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力缺席,随从告知他已前往军营,上官清随即下令,即刻将他召回。
何力匆匆抵达城防司公署,却见上官清已然占据了他的座位,袁胜手持利刃,站立于桌案之旁。
何力略一愣神,旋即回过神来,急忙行礼道:
“末将拜见侯爷。”
何司去军营了?
“侯爷,臣在督练军士。”
何司爱兵如子,事事亲为。
“侯爷过誉了,这些不过是本官职责所在。”
“请问,前两天士兵们领薪的情况,司可是否有所掌握?”
“侯爷所指何事?”
“得知仅有两千多人领到了军饷,不知司内有何解释,其余将士的情况如何?”
何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原以为上官清只是打算从自己这里节省军饷,却未曾料到今日对方竟直接发难,将他所有的秘密一五一十地揭露出来,这样的问题叫他如何作答?
“何司难道有什么不便直言的秘密吗?若有任何难题,尽管勇敢地说出来,我会帮你解决的。”
及至此刻,何力深知已无法再继续敷衍,那坐着的尊贵之人明察秋毫,却仍旧佯装懵懂六.
第100章 一千金,以表达不杀之恩!
“侯爷,在下想与侯爷私下谈一谈。”
何力瞥了一眼袁胜,说道。
“行,袁司书,你不妨出去走一遭,让我独自一人,好好为何司排忧解难。”.
袁胜轻应一声,疾步走出门外,随手将门轻轻关上。
“侯爷明鉴,下官实属冤屈,这一切皆因王郡守之指令所致。”
上官清佯装不明所以,困惑地望着何力:
“王郡守吩咐你做什么来了?”
“往昔,下官日复一日地恪尽职守,训练军士,数年前,王郡守突然造访,声称大奉承平日久,凌安郡此边陲小城无需维持过多军力。
他下令下官随意找些借口裁减军士,省下的军饷我们按八二分成,王郡守取其八成,下官原本不愿如此行事,但鉴于王郡守的威压,不得不遵从。
不料王郡守沉迷于此,屡次催促下官继续裁减人员,以致于”
上官清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旋即,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竟有此事!原来你们竟然暗中勾结,竟然干起了这种挪用薪酬的勾当!”
“下官是被逼的。”
“咦,王郡守已经离去有一段时间了,可军士的人数为何还是未能充足?”
“哎呀,这个嘛,城防司早已着手筹备,如今一切均已就绪,明日即可启动募兵工作。”
“岂有此理!”
上官清怒斥一声,猛拍案桌:
“贪污军饷者,依照大奉国法,理应处斩!
即便王郡守授意于你,你“四零七”身为下属,理应直言进谏,若未尽忠言,亦当受罚,难道你竟敢以身试法,竟敢以人头为代价?”
何力头低垂至胸,几乎触碰到胸口:
“大人,请饶命!再赐予微臣一次机会,微臣定当竭尽犬马之力,为大人效力。”
上官清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在经历着一场艰难的抉择。
“何司对凌安郡的贡献,可谓是费尽心力,城中的民众对此都有耳闻,若是你被处决,恐怕城内的百姓也不会同意,何司这些年恐怕也贪污了不少军费吧?”
何力瞬间领会:
“实在不多,来日我定当奉上五百金,以表达对大人不杀之恩的感激之情。”
“拖何力出去砍!”
何力几乎要泪流满面:
“侯爷,是一千金!侯爷,我明天会亲自将这笔钱送到府上。”
“既然你麾下现有百余人已足够,今后人数不宜超过两百,每月的军饷依旧由民部发放,但只支付一百七十人的军饷,包括千卫三人、百卫十七人。
至于招募新兵的事宜,你无需挂心,一切自有我安排。”
何力突然感到了不妙。
何力还是答应了。
事实上,上官清自始至终并未真正与他商议,反而是在不动声色地将他引向陷阱。
在谈及招募士兵之事时,何力本想奋力一搏,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将成为一个重要的战略优势,绝不能轻易拱手相让。
然而,上官清却告诉他,此事已有专人操持,让他专心致志地训练军士,不久的将来,将有一项重大的责任等待他去承担。
指派燕飞担任城防司副司长的职务。
前日,他已亲笔撰写手谕,命燕飞携此信函前往陈泉处,陈泉需指派几名得力助手协助燕飞,立即着手在周边村落招募兵员,目标人数定为二千,完成招募任务后方可返回。
此时,上官清亦补充了募兵的具体流程。
一切手续在城务司完毕后,上官清将募兵文书与燕飞的任命文书一并送至各公署,并在全城张贴告示。
……
何忠猛地一声惊呼,书案上的物品应声而落,纷纷散落一地。
何力归家后,便向父亲详述了今日遭遇的种种,何忠闻言勃然大怒,紧接着,便上演了那幕刚刚发生的一幕。
父子俩沉默良久,何忠终是忍不住,声音略显颓唐:
“看来我们误会了他的真实意图,他是个野心勃勃之辈,是我们低估了他,以为他无权无势,被贬谪于此的侯爷,只是个易被捏的软柿子,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何力沉默,轻叹一声。
何忠续言:
“往日里,有人曾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竟妄自菲薄,以为天下无人能敌,哪怕是个猪猡登上侯爷之位,在他眼中,那也是凌安郡的顶点,岂不荒唐,可笑至极。”
“父亲,不过是招募士兵的事情,何必如此紧张?我们这边的人员数量并未减少。”
“时下人们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一旦他手中握有人脉,便能轻易操控你,就算他此刻就将你罢免,你麾下除了姓何的,又有几人敢于挺身而出?
即便姓何的愿意效忠,是否能始终与你同心同德也未可知。”
何力缄默不语,甚至不敢深究其中之意,因为他深知何忠所言非虚。
“爹,趁他人少,咱们行动吧。”
“阿力,你这想法真是愚昧,他身为帝君亲封的侯爷,我们一旦动手,必定露出破绽,帝君定会借此机会严厉整治,将我们作为示众之例。
即便有人对他不利,也会让人联想到我们身上。
况且,就算我们除掉了上官清,这郡守职位又轮得到你我还是别人?若是再来一个比他更加狠辣的角色,我们恐怕连骨头都不剩。”
何力垂首,缄口不言。
“世间事往往如此,唯有名号相符,方能继续前行。
阿力,你明日携带一千金前往,务必先将关系妥善处理,切莫再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以免再受其挑衅,说不定我们还能从陈家那里分得一杯羹。”
何力颔首以示允诺,正准备步出房门退去,不料何忠再次将他唤住。
“阿梅与梁城沈家的那位儿媳似乎颇有渊源,我们或许该考虑一下对策了。”
……
近日,上官清闲暇之余,便在府中翻阅典籍、研习刀法。
操练刀法实则颇为简便,无非是军中传授的那几招式,上官清此前因行路及公务繁忙,有所耽搁,而近日得暇,便重新拾起刀法练习。
诸如提刀扎马步、横劈、竖劈、侧劈等招式,皆一一演练,清晨起床后,便先以此练上半个小时。
往日郡守对书籍并无兴趣,而上官清却对阅读情有独钟,无论是圣贤言论还是过往朝代的故事,他都能一阅为快。
至于那本所谓的三十六计,上官清已托付给金莲,希望他能从中习得一些策略,别只懂得蛮力行事。
勤政殿中的藏书似乎只是陈列,外观虽整饬,内页却鲜少翻阅,看来王家之人似乎并不热衷于阅读。
夜幕低垂,上官清深知是时候前往陈家赴宴了,此刻,时间恰似恰到好处,便唤上了怜月一同出门。
那天,何力送来了整整一千金,装满了十箱,上官清见到此景,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贪婪,便将这笔财富悄悄纳入了自己的私囊。
此刻,他正盘算着是否能在陈家再分一杯羹,但转念一想,觉得此举不妥,陈家自始至终都表示了效忠,自己非但不可夺取,还应给予奖赏。
踏出马车,陈家的家丁迅速上前,引领马车驶向陈家的马厩,此辆马车原是王郡守所遗赠,上官清初至凌安郡时,郡守府侧的马厩中尚存四匹骏马。
陈家之主陈锦,年逾花甲,却依然身姿矫健,精神矍铄,他携家带口,已于门前恭候多时。
目光与上官清相遇之际,陈锦便拱手一礼,谦逊地开口:
“草民陈锦,拜见侯爷。”
陈家众人亦随之行礼。
“陈老爷子85过誉了,您贵为长辈,自当不必拘泥于礼2104节,请随我来,咱们进去细谈。”278
上官清疾步向前,一手扶住陈锦,同时向陈泉点头致意,陈锦身旁站立的,是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士,那是陈泉的兄长,陈溪。
陈家的府邸虽不宏大,却是一处精致的三进院落,布置得温馨宜人,今次宴请,唯有上官清一位嘉宾。
上官清的到来使得与会者齐聚一堂,随后众人便在宴厅中各就各位。
落座之际,陈锦即高举酒盏,面向上官清言道:
“侯爷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犬子常在我面前赞誉侯爷,言其风采翩翩,才华横溢,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0.......
凌安郡被封为侯爷封地,实为百姓之福,我陈家上下,特此敬侯爷一杯!”
言罢,他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上官清亦端起酒杯,言道:
“老爷子过誉了,我看陈司才智过人,办事得力,心想定是家教的熏陶所致,今见陈老爷子,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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