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99章

  而那个人形最为全面的另一者,双目漆黑无光泽,举手投足间却是打出一道蕴含道门真意的阴阳鱼。

  它们见空就涨,冯虚御风,竟是在阴阳斗转间,分化成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如画如墨,如光似影,撼天而去。

  光是凭借这一手阴阳造化的双鱼术法,就足以证明这个双目全黑的黑袍之人,定然是个对道门真法登峰造极,甚至破陈出新的集大成者,只是不知因何缘由而被困顿封印在了此处。

  作为始作俑者的串珠见状,当即也不再迟疑,道了“阿弥陀佛”后,就背生灵光,凝出一道身披骷髅串珠的骨神琉璃菩萨,遥遥对着头顶金光雷柱双手合十,做了一个佛礼,十分温和知礼的高僧模样。

  菩萨叩首,顿时就有金莲地涌而出,漫步在串珠周围。

  而那些灿烂的金色莲花,莲生三十六蒂,瓣瓣有佛光,好生端庄,好生肃穆,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模样。

  自身的宁静祥和间却有阵阵杀机乍现,错落在瓣瓣金莲周身,冲霄而起,化作一道包裹在祥和糖衣下的杀意佛光,加入了那三者的合击中。

  端的是好一幅……

  灵体罗汉颂禅音,妖魔仙佛同齐行。

  玉颜神女奉道意,魑魅圣洁共与戏。

  熠熠金莲天绽出,宁静凶险同随临。

  在那四个诡异生命的期盼下。

  黑魔焰,魅火雷,阴阳鱼,姗姗来迟的金莲光,顿时就和那头顶网住他们的金光雷柱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明明只是能量交织的碰撞,却散发出了犹如千人悲鸣,万人哀嚎的凄厉声响。

  那声音人的紧,普通人光是听上一刻就足以让他头疼欲裂,昏死过去。

  那五方性质流派都各不相同的势力,碰撞在一起,声势之浩大,世俗罕见。

  只见那魔焰做附骨蛆,雷火做一“色”字,化作刮骨刀,刀刀入骨,刀刀致命。

  又见那阳鱼壮如牛,愤而撞柱,阴鱼细如蛇,绕颈直上,腐蚀出一条生疮的路途。

  而那最是高位正光的金莲佛光,似是有意似是无意的暂居一旁,一部分化作那展翅翱翔的神鸟迦楼罗,伸展双翼悍不畏死的撞向那根柱子。

  留下的那一部分,则是在原地化作人形,双手合十,竟是对着那根金光雷柱念起了经?似乎是想要靠着嘴皮子,度化那些有主无神的?十分的荒谬,也十分不符合常理。

  然而,那僧人看似无用功的度化,竟真十分诡异的度化了一部分金光雷柱,令其温顺如乖犬一样匍匐在脚下。

  那些被度化的,经历佛光一扫,顿时就反渡成了一片“金色无害”的力,后又被策反着将矛头,对准了曾经是为主体的金光雷柱,来了个荒谬荒诞的诡异对决。

  曾经属于张静清的力,如今却是倒打一耙,将矛头对准了他这个主人。

  两者力性质曾经相同,哪怕是如今被扭转了一部分内核,哪怕是他们的数量稀少,但仍是凭借着曾经的熟络,招招对准要害下手,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原本无有漏洞,稳如泰山的金光雷柱,在那佛光僧人极其歹毒的度化下,各处关要被渐渐破坏,很快就变得摇摇欲坠,一副即将破碎的模样。

  然而,端坐于华中世界的张静清,见此情景,却是毫不留情的冷哼一声,剑眉倒竖的弹指下压:“哼!冥顽不灵!”

  顿时,那些原本和那四者角力的金光雷柱就直接散开,淡至一片无形的柔光海洋。

  光柱淡去,压力骤降。

  只觉身上大山被挪走的那四个诡异生命,心中一喜,以为攻击生效的他们,各个眉眼弯弯,起了笑意,纷纷更加卖力的召回自身之力,来了个内外夹击,打向那层淡漠的金光。

  “哈哈哈,臭珠子,你这主意立大功了!”

  “就是就是,等回头出去了,老子就给你贡献一年的血食,当做报酬。”

  “喂,别说大话了,加把劲,可别再被张豫芝那个老狗给发现了!”

  被夸赞了几句的串珠,也是十分受用,一边发动攻势,一边顺势伸出一双肉瘤模样的小手,双手合十,做了个佛礼,客气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占了个先决罢了。”

  “就是我不提,几位善人也会想到这一点,算不得什么大功绩。”

  “咱们还是早点脱困藏起来以待破空之日为妙,那人间的血食,小僧如今也是馋的紧呐……”

  听到串珠的话语,那三个诡异生命顿时更加卖力,连声附和。

  “血食谁不爱?小和尚竟说废话。”魔虫恶语相向。

  “呵呵呵,到时候就是让你一成血食又有何妨?”黑目道人无所谓的说道。

  “是极是极,咱们破开这狗屎金光!我醒来的早,可是老早就看到六耳那孙贼摸出去了,说不定这会,那死猴子这会都骗的守门人信任,开门出走了!”面生八目的诡异生命,张开獠牙密布的血盆大口,连声高喝。

  而他口中的消息,顿时就如一道惊雷,炸进其余三个诡异生命和那些还未被找出的东西心间。

  “有这事?!该死,那你为何不早说!”魔虫最是没有耐心,直接张口就骂,扭动着身躯向那凿出的口中钻去,想要出走脱困。

  其余两者则是完全被这消息震的一言不发,死命的开辟出路,却又不像魔虫那样身形小巧,见缝就能插针。

  本是不为外形所动,但却任由坚持的此二者,破天荒的感受到一阵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执着于如今之姿态,而不化个长虫身,白白浪费了这许多珍贵时间。

  尤其是那个刚刚为了耍威风,后天再次伸出双手的串珠,此刻更是悔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却又不得不拼了老命,用那双脆弱的肉瘤手掌,击打在金光的豁口。

  曝出那个惊天消息的八目人,也是没闲着,一点也不慢的投出眼中神雷开辟道路,只是他那手段实在也不适合正面攻伐,杀力薄弱。

  于是乎,明明是几个诡异生命中,佼佼者的他,一时间,却是收效甚微,开辟出来的道路,更是连那魔虫都不如。

  “哈哈哈,我出来了,我出来了!”魔虫身形占优,率先走出,山呼海啸般高声吟唱:“哈哈哈,一群狗东西,你们就在后慢慢等吧!老子就先出去享受自由了!”

  说罢,它就凌空飞起,朝着那门户之处飞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跑出去多远,一道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就突然在它身后响了起来:“走?贫道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话音未落,一只金光密布的大手,就抓向了它,速度之快,根本让它来不及作出反应。

第340章 本性如此,静不下来

  一只金霞密布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抓向那黑色怪虫,牢牢封锁住了那虫子的各方位置。

  魔虫受惊,亡魂大冒。

  来不及多想它,撅起屁股就是一阵狂喷,喷出巨量漆黑魔火,杀向了身后之人。

  黑火如灾似厄,也没个依萍,却威势可怖,就那么烧在虚无中,鬼哭狼嗥的四散,漫遮天而来。

  在其身后,此刻状态全然不是普通人的张静清,无视那些难缠至极的诡异魔黑火,依旧向前抓去。

  探出的大手纹丝未动,却是直接像丝棉花一样,将那些沾上一点就足以腐骨蚀髓的黑色魔火撕裂当场。

  借助尾部喷火动力又前行许多的魔虫,还没来得及喘息片刻,就觉浑身颤栗,如临大敌。

  这一次,不等它做出何等反抗之举,下一秒,一股强烈到无法反抗的失重感,就以后方来袭,而它本虫也跟着身形倒回。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张静清语气森寒,原本淡至无形体的金色流光,也再一次汇聚,如加身甲胄般,虚度凌空,没入他体内,而他本人的气息也是愈发高涨,直接无视后方那三怪,对着这虫身的怪物就发起了难。

  魔虫受制于人,但仍是贼心不死。

  如今在这般重压之下,更是奋不畏死的开始了反抗。

  只见那不足手臂长的虫身此刻全然绷紧,如一只煮熟的大虾那样,弓紧腰背,从那背上的诸多细小孔洞中喷出大片炽热火气,如同奏乐一样呼呼作响。

  而它那些锋利如钢刀的腹足更是不停蠕动,看似毫无章法的一阵乱动,却激得周遭空气铮铮作响,发出类似精铁交鸣的诡异声响。

  恍惚间,那些被它搅动起的风云,竟是化作根根钢刀,刮向困住它的那层金光。

  金光碎屑被刮下,如金沙般飞舞在侧,以黑火为界,环绕着张静清周身飘飞。

  只觉手中一阵火热他,倒也没被那些锋利刀芒给破了防,而是只觉手心隐隐发痒,好似有人在拿毛刷刮蹭自己,并无异样。

  翻身挣扎许久的魔虫,摇头破口大骂:“好个牛鼻子,竟是敢从那画中界出来,真是胆大包天!”

  “哥几个!别藏着掖着了,这可是一份上好的血食,把他吃了,咱们也好恢复些力气!”

  说着,那张六根獠牙林立的口器,张口就是一阵狂喷,端的是好生无礼。

  那些从口器中喷涌的魔焰,竟是直接横渡虚空,跨过束缚自己的那只大手以及那些该死的金光,直扑张静清而来。

  霎时间,黑火滔天起,炙烤得周围方圆数十米的赤色土地片片发黑,但却未能动摇其中张静清的身形。

  火光交错间,反而衬托得他本就高大魁梧的身形,愈发挺大,浑不似尘世巡游之人,倒却像是那天上来的贵人,神气飘然。

  而面对手中虫怪的嘲弄,张静清倒也不恼:“胆大?我这胆子可不及诸位,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却偏偏要去做精成怪……”

  “此番落的如此境地,皆因尔等咎由自取,如今竟还冥顽不灵的想要反抗?”

  “当真是异想天开啊……”

  话落,听着身后阵阵破空声来袭的张静清,也没有了再去和这尊诡异生命辩经的心思。

  当即不再留手,一把捏碎了那只凶悍难当的怪虫,藏身其中的一道魂魄,也在他这一捏之下,直接爆裂成了数十缕残魂,顺着张静清那一握之力的威势,化作流光四散。

  那虫类怪物,看上去似乎是已经肉体崩毁,魂分魄散,再无生机的样子。

  但他那些死散的残魂,却是极其诡异的朝着一处聚拢,不足片刻间,就再一次凝聚在了一处,全然没有一丝受创的模样,看上去也只是眼神暗淡了少许,看上去有些了无神智外,竟是没有半分衰败受挫的意境。

  似乎刚刚那一次魂飞魄散的经历,对于那道魂体来说,就像是常人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而它如今,也就像是常人酣睡那样,睡着了?

  对于此间事物心知肚明的张静清,扫了一眼半空中虫头人身之魂所在的地方后,就没有再去管它,转身和那三尊脱困的怪物战在了一起。

  一道碗口粗的紫金雷霆,既温顺又狂暴的化作长鞭,乖顺在张静清的掌握中,狂暴似天灾般攻击向那三怪。

  被雷霆海洋包围的三怪,身上各有手段隔绝内外,不受雷霆侵蚀之厄,手段狠厉的发起了攻击。

  “呵呵呵,好个小道士,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那八目怪人眉心六目不停开合,升腾起一股与五雷正法截然不同的雷火瞳术,连带飞沙走石,风卷残云等诸多幻念之术,虚中有实,实中又有虚,处处有虚妄,又处处有杀机,虚实变换不定,杀向张静清。

  须臾诡谲,幻象万千。

  而在其身旁那位身形最为正常与人类相仿的黑目道人,也是桀桀怪笑了起来,“桀桀桀,你这后辈好生无礼,如果较真算起辈分来,你还得叫老子一声老祖呢!”

  说着,那黑目道人,四手持阴阳,两者化清,阳性刚猛之力却演化成了一轮明月,泼洒下寂静无声的月华,悄无声息的收割生命。

  又两者下沉化灰灰,似泥沼,似大药,散发着浓厚的欲望,如受困泥沼的巨鳄般匍匐前行,裹挟着人世间的贪嗔痴而来,欲使人沉沦堕落,永世不得超生。

  而那黑目道人,则是如骑青牛出行那样,坐在黑沼巨鳄头顶,身披重重月华,既神圣又疯狂的狞笑着冲击而来:“呵呵呵呵呵,乖孙儿!来让老祖好好教教你何为清芜,何为濯垢!哈哈哈哈!”

  原本气氛还算凑合的赤地洞天,转瞬变幻,变得风雨雷电纵横,明月清风高悬做乱,地面又有泥沼淹没万物,不过是短短几息之间,就再无一处安生之处。

  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那些被井中客力量侵扰,坚硬如角铁的赤红血石,在如此动荡下,丝毫没有抵抗冲击的力量,顷刻间就被犁了不下四五遍,不断被碾碎,又不断重组,化作飞沙泥沼中潜藏的杀机。

  面对如此杀机四伏的攻势,张静清心中却是古井无波,一手挥动紫金雷鞭,搅动周遭狂暴的雷霆海洋,掀起阵阵雷霆为核心的风暴,至阳至刚的正面回怼了过去。

  而他的另一手也是金光大盛,以肉身硬扛面前天灾般的杀招,一颦一蹙间都点在那些杀招相连的不稳之处,行施巧劲,一举一动间都在化解着身前各处的地方灾劫。

  端的是好一个慧眼如炬。

  灾劫被缓解,裹挟大势而来的那两怪也是行至张静清身前,与之正面交上了手。

  六只竖瞳开合不定,散发出阵阵幻力,正面对上张静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欲将其意识拖入幻境中困住,却未能有建树,反而被其眸中蕴藏的精光骤闪着晃了神,最后更是被张静清那掺杂诸多天师之力的一拳,正中胸膛,穿胸而过。

  胸口被洞开,其上狂暴的力道更是轰碎了半边身子,好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