四个字。提过的人，都死了。”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麻生真：“本家绝不允许这类事情影响整条街乃至整个区域的繁荣稳定。所以，对于擅自破坏规矩的行为，通常采取最严苛的处理方式。换而言之，这件事，可大可小。”
麻生真的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没想到一通求助电话会招致如此可怕的结果。
樱在说这些话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冰冷的、黑色的，如同干涸凝固的血液。那柄紧贴着野田寿脖子的短刀，只要再用力一分，就会见血。她最初的想法，不过是吓走这个每天来骚扰的混混，最多让他挨顿骂罢了。
“请，请别这样！”，真深鞠躬，声音带着哭腔，“野田先生来店里的这些天，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翻翻漫画书，对我也，也很礼貌！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位先生真的什么都没做！请别杀他！”
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她早就料到可能会这样。吓唬一下这个擅自夸大其词、滥用本家热线的小姑娘，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真小姐为你求情，但是，”，樱将短刀从野田寿颈后移开，但并未收起，而是“铛”的一声轻响，扔在了野田寿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和恺撒的狄克推多并排，“事情不能就这么善了。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切根手指就行。至于真小姐，在电话中夸大事实，误导本家，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这就要切手指啊？！”，恺撒没想到樱这么狠，“那按照这个标准，路明非做过的事情加起来，早该切腹八百回了吧？”
“什么？！我要切手指？”，路明非一脸懵。
“下载盗版漫画，玩盗版游戏。”，恺撒理所当然地说。
“冤枉啊，我还是个学生。”
樱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恺撒小组几人能听清的中文，低声快速解释道：“不给这些街头巷尾的小混混一点真正的颜色看看，他们不会懂得敬畏本家。他们中的某些人，将来或许会一步步爬到帮会领袖的位置，那个时候就没有后悔可言了。趁他们还年轻，吓唬一下，让他们有所敬畏，不敢滥用暴力，其实是为他们好。就像每个人小的时候，父母都会教育你，做坏事会被警察抓去关起来一样。”
路明非惊讶地看向樱的侧脸，这时才发觉，这个女孩凌厉的外表之下，还藏着近乎教导的温柔。
自从知道蛇岐八家是黑道组织以来，路明非对樱一直怀有敬畏之心。一个在黑道中浸淫、受过严格忍者训练的女人，永远穿着不起眼的黑西装，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朵神秘而危险的黑色毒花。
但这番话，却说得像个冷静又带着点无奈的大姐姐，让他莫名想起了诺诺。两个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真稀奇呐。
想起来，大概蛇岐八家那些看似严苛甚至冷酷的家规背后，也不乏这种扭曲的、为你好的温柔一面？
“好亚萨西。”，路明非忍不住赞叹，简直想为她鼓掌。
樱那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神情。迅速岔开话题，用中文低声道：“请大家不要一副看戏的样子，严肃一点。”
恺撒小组闻言，立刻神色一肃。恺撒重新挂上冷酷而傲慢的微笑，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楚子航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空洞，仿佛真的视人命如草芥。就连一直安静站在稍后位置、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芙莉莲，也微微收敛了脸上旁观者的淡然，
麻生真后悔了，彻底后悔了。跟眼前这些真正的、仿佛从地狱画卷里走出来的黑道分子比起来，野田寿简直像个在街头瞎混的高中生！是她引狼入室！
比恺撒和楚子航更让她感到莫名恐惧的是路明非，虽然听不懂这个本家干部在说什么，但他那时而天马行空、时而颠三倒四、时而凶狠的复杂目光和表情变化，简直像一头神经质的、难以预测的野兽！
野田寿的注意力完全被面前的短刀吸引了。他死死盯着那泛着幽青色寒光的刃口，呼吸变得粗重。这是柄真正的、用来取人性命的凶器，绝不是街头混混手里抛着玩的玩具！
深刻流畅的血槽设计，是为了在刺入人体后能迅速放血，让敌人快速失去反抗能力。微微上扬的刀尖弧度，是为了在切割时不易被骨骼卡住。
这是野田寿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件只为杀戮而生的武器，他能嗅到上面散发出的、阴冷血腥的气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和可笑了。难怪歌舞伎町那些前辈们，都不愿轻易提起本家的干部们。
如果说歌舞伎町的男人们是骄傲而好斗的野兽，那么本家的干部们，就是行走在阴影中、掌握生杀予夺的无情死神！
第394章 大丈夫
樱看着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野田寿额角滚落，麻生真已经无力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空茶盘瑟瑟发抖。她觉得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准备收手了。毕竟，这只是两个十八岁的孩子。
然而。
“事情与真小姐无关！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野田寿抬起头，用尽全力大吼道，声音在安静的玩具店里回荡，“是我的错！我不该索要保护费！我也说过费率要涨的话！真小姐只是原原本本复述了我的话！我愿意切指！”
还有高手？这下该本部的干部们吃惊了。
无论是扮演狂暴佣兵的恺撒，还是扮演冷酷刀手的楚子航，神经病的路明非，都看向樱。路明非眨了眨眼，没想到这小混混还真有几分硬气。
只见野田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有些慌乱却异常坚决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狠狠地缠紧了自己左手的尾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茶几上那柄冰冷的短刀。
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野田组未来的三代目、年仅十八岁的野田寿，竟然真的要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向本家谢罪！他的眉宇间写满了自以为的坚毅和真实的疼痛，眉毛紧锁，眼角抽搐，嘴唇抿得发白。
“樱小姐，事情有点麻烦。”，路明非用中文小声对樱说，“想点办法，这家伙真要切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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