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00章

  身上有恙在身,好不狼狈的八目怪人,却是丝毫不慌张,反而是毫不在意的嘿然一笑:“呵呵呵,终于抓住你了,小道士。”

  话音未落,那八目的身形竟是一阵模糊间淡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块生根发芽的人形石雕,迅速蔓延至张静清的全身各处,将其落在了原地。

  “嗯?我这是中了幻术?什么时候……”张静清眉头紧锁,一边挣脱着一边细细思索,思索着先前那怪的幻术依萍是为何物,抬眸间却见束缚自己的石人身上,不知何时生出了一道与那八目人怪身上一模一样的蛛网纹路,“蛛网……是了,那些东西的形体都是特意化形而来,显然不是白白添加的,看来等下等多留心了……”

  而就在此时,心照不宣的四臂道人,却是直接骑鳄压了过来:“乖孙!咱们来好好亲近一下吧!”

  说话间,那轮明月泼洒的月华突然凝在一处,定住张静清的周身各处,让其动弹不得立在当场。

  而那漂浮巨鳄,也是随之一起发难,猪突猛进般冲出泥沼,巨力甩尾,用那条狭长的焦尾发起攻击,同时激起大片欲望气息浓厚的黑色泥水,溅射着飞向张静清。

  身形受困,身体各处也无法动弹的张静清,眨眼间就深陷险境,岌岌可危。

  然而他却不见一丝慌张,双目依旧古井无波,挑眉扫向那条逞凶之鳄,不见其余动作,身上金光却悄然生变,化去物形体,变化成为纯粹的光芒形态,映照八方,横压而来。

  一时间,天地一色,和光同尘。

  狂暴喷涌的光芒,不仅碾碎了束缚在张静清身上的石头枷锁,也将那来袭的一合之众尽数推开碾碎。

  短短几息之间,天地就再一次变化,变得清静了下来。

  而那些显化而来的灾劫?

  九天月光?破碎!飞沙云雨?消散!泥中巨兽?伏诛!

  张静清身上束缚一轻,冯虚御风的立在半空,感慨着向着那两怪杀来:“这次可就真多亏楚云那小子召来的园理之环了。”

  “若无此等变化,所以说面对这情况也能脱身,但终归是做不到如此写意……”

  “这金光化大势的进阶,也当真是顺手啊……”

  说着,那些漫天遍地都是的金光再次回归,加身于张静清各处,对着那两个人怪就俯冲着杀去。

  “这怎么可能?!外面那贼老天怎会舍得让人破境至此!”

  “该死,这人身中有诈!”

  面对张静清展示出来高深的修为,力量被磨灭,又受困此间得不到补充的那两怪一阵心惊,互相对视一眼后,作鸟兽散,,齐齐呼喊。

  “臭珠子!你还愣着干甚!还不动身!”

  “都啥时候了,还在那边当看客!”

  明明之前还在后悔自身多余的形体,如今却已伸出脑袋的串珠,在听到这话后,眼球滴溜一转,却是不紧不慢的双手合十,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声吟唱:“不急不急,这位大慈大悲的天师啊,不知可否饶我一命?”

  “小僧甘愿受戒,如您不弃,我愿拜您为师,长伴您身边,跟随您修行。”

  “只求早登极乐。”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追杀那两人怪的张静清,身形突然顿住,停了下来。

  而那两个溃逃的人形诡异,见此也是停下驻足,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光头脑袋,一个个心中鄙夷的破口大骂。

  “好个不要脸的和尚!亏你说得出口?拜一个小辈为师,还是个岁不过百,不足你我零头的娃娃?当真是没皮没脸!”

  “呸!说什么饶命,我等身死魂不灭,何须他人饶恕?若是有一血肉人身,那孙子如何是我等的对手?这鬼和尚真是脸都不要了!”

  就在那两怪心中鄙夷的时候,此方天地都静了下来,无一人发出动静,就那么齐刷刷的看向张静清,看着这位呆立当场的天师。

  天空上的画卷中,只剩下半截残躯的张豫芝,一脸着急的望向下方:“不妙啊,小静清这莫不是仓促间着了那灾星的道了?”

  “敬彤,你那还有余力不?我这看得心慌,不如便落一雷,打醒他如何?”

  “师爷,您稍安勿躁。”张敬彤手中魂光闪烁:“小静清并非是那等容易受人蛊惑之人,以他的修为,搁在外界那种情况中都是世俗罕见,又怎会被那和尚骗了?依我看他这是在钓鱼呢,咱们先看看等紧要关头再做打算也不迟。”

  张宝聪也适时开口:“对啊,咱们先看看再做打算也不迟,就以静清小子捣鼓出来的金光来看,旁的不说,就算出乱子也能保护性命无虞的。”

  “您老这存世时间就快到头了,不如还是清静些,留些念头以备不时之需吧。”

  这话说得在理,只剩下一击之力的张豫芝,无奈的叹息道:“唉,本性如此,静不下来啊……”

第341章 人生没有如果

  众目睽睽之下,停在当场的张静清只觉耳边蛊惑梵音不断,不是特别明显,却让人一阵抓心挠肝,下意识想要去听清楚那其中所表达的阵阵“真音”。

  那一句句让人听不真切的“真音”,犹如来自人心深处的欲望,处处是真情,处处是好意,但却无一不夹带私货,蛊惑动摇着张静清的心念,需要乱其神智,动其本根。

  那两个心中鄙夷的人形诡异见状,看似狼狈实则并未动真格的他们,也乐意见成,如是无事可做的那样驻足看戏,看看这个身为看守牢笼之人的龙虎山小辈天师,会不会真的听信了那贼和尚的诛心之言,收其为“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由于立在背光处,一时间众人也看不真切张静清面上的神情,只能瞅见一片阴郁的黑。

  众人无言只剩下一双双或是玩味,或是担忧的眼睛,齐刷刷落在了张静清身上。

  许久之后,看不清是何表情的张静清,悠悠的开口:“你……要拜我为师?”

  听到这话,那串珠上长出的人头,稍作感知,确认自己手段生效的他顿时喜不自禁,一边心中喜叹一声,“成了!”

  另一边则是神情虔诚,双手合十,向前漂浮着吟唱:“小僧情愿跟随您左右修行,您若不弃,吾愿永为一珠,随身侍奉在侧。”

  那诡异的人头珠子漂浮着前行,动作愈发肆无忌惮,投射出大片璀璨佛光,宝相庄严,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佛光无孔不入,处处生莲花,加身在了张静清身上,映照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庞,却不见他有任何表情,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就静静的站在当场。

  而那人头串珠,嘴角也是忍不住上仰,似乎是已经看到自己重拾肉身,得到补充恢复实力脱困的画面了。

  余下那两怪见此,互相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他二者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在外界基本上不可能出现的道人,就这么简单的被那贼和尚给度化了去。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们这不可能,可那人的表现却又显然是一副着了灾,神智溃散的模样,实在是令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画卷空间内,本就性情急躁的张豫芝见状,心中更加焦急:“完了完了,小静清这是着了那灾星的道了,小彤子,快,来助师爷一臂之力,咱们两个各出一部分魂力,由你做主,救他一救。”

  张豫芝魂体已是大残,这说的简单的分出一部分魂力,其意自然便是他舍弃这把老骨头,由自家徒孙牵引着注入张静清体内,唤回他的清醒理智。

  这句话说得容易,但实际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魂体至幽,易散。

  哪怕是有些画卷空间的加持存护,也并不足以让他们的魂体彻底转变相性,更是无法和那些作乱的不灭魂相提并论。

  更别说那些作乱之诡异,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而无动于衷,到时候以那些疯子的性情,只怕是会更加艰难,稍不注意就会竹篮打水,什么都不剩。

  毫无疑问,这是一招险棋,一招足以转瞬间左右当下局势的险棋。

  一直劝戒自家师爷冷静的张敬彤,此时也是一阵犹疑,“这…这……”

  张豫芝见其犹豫不前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魂体飘摇着斥责:“你小子这都啥时候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这一声怒喝,犹如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左右了张敬彤的思绪,让他定了心思:“这…师爷,那好吧,我这就分出一半的魂体,试着支援小静清。”

  说着他就开始了动作。

  就在这两个老古董身中清光闪烁,即将有下一步动作时。

  一直未有做声,也是三人中辈分最小,年岁最大的张宝聪,却是从先前的默不作声观察中脱身,神情肃穆的开口:“两位祖师,还请信我一次,等等,再等等……”

  到底不是空活百余一十八岁的张宝聪,回味着先前所观的点点,语气果断坚决的开口:“以小静清的性子,就算被惑了心神,也不该是如此回话,这其中定然有诈……”

  “两位祖师,咱们到底只是魂体,力量不多,那外面的东西也不会给我们机会,还是请再等等,观望片刻。”

  虽说张豫芝多有调侃张宝聪在年老体衰之时,被灾星钻了空子,但实际上,身为三者中生时年岁最大,又是最后一位驻守在此的宿世之魂,其个人的力量其实远在他们之上,是为三人中魂力最为充沛,力量也最为强盛的人。

  眼下,面对这么一个后辈神情认真的恳求,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爷孙俩顿时身形一滞,惊疑不断的抬头,看向张宝聪。

  “宝聪,这事可不能马虎,一步错就满盘皆输了……”

  “师爷说得对,若是错了,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宝聪,你可能断言?”

  面对两位祖师的质问,饶是魂体无汗可留,但仍是让张宝聪感觉一阵头顶生汗,紧张猜疑等诸多念头一一上涌,欲打乱他的思绪,而就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张宝聪却是咬牙,坚定不移的开口:“两位,还请信我一次!静观其变就好。”

  “那外面的人特意针对这方洞天而来,咱们输不起!一次都输不起了……”

  说这话的时候,活脱脱一副输红眼赌徒模样的张宝聪,在其余两人的注视下,却是丝毫未有退缩,依旧眼神锐利如鹰隼,态度坚决。

  见此情景,许是被其信念感染,也或许是被对方力量占据三者顶端的观测左右,张豫芝和张敬彤这爷孙俩互相对视一眼,竟还这么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按耐住心中悸动,继续看着下方的事情进展。

  事情也果真如张宝聪所预料的有所变数。

  只见那人头串珠满脸窃喜,干脆直接斩下自身的头颅双手,飘至张静清身前,神情欢愉的等待着这位“师父”贡献出身体,从而完成那所谓的拜师事。

  握住那串珠的张静清,却是语气生冷,冷不丁的呢喃了一句:“还未拜师便惦记师长身体,贫道可没这福分,收下这么一尊大佛啊……”

  这段话,就像一阵惊雷,炸响在那串珠诡异的脑海中,惊得他阵阵发骇,心中生惧:“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中了招,为何还能留有神智?”

  “不好,着骗了!”后知后觉想要逃离的串珠,生出片片金莲,扎根在张静清身上,欲让其吃痛松手,好方便他逃走。

  一株株虚无缥缈,至真至幻的佛家金莲,倒扎根而来,无孔不入的生起在四周,由其集中在张静清身上。

  密集到有些渗人的金色小花,透露出一阵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但在那些圣洁花冠的遮掩下,却净是些藏污纳垢之事,一条又一条细长如针的根须,如盘丝结珞,散发出冲天而起的杀机,扎向身上看起来没甚防护的张静清。

  根须从四面八方来袭,金莲更是淹没了张静清整个身躯。

  然而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张静清那双锋芒毕露,连那些无智金莲都不敢与之对视的眼睛,却是依旧古井无波,露在外面死死的看向手中珠子:“你这和尚,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这么着急离开?不如便留下,感受贫道的亲授道法。”

  这话极不客气,直戳那串珠的肺管子,让他一阵气急。

  “该死的贼道!竟敢蒙骗佛爷!”盛怒之下,露了本性的串珠,破口大骂:“本来还想取个巧,如今…那就给我去死吧!”

  话落,像是接受到命令的诸多金莲,根须陡然间绷紧,如万千满弓之箭,齐齐射向张静清身体的各处。

  对此反复置若未闻的张静清,未曾因身体各处的攻击而动摇分毫,而是双手绷紧,愤而发力:“你这孽畜,且听好了!”

  “这一道法名为拳脚!”

  双手弓张发力,如是撕山般握住那串珠的核心与身躯,奋力撕扯。

  巨力来袭,只觉身体各处传来撕裂感的串珠,心中发狠,直接让那莲花旋转注能,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势。

  每一下都足以穿金而过的金莲根须,“唰唰”落下,如雨点般落在张静清身体各处,却诡异的被一阵单薄光障给拦截了下来。

  那光障只有浅浅一层,看起来不足发丝厚,颜色也极其单薄,不细看一下,基本上看不着。

  在金莲的打击下,密密麻麻的小点如波浪般递渐,看得人头皮发麻,心惊肉跳却始终没能出现分毫漏洞。

  此刻若是有人近距离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层光障哪里是什么单薄的一层浅光,而是凝聚压缩磅礴金光而成了的防护,再加上刻意调色变幻了身形,这才形成了如今看似单薄一层,实则防御力拉满的隐形防护。

  “咔咔!”

  在密集如雨声的“唰唰唰”中,几声轻微的崩碎声突然响起,且愈演愈烈。

  不知为何会生出如此变故的串珠诡异,心有不甘的怒目嘶吼,含横反抗,但作为其核心的那一颗大珠,却是率先承受不住张静清的巨力,“嘭”的一声崩成了齑粉。

  而张静清五指尖跳跃的雷电,更是直接抓在浑身佛光闪烁的一道灵魂体上,一阵电弧闪烁间,就打散了这道魂体。

  似曾相识的画面再一次上演,那串珠灵魂先是崩散,后又诡异的重新联合在了一起,除却神智有所受损外,竟是看不出一点杂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