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98章

  还在这巨大的声响中,那些无形无质的空间,竟然真的被他给硬生生撞碎了一部分。

  那门户里面犹如洋葱形态堆叠在一起的空间,“哗哗哗”的破碎,约莫有个三五层被撞毁的模样。

  “空间…被撞碎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幕看的张之维心头震颤,惊讶不已。

  就当他以为是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之时,那东西的巨力,却在处理第六层时,顷刻间烟消云散,不知道传去了哪里。

  那些被“张静清”撞开的空间又飞速的合拢愈合,很快就恢复成了原状。

  门内,“张静清”双目赤红,不甘心的撑着脑袋,一下又一下的撞在那门户上面,却始终卡在第六层,不得寸进分毫:“该死,该死!该死啊!你们这些该死的门!该死的道人,该死。”

  “张静清”愤怒的狂吼:“全都该死!”

  却也只能是在无能快怒,卡在那五与六之间的位置,反复横跳。

  而这,还仅仅只是面前这道门户空间屏障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嘭嘭嘭嘭!”

  那六耳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死命撞击,连绵不断,却依旧破不开那些该死的封锁。

  哪怕是撞到皮囊犹如面人一样扭曲拉伸,也依旧没有停下,十分心诚,也十分卖力,若是换做其他地方,说不定还真就被他的诚心诚意,搅得心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但在如今这处山石心地的洞中门户前,他的努力却没能起到丁点作用。

  那门,依旧是那门,未曾有丝毫的改变。

  努力却看不到成果,甚至止步不前,不全力还会退步的现状,虽不影响“张静清”的身躯,但却实实在在地消磨着他心中的怒火。

  渐渐的,他开始力不从心,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

  明明体力依旧充沛,能够支撑其撞门撞下去,但他心中被消磨殆尽的心气,却是犹如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搅得他心烦意乱,渐渐没了脾气。

  最后更是如同认命般,恶狠狠的瞪了张之维一眼,诅咒道:“小道士!你叫东升是吧?爷记住你了!你最好祈祷着这破门一直完好!不然……”

  “老子就是上九天下黄泉,也要活吃了你!”

  看着恩师那张威严中不失慈祥的老脸,如今却被折腾成一副滑稽小丑的面目,张之维一时间也是被搅得十分恼火,正面硬刚了回去:“既如此,你这孽畜且听好了!你家道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虎山张之维是也!你若真有那命出走,贫道也定会将你抓回来了,永世封印在此!”

  张之维!从一开始这小子用的就是假名!

  只觉自己被人耍的团团转,成为小丑吗喽的六耳,气急攻心,接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好得很!张之维是吧!老子记住你了!”

  说罢,心中窝火却为地撒的六耳,腾的一声升青烟,竟是直接没影了。

  而在那青烟中,一阵阴冷的赌咒再次传来:“别以为这次有你那死鬼师父顶包这事就了结了!”

  “呵呵呵!我等长存不灭,有的是时间,小子别以为死了就会安生,你就是化成灰,爷爷也要把你抽魂炼魄,生啖其灰!”

  声音渐行渐远,越来越低,很快就没了声。

  张之维双目流光溢彩,望向那洞内青烟离去的地方,奇怪的惊疑:“猴子?长有六耳也就算了,怎的那玩意本体还会是一只衰鬓老猴?”

  “这口井……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封印着猴子?”

  那六耳自以为隐藏的极好,四肢并用的抓烟爬云,变走变回头咒骂,倒还真有几分沐猴而冠的意味在里面,丑态尽出。

  到底也不是吃素的张之维,将其丑态尽收眼底,一时有些愕然,也有些想要发笑。

  至于对方口中,关于师父张静清的消息,张之维却是并未细想。

  一来是那玩意明显抱着恶意而来,消息的真假也犹未可知。

  这二来嘛……

  当徒弟的,总归是要对师父有点信心,不叫好也不能叫衰嘛。

  不过话虽如此,但仍旧是忧心满怀的张之维,往下再一次平静下来的山洞里面,却是免不得愁容爬上枝头,如是困在原地,不知前路为何的旅人那样,枯坐着叹息。

  随着六耳退去,那洞内深处,一块约莫有个五百丈的赤红焦土内,面目金黄一片的张静清,全身包裹在浓厚的雷光金芒中,虚坐于云端上的狭间里面,整个人化做平面纸片的模样,藏身于宛若画卷的方寸空间内,举手投足间都在向外界泼洒下大片禁纹,镇压四方。

  在他的下方,怪石林立,了无生机,最中央原本似乎是一抹泉眼模样的东西,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凹陷的石坑,突兀的躺在在此间洞天的中央,四壁布满了裂痕和斑驳的痕迹。

  那枯泉一旁,空唠唠的立有一碑,一面光滑平整,凹凸有致,上书伏魔井三个豪放大字,直接道破了这口干涸的泉眼,就是让张静清如临大敌的伏魔井。

  另一面则是未经打磨,只零零散散的书写了数十个人名,风格迥异,各有千秋。

  但却在历经时间磨损后,大多数变得模糊不堪,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

  那通体一面的人名,到了如今却只能看清楚四个,分别是张敬彤,张豫芝,张宝聪。

  以及痕迹最是清晰的……张静清。

  其他三个人名,磨损的痕迹各有高低,痕迹最浅的张豫芝,更是只剩下了一层模糊的印子。

  伏魔井内此刻并无水,也看不出什么神秘的地方,只有数道似有神智,又似有混沌不分的魂体,漂浮游荡在其周围。

  那些魂体不都是人形,鸟兽鱼虫都有,其中个别更是一副鼎钟剑塔的器物模样,鬼气森森,一颦一蹙都散发着莫大的威压。

  而他们也不都是一尘不变的没有理智,偶尔也会有魂体脱离混沌醒来,离开大部队出走。

  行至一旁,以赤红血石为祭器,凭空塑造出一具具活灵活现的肉身,作为他们的依附之物。

  有了依萍之后的那些有神魂体,更显神异,身形变幻间就彻底没了身影,消失不见。

  高空上的画卷里面,一场颇为热闹的争论正在展开。

  一道白胡子魂灵,游走于画卷之上,一边四下打量着一边焦急的问询:“这下可坏事了,静清小子,你安排在门口的人真的靠谱吗?我看那些东西跑的有点厉害啊……”

  说着说着,那魂灵的身体还一阵不稳,时隐时现,虚幻的仿佛快要消失一样。

  “豫芝师爷,您都这样了,要不就去歇歇,别再叨扰小静清了。”中年人模样的张敬彤,一脸头疼的看着自家师爷张豫芝,一边劝诫,一边还得分出心神,前去配合张静清补救下方岌岌可危的伏魔井封印。

  “我这静不下来啊……”张豫芝神情紧张,四下游走:“当年走了三个,就要了小宝聪的命,如今……唉。这都跑出来数十个了,封印也坏的厉害,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恶人,手段这般厉害。”

  “呃……祖师,您能不能别提那事了。”三道魂体中年龄最大,辈分却最小的张宝聪,满脸尴尬:“我那时不是一时大意,这才让那些东西钻了空子吗?而且再说了,那时候候我都多大了?都快一百二十了都,临死前还能把那三个东西踹进井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也不能摆脱你被三个灾星霍霍的事实。”由于存世时间所剩无几,再加上无事可做,提供点经验自己那个年轻后辈也用不上的张豫芝,有些口无遮拦的补刀:“你那才多少?三个?还是有我和我那徒孙帮忙的情况下,才摆平了。”

  “你再看看小静清面对的状况,封印破损,跑出来十多个还游刃有余,唉……到头来修为道行,还不如个小辈,还被三个灾星害了命,宝聪啊,你羞是不羞?”

  “……祖师,咱能不能换个话题,不聊这个了。”张宝聪满脸尴尬,饶是魂体状态的他都一时间涨红了脸,足以想象他此刻是有多么的尴尬羞愧。

  “唉,人心不古啊,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老人家了……”张豫芝摇头,仰天长叹。

  张敬彤被自己这个戏精师爷搅得满头黑线,一脸无奈的提醒:“师爷,您这话就有些不对了,若是按照死去的年龄来算,小宝聪可比你我要老的多了,差不多都快赶上你,我两个加在一起的岁数了……”

  “这…这,那咋不算算死后的年龄呢?”张豫芝魂体更加虚幻,似乎是在做着最后的摆渡。

  “祖师,您这就有些耍赖皮了啊。”张宝聪无奈道。

  “就是,咱们魂留此地,平时也没个意识就那么封存在此,咋能连那时间都算上呢。”张敬彤亦是如此,有些无奈,但还是不得对着自己的“真师爷”细细劝诫。

  由于往上数好几代的时间里,伏魔井都没出啥动乱,也就没有多少近代的天师魂灵驻留此间。

  而这就导致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事情……

  此刻那三个年龄有老有少的魂灵,每一个都是正儿八经的祖宗级存在,那些比张静清鞋码都大的辈分,让他这个天师一时也是没了脾气。

  只能坐在那三道魂体正中间,一脸麻木的看着这群“真祖宗”插科打诨。

  恍惚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的美好滤镜被彻底打碎,渣都不剩了……

第339章 走?贫道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这并非是张静清第一次与这三位先辈天师的宿世之魂见面,矫正来说应当是第三次了。

  由于前些年的那场乱子,那一来一回间,倒是让几人相熟了起来。

  但如此“俏皮”的祖师吵架,却还真是头一回经历,实在是让他这个辈份最小,年龄也不上不下不占优的小辈天师有些尴尬,插不上话。

  再加上此时维持洞天不崩塌,伏魔井不倒灌,蒙蔽出逃之灵神智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一时间,张静清的没啥心思去说些什么,只能无意识的点头应答,发出或是“嗯,对,好的”的各种无意义答复。

  能装作没看见,啥都不知道的张静清,静下心来修补破损的封印,任由这群活祖宗在自己耳边拌嘴。

  如是金豆子的璀璨文字,自张静清的身体周围处凝聚浮现,萤火扑月那样飞出,或投身于天地,或坠落于枯井,各有各的归处,也各有各的玄妙。

  而那三道口上拌嘴不断的宿世之灵,也只是嘴上叫的欢,手上却并未闲着,尽己所能的调度身中力量,沟通那块伏魔碑文内寄宿的力量,从而让历代天师的遗留之力再一次璀璨生辉,发挥最后的一点余热。

  伏魔碑文背后,那些被磨灭了神智形体,连字迹都一片模糊不清的诸多人名,此刻却凭借着模糊不堪的本能意识,毫无保留的贡献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点点柔和的微光开始自人名凹痕中散发,晕染出一片柔蓝色的光辉,如水般冲散那些悬浮魂体散发的猩红煞气,刷出一块丈余的清玄之地,并逐渐开始向外扩散。

  而那三魂中,存世最为久远的张豫芝,虽说力量所剩无几,即将消散,但此刻却也尽上了自己那份绵薄之力,开始不计消耗魂体的游荡在画卷四周,犹如高悬在南天门的照妖镜一样,以魂光映照八方,照得这处方寸洞天内的藏匿之物,再也无处藏身。

  魂光微弱却坚韧不拔,凝结张豫芝这位老成天师一生的感悟人意,以道心为种,长出银针一颗,如是替人挑轻纱般,刺破那些怪物的鬼魅画皮。

  “清静小子,快!快抓住那些灾星。”魂体更加虚幻的张豫芝,高声利喝,那两条虚幻透明的白色眉毛,更是在他高亢发力的施展中,无风自动的仰起,飞舞飘动。

  魂体无形,质量也与生时截然不同,大相庭径。

  但此刻,那两条轻飘飘的眉毛,在张豫芝不计成本的燃烧压榨魂体发力中,却是如同生时旧日那样,“活”了过来。

  再加上自身越来越虚幻的形体,一切的种种,都足以道出张豫芝这位略有毒舌,爱打趣他人的现代天师,此刻究竟是有多么的拼尽全力。

  魂体为薪,念为火,开始了一场名叫“张豫芝”的烧烧。

  而这样怪异的燃烧方式,从一开始就决定下了某些事物。

  火越旺,柴鑫便越来越微弱,落在张豫芝身上,就是他自身的形体,愈发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豫芝祖师,劳您费心了。”张静清见状,自然也是明白那点点银光闪烁间,背后所指代的种种之物到底为何。

  有心想要挽留点什么的他,看着张豫芝已经慢慢开始消散的双脚,知道事情已无转机,只能是心中轻叹着沉声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迟疑,分出数道磅礴的金光,内蕴着充满毁灭霸道力量的雷霆,跟在那点银色流光后面,以压倒性的威势,将那些破隐后,慌张溃逃的奇怪生命一一镇压,蛮横无礼的拽了回来。

  由于一直被封印磨损着力量,虽颇为神异,但眼下却无力反抗的那些诡异生命,一个个挣扎着破口大骂。

  “该死的道人!安敢如此折辱我等!”

  “若不是老子被那狗屁伏魔井削了五三花,你这小儿如何能敌的过我?该死的井!该死的空间!等着吧,老子早晚有一天会逃出去,破灭你那狗屁道统的!”

  被抓住的诡异生命倒也不全都是仰天大骂,也有些还算神智清明,思路清晰的开始联合起来周围的诡异生命。

  那是一只猫在地底下但还是被抓出来的串珠,约莫有个两寸,并不是很大,却在串珠两面长有双生肉翼,拱卫着一张獠牙豁口密布的嘴巴,大声咆哮:“别废话了,快快联手打破这些东西!不然等咱们被抓回去,再想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可就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了!”

  听到这话,其余那三个被抓住的诡异生命,也都不是傻子,虽说被封印镇压的怒火左右思绪,但在被点醒后,却是瞬间明白了眼下局势。

  只见那些一虫两人形的诡异生命,同时对视一眼,下一秒就不谋而合的出手,齐刷刷的对着那道金光雷柱发难。

  一时间,那恶虫身上魔焰滔天,张口就喷吐出一道黑烟,落地化火,很快就变成漆黑的焦火漫天而起。

  那人形生命中的一者,则是张开眉间六眼,投射出孔状惊雷,捣向抓住自己的金光雷柱。

  惊雷中,雷光闪烁,阴影交之间似有一妙龄女子虚影腾挪其中,散发着阵阵不合时宜的魅火,但其整个人又显得十分圣洁,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