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00章

  “你在哪里?”,楚子航问。

  “我?我在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地方~”,夏弥环顾四周血腥狼藉的仓库,轻笑着,“进行一些文化交流。对了师兄,你们在BJ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哪里老是莫名其妙地震什么的?”

  她看似随意地问着。

  楚子航那边顿了顿,思考是否要分享情报。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查阅了BJ地区过去五十年的地震监测数据。发现三次异常波动。”

  “哦?”,夏弥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第一次,七年前,震级微弱,约1.5级,震源深度极浅,约500米,中心点大致位于西山风景区某处。能量释放模式接近生物活动引发的低频震动。”

  “第二次,三年前,震级2.0,震源深度800米,中心点向北偏移至圆明园遗址公园附近。频率更高,持续时间更短。”

  “第三次,三个月前,震级2.8,震源深度约1500米,中心点再次偏移,大致位于北四环外的公园地下。能量强度有上升趋势。”

  楚子航冷静地叙述着,如同在做一个学术报告。

  “根据波形分析、震源迁移轨迹和能量增长,有90%的概率与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的苏醒活动有关。推测其巢穴可能位于森林公园至北部一带的地下空间。”

  夏弥面具下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楚子航仅仅依靠公开和学院内部的地震数据,就能分析到这种程度,几乎已经摸到了边缘。

  这份洞察力和分析能力,确实配得上他卡塞尔王牌的名号。

  “哇!师兄你好厉害!”,她立刻用崇拜的语气说道,“这都能分析出来!那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去屠龙了?需要帮手吗?我很能打的哦!”

  “暂无行动计划。需要更多证据和精确坐标。”,楚子航回答,“而且,情况复杂。近期有大量外部混血种组织涌入BJ,目标相同,增加了不确定性和风险。”

  “是吗?还有别人也来了?”,夏弥变得担忧起来,“那师兄你们可要小心啊!那些人说不定很危险的!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楚子航打断她,“你自己注意安全。BJ最近不太平。”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最后那句注意安全,让夏弥微微愣了一下。

  “知道啦~谢谢师兄关心!那我就不打扰你分析数据啦!加油哦!等你屠龙成功的好消息!”

  不等楚子航回应,她便挂断了电话。

  仓库里重新陷入死寂。

  夏弥看着手机屏幕上楚子航的名字,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复杂的叹息。

  “真是敏锐得让人头疼啊。”,她低声自语,“看来得加快点速度了。”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北四环附近的一条热闹的夜市街。

  到处都是炭火炙烤的焦香、辛辣刺激的调料味、甜腻的糖浆味。

  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路明非和芙莉莲坐在一个简陋的塑料小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小吃。

  “这个,好吃吗?”,芙莉莲用一根竹签小心翼翼地戳着面前碗里红彤彤、冒着热气的酸辣粉,有些犹豫。

  对于习惯了清淡食物的她来说,这种强烈的视觉和气味冲击有点过于刺激了。

  “好吃!绝对好吃!”,路明非嘴里塞着烤鱿鱼,含糊不清地保证,“就是有点辣,你慢点吃,先吹吹。”

  他说着,很自然地把一瓶打开的北冰洋汽水推到芙莉莲面前,“喝这个解辣。”

  芙莉莲学着他的样子,挑起几根粉,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下一秒,酸、辣、鲜、香,多种强烈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粗暴直接却又令人上瘾的味觉冲击。

  她微微吸了口气,翠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被辣出来的水光,让她平时清冷的表情生动了不少。

  “怎么样?”

  “挺好吃。”,芙莉莲挑了一筷子。

  路明非嘿嘿一笑,又把一盘烤得滋滋冒油、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的羊肉串推过去,“再试试这个!夜市灵魂!”

  接着又是烤鸡翅、烤韭菜、烤馒头片。路明非如同献宝一样介绍着各种小吃。

  芙莉莲来者不拒,每样都尝试一点,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进食的速度和频率比平时吃酒店餐厅时要快一些。

  最后,路明非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冰淇淋甜筒,“饭后甜点!”

  芙莉莲接过甜筒,看着上面螺旋状的奶油冰淇淋,舔了一下。

  冰凉甜腻的口感中和了之前辛辣的刺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露出满足的神情。

  两人就这样坐在喧嚣的夜市里,吃着廉价却美味的小吃,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氛围轻松又惬意,与酒店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紧绷感完全不同。

  “说起来,”,路明非咬了一口冰淇淋,含糊地说,“感觉这几天就像出来旅游一样,吃吃喝喝打打游戏,都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了。”

  “短暂的平静值得珍惜。”,芙莉莲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风暴来临前,海面往往最为宁静。”

  “风暴啊。”,路明非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怕。龙王什么的,听起来就吓人。师兄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芬格尔那个没心没肺的就更别提了。芙莉莲,你经历过那么多,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也会紧张吗?”

  芙莉莲沉默了一下,轻轻转动手中的甜筒,“会的。无论经历多少次,面对未知的强大存在,敬畏和警惕是必要的。但恐惧本身并无用处,只会干扰判断。”

  吃完冰淇淋,两人沿着夜市街慢慢往回走。

  晚风吹拂,带来凉爽的气息。

  路明非偷偷看了一眼身旁安静走着的芙莉莲。

  “那个,听说附近有家豆汁店很有名,要不要明早一起去试试?”,他鼓起勇气发出邀请。

  芙莉莲看了他两秒钟,轻轻点头,“好。”

第144章 中国通

  午后,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灰的胡同墙面上投下一抹影儿。

  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老花镜的老者,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出胡同口,融入了前门大街熙攘的人流。

  他便是林凤隆。

  在BJ住了怕是有大半个世纪了,街坊邻居都认得这个和气又有点孤僻的德国老头,知道他开了间叫“凤隆堂”的古董铺子,平日里深居简出,最大的爱好就是遛弯和听个曲儿。

  林凤隆在一处街边围了不少人的地方停下脚步。

  是个露天的小书场,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的说书先生坐在一张小桌后,手持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隋唐演义》,说到那李元霸锤震四平山,端的是绘声绘色,周围听书的老人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林凤隆也不挤进去,就站在外围,倚着一根电线杆,微微眯着眼听着。

  他听得极其专注,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听到精彩处,嘴角也会跟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一种完全沉浸其中的享受。

  一段书说完,先生拿起茶杯喝水,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还有几个铜板丢进地上的搪瓷盆里,发出叮当的脆响。

  林凤隆也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走过去弯腰放进盆里。

  说书先生放下茶杯,正好看到林凤隆,便笑着拱拱手,“哟,林先生,您今儿个得空来捧场了?”

  林凤隆也笑着回礼,一口地道的、带着点儿老北京胡同味儿的京片子脱口而出:“王先生这段说得精彩,把李元霸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全给说活了,听着过瘾!”

  王先生哈哈一笑,打量了一下林凤隆,“林先生,您这中国话是越说越地道了,要不是瞧您这模样,闭着眼听,真听不出是洋。呃,是外国人来。一点口音都没有,比好些个南边来的都说得好!”

  林凤隆摆摆手,谦和地笑道:“您捧了,住了几十年,再学不会,不成傻子了么?也就是听得多了,跟着街坊邻居瞎学呗。”

  “您这可忒谦虚了。”,王先生又和他寒暄了两句,便准备开说下一段。

  林凤隆也不再打扰,点点头,背着手继续往前溜达。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身上,很舒服。

  他喜欢这种市井间的热闹,喜欢听这些带着历史影子和民间智慧的故事。

  这让他感觉自己是真切地活在这座城市里,而不仅仅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异乡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觉得腿脚有些乏了,他便抬手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老师傅,琉璃厂东街,凤隆堂。”,林凤隆熟练地报上地址,抬腿上了车。

  蹬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皮肤黝黑,笑容憨厚,嗓门洪亮:“好嘞!您坐稳喽!凤隆堂。嘿,老先生,您就是那位开古董铺子的德国大爷吧?听说过您!”

  “哦?您还听说过我?”,林凤隆靠在椅背上,笑着问。

  “那可不!”,老师傅一边用力蹬车,一边扯着嗓子唠,“这片儿拉车的,谁不知道琉璃厂有个德国老先生,中国话说得倍儿溜,为人还和气!都说您那店里宝贝多,都是些老物件儿,值钱着呢!”

  林凤隆呵呵一笑,“什么宝贝,就是些破铜烂铁,老书本儿,糊口罢了。”

  “您瞧您又谦虚!”,老师傅蹬得兴起,话匣子也打开了。

  “哎,老先生,您说奇不奇怪,最近这北京城,好像来了不少洋人?以前也不少,但没这几天这么密啊!我这两天拉活儿,净碰上些奇装异服的老外,穿的跟要上山打猎似的,一个个眼神还都挺,挺那个啥,怎么说呢,愣!”

  林凤隆目光微微一动,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是么?可能是来旅游的吧,京城名气大嘛。”

  “旅游?”,老师傅撇撇嘴,“不像!旅游的哪有成天往那些没人去的犄角旮旯钻的?昨儿个我还拉了两个,非让我给他们拉到西郊那个废了好多年的老钢厂去,那地方荒得连鬼都不去!给钱倒是大方。”

  “哦?还有这种事?”,林凤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可不嘛!”,得到回应,老师傅更来劲了,“还有呢,前几天晚上,我在东三环那边等活儿,瞅见好几个老外,钻进一个废弃防空洞里了,手里还拿着罗盘似的玩意儿,神神叨叨的。您说,这大晚上的,钻那地方干嘛?寻宝啊?”

  林凤隆扶了扶老花镜,慢悠悠地说:“兴许是些探险爱好者吧,年轻人就喜欢追求个刺激。”

  “刺激?我看是作死!”,老师傅嗤之以鼻,“那地方阴气重着呢!不过话说回来,老先生,您也是洋,您也是外国人,您说他们这到底是干嘛来的?是不是听说咱BJ地下埋着啥宝贝了?”

  老师傅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林凤隆笑了起来,摇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京城历史悠久,地下埋着什么,谁说得准呢?说不定真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吧。”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不过啊,老话说的好,‘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离远点好,安全第一。”

  “您说的是这个理儿!”,老师傅深以为然,“咱就一拉车的,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儿,可不敢沾边!还是您这日子过得舒坦,听听书,看看古董,清静!”

  三轮车穿过一条条胡同,拐进了琉璃厂东街,在一间门脸不大、挂着“凤隆堂”牌匾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林凤隆付了车钱,又多给了些小费,“师傅,谢了,跟您聊天挺有意思。”

  老师傅接过钱,眉开眼笑,“哎哟,谢谢您嘞!您慢走!下次要用车还找我!”

  林凤隆点点头,掏出钥匙,打开了凤隆堂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

  店铺里光线昏暗,摆满了各种瓷器、木雕、字画、旧书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古怪玩意儿。

  关上店门,隔绝了外面的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