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弥已经不想再看了。
“加图索家，果然藏着不少秘密。”，她低声自语，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不再使用变声器。
她伸出手指，对着那试图进行最终爆血的领头者，轻轻一点。
言灵审判（伪）。
并非完整版的审判，但蕴含的那一丝至高无上的裁决意味，瞬间打断了领头者的爆血进程，仿佛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体内沸腾的龙血。
他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看到了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天敌。
夏弥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在他们中间穿梭了一圈。
四名加图索家的精锐，保持着各种战斗姿态，僵立在原地，眼中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生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
他们最终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死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那份无法抗衡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夏弥看也没看他们的尸体，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三度爆血，意识保留。人工筛选的稳定血统？还是某种技术改造？”，她轻声沉吟着，“庞贝那个老色鬼，看来也不全是草包。加图索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她没有留下小丑徽章，而是迅速清理了现场，将四具尸体和所有装备残骸化为飞灰，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望向夜空。
“哥哥，再多睡一会儿。很快，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第142章 副本破
路明非房间，窗帘拉拢，隔绝了外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闪烁着，映着两张脸。
路明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他的血精灵法师“明明很聪明”，屏幕上是《魔兽世界》最新限时副本“山腹巨巢”的最终BOSS房间。
巨大的、由岩石和熔岩构成的巨狼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技能光效铺满了整个屏幕。
在他身旁，芙莉莲安静地坐在一张扶手椅上，翠绿色的眼眸注视着屏幕上跳跃的光影和那个奋力操作的小小角色。
她膝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但显然，眼前动态的虚拟世界比书中的静态文字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几天，她看着路明非沉浸在这个世界里，等级像坐火箭一样飙升，装备也焕然一新，甚至还能指挥一群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玩家。
“左边！左边出小怪了！[龙族克星]快接住！”，路明非对着麦克风喊道，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尖。
“接了接了！大佬放心输出！”，耳机里传来[龙族克星]沉稳可靠的声音，他的战士一个精准的冲锋嘲讽，拉走了所有小怪。
“[破晓之光]奶好T！给我个激活！我要搓大火球了！”，路明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捷键按得噼啪作响。
“激活给了！明明大佬猛猛抽！”，牧师[破晓之光]立刻回应。
“[邪能净化]注意驱散T身上的debuff！”
“搞定！”
整个团队配合得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路明非感觉自己从未打得如此顺手过，每一个指令都能得到即时响应，每一个走位失误都会有队友及时弥补。
他只需要疯狂输出，看着BOSS的血线稳步下降。
“他们很听你的话。”，芙莉莲说道。
路明非吓了一跳，差点按错一个技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其实不是听我的话，是他们太厉害了，带我玩呢。我也不知道为啥运气这么好，碰上这么多好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角色躲开地上蔓延的岩浆，“你看这个BOSS，叫芬里厄，是不是跟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名字一样？还挺巧的。”
芙莉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头狰狞的熔岩巨狼身上，微微颔首，“形态不同，但名字确实一致。巧合么？”
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肯定是巧合啦，游戏公司怎么会知道龙王的真名。”，路明非嘿嘿一笑，“不过这套装真帅啊！”
他兴奋地指着屏幕里角色身上刚刚换上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铠甲套装，“叫‘七宗罪’，你看这属性，爆表了！听说首杀还能拿到带特殊铭文的版本！”
“七宗罪。”，芙莉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现实中，也存在过以类似概念命名的炼金武器。蕴含着针对特定目标的规则性力量。”
“这么厉害？”，路明非咋舌，“游戏里就是属性高点而已啦。不过这句‘凡王之血，必以剑终’听起来是挺霸气的。”
他念出了武器上刻着的铭文。
芙莉莲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句话蕴含着绝对的规则甚至预言的意味。在我的世界里，语言本身有时就拥有力量。”
路明非似懂非懂，“就像言灵一样？”
“类似，但更深奥。它更像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一种断言和锁定。”，芙莉莲解释道，“一旦成立，便难以违背。”
“哇，听起来好复杂。”，路明非注意力又回到了游戏上，“BOSS快倒了！最后百分之十！大家加油！”
团队频道里也沸腾起来，各种鼓励和加油的话语刷屏。
最终，在路明非一记华丽的炎爆术砸出最后一个暴击数字后，屏幕上的熔岩巨狼芬里厄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璀璨的战利品。
【服务器首杀：山腹巨巢（英雄难度）！】
【恭喜公会“卡塞尔远征军”！】
【恭喜玩家[明明很聪明]获得成就：[芬里厄终结者]！】
【恭喜玩家[明明很聪明]获得传奇套装：[七宗罪限时纪念版]！】
金色的系统公告刷满了屏幕。
“耶！过了！”，路明非兴奋地摘下耳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首杀！我们拿到首杀了！”
团队语音里也充满了欢呼和祝贺声，尤其对路明非的输出赞不绝口，尽管他自己觉得主要是装备好和队友给力。
“[明明很聪明]大佬牛逼！”
“输出第一！实至名归！”
“七宗罪套穿上看看！”
路明非美滋滋地换上了那套散发着暗红光芒、造型狰狞华丽的铠甲，手持法杖，角色形象顿时变得威武不凡。
他特意把镜头拉近，让芙莉莲看武器上刻着的那行小字：【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怎么样？帅不帅？”，他像个小孩子展示新玩具一样，带着点小得意问道。
芙莉莲仔细看着那行铭文，又看了看路明非兴奋的侧脸，轻轻点头，“嗯，很帅气。”
语气很平淡，但路明非却莫名觉得有点开心，比拿到首杀还开心一点。
他挠挠头，“嘿嘿，谢谢。其实都是大家带我的。”
“能够被优秀的同伴认可和帮助，本身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芙莉莲平静地说，“在你的世界里，这似乎是很重要的成就。”
“那当然啦！”，路明非用力点头，“服务器首杀啊！可以吹一年了！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只能看着别人拿。”
他说着，稍微低落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这次运气真好！”
“不仅仅是运气。”，芙莉莲看着他，“我看得出，你很投入，也很努力在操作。你的反应很快，对时机的判断很准确。这并非全然依赖运气。”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尤其是在现实中这么正面地肯定他在游戏里的技术。
虽然大概率是客气话，但还是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真的吗？哈哈，可能是我打游戏比较多吧。”，他有点不好意思。
“专注和练习在任何领域都是重要的。”，芙莉莲说道，“就像魔法修行，或者剑术锤炼。”
“说起来，芙莉莲，你们以前冒险的时候，打完一个很厉害的魔物，会庆祝吗？”，路明非好奇地问，他很难想象楚子航或者芙莉莲这样的人会像他们这样为了游戏首杀而欢呼。
芙莉莲微微偏头，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庆祝么？辛梅尔会大声嚷嚷着要去最好的酒馆喝一杯，艾泽会要求吃一整只烤山猪，海塔则会一边抱怨一边给我们治疗。大概，也算是一种庆祝吧。”
“听起来很热闹啊。”，路明非羡慕地说，“比我们只能在网上庆祝有意思多了。”
“嗯。”，芙莉莲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路明非那个穿着“七宗罪”套装的角色，“这套装备，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好运。”
“希望吧！”，路明非笑了，“要是现实里的任务也能像打副本这么简单就好了，有攻略，有队友，知道BOSS技能，”
“现实的副本，往往没有攻略，队友也可能倒下，而BOSS的技能，”，芙莉莲的声音低沉了些许，“永远超出你的想象。”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稍稍沉淀下来。路明非也想起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那沉睡于BJ地下的、真正的大地与山之王，可不是游戏里倒下了就会刷新、还会掉装备的数据。
“好了，时间不早了。”，芙莉莲站起身，合上了膝上的古籍，“你该休息了。”
“哦哦，好的。”，路明非连忙点头，“芙莉莲你也早点休息。”
芙莉莲走向门口，拉开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轻声说：“嗯，要不等下一起去吃夜宵？”
说完，她便轻轻带上了门。
路明非呆坐在椅子上，回味着芙莉莲最后那句话，感觉心里像是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动。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第143章 任务顺利吗？
南城，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纺织厂地下仓库。
几具穿着奇异服饰、身上布满纹身的尸体歪倒在地，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身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法器和符咒。
戴着咧笑小丑面具的身影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用丝巾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环境里格格不入。
小丑动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笑。
她按下接听键，却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楚子航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声音：
“喂。”
“晚上好呀，楚师兄~任务进行的怎么样啦？BJ好玩吗？有没有想我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一具尸体，那尸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电话那头的楚子航对她的语气早已习惯，直接忽略了后面的问题，言简意赅地回答：“任务暂无进展。在待命。”
“待命？多无聊啊！”，夏弥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找到龙王老家了呢！看来也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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