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将成年,面临娶妻、购置土地的问题,他们将如何自处?你作为他们的父辈,理当为他们争得一份土地,这是你的使命,你非去不可!”
“劳资豁出去了!”
男子猛然挺身而起,紧握双拳,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道六.
第294章 一味偏袒,甚嚣尘上的怨言
“二郎,路怎么走?”
“找三叔!”
在狭窄的巷弄中,弟弟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袖,将他按靠在墙壁上,目光坚定地盯着他:
“他不过是个私生子,却能拥有一千亩无价的良田,而我们身为嫡系子孙,却一无所获。
我不在乎那些土地,可我需要尊严,我要求家主给我一个解释,我们必须去讨个公道,你若是胆怯,上官家的声誉将遭玷污。
你告诉我,是否敢去?”
“然而,家主归来后,我们该如何向他解释此事,你是否有所考虑?”
“众人皆认为法不责众,这是我们的共识,即便家主偏袒他,也不应因一个私生子而与整个家族为敌.
兄长,你意下如何,是否前往?”
“你说得对,法不责众。”
哥哥缓缓收紧了拳头,“若我们不尽力维持,这些规矩便会荡然无存,我去!”
“找三叔做主!”
杨约方才归府,家中三兄弟镇北王、杨慎与杨约虽同处一宅,却各居一隅,镇北王若不在此,家族的大小事务便悉数交由杨约执掌。
此刻,杨约情绪低落,回到家中便独自躲进书房,不愿见任何人。
他正在思忖如何向圣上作出解释,本想派人传达心意以征求圣意,然而此事又不能拖延。
明日又将有一批近五十份圣旨需呈递,若今夜不向圣上有所回应,恐怕圣旨将被退回,这已是第二次。
事不过三,圣上恐将不会轻易放过他。
然而,要想“五四七”整治上官清,他又苦无良策。
杨约独坐于房中小81,沉思于心中琐事,却浑然不觉,今日704府中已然掀起了0545波澜。
喧嚣声自门外传入,将杨约从沉思中唤醒。
随后,一名管家婆在门口通报:
“老爷,玄敬公子等人在外聚集,声称有要事需面见老爷。”
“有何大事?”
杨问得烦躁。
“不清楚……似乎有二十来位,都是客房里的公子吧?”
杨约略感惊讶……二十余人应声而至……他心中不禁生疑,遂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果然,前院里已聚集了二十余人,其中不乏他的几位儿子。
“玄明,出什么事了?”
众人回眸一瞥,只见杨约已然现身,随即气氛变得肃静,杨约的长子杨玄明趋前一步,恭敬地禀报道:
“父亲,有一桩令人义愤填膺的事件,众人心怀不平,恳请父亲主持正义。”
“什么事?”
“此事说来话长……上官清不知因由,竟将泾阳那片最肥沃的田产据为己有,变作私人产业。
众人对此深感不公,纷纷要求对这一事件进行彻查,以明真相,给予众人一个公正的交代。”
杨约不禁一愣,他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随即,他的心中灵光一闪,这不正像是天意的垂青吗?
他正苦于寻找整治上官清的合理借口,而如今,这个借口便如天降般摆在了他的面前,无疑是命运的指引。
他环顾四周,发现负责家族事务的上官玄挺也在场,于是立刻向他询问:
“玄挺,这事儿当真吗?”
上官玄挺敛身而言:
“确实,两个月前,父亲令我将泾阳的那片田庄转手予上官清,至于背后的缘由,父亲却未曾透露分毫。”
杨约稍作踌躇,心中不禁感到几分棘手这礼物竟出自大哥之手,着实让人犯难,他深知大哥此举必有深意,然而大哥此刻身在羊城,一时间却难以核实真相。
若他借此事大做文章,万一大哥有所图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然而转念一想,他自认为能够向大哥解释清楚。
众人心绪激荡,若不迅速妥善处理,恐将导致家族纷扰不宁。
至关重要的是,此事牵涉到了上官清。
杨约回想起圣上曾对他言及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他毅然决然,为了在朝中的地位,决定孤注一掷,不再畏惧。
“诸位,不妨移步至中堂,召开一个小会议,共同商讨一番。”
他又对上官玄挺吩咐道:
“速去唤上官清前来,我欲亲自与他询问。”
“三叔,听说了吗?上官清似乎已经搬离了这里,他原先的房间内,物品已荡然无存。”
“搬出去了!”
杨约紧蹙双眉,竟是连自己都未曾搬离过家族,这个庶出子孙竟敢擅自与家族决裂?
“快去找他回来!”
上官玄挺深感无奈,只得派人去请上官清。他转而对杨玄敬说:
“玄敬啊,劳烦你一并把你父亲也请来,还有玄感、积善,你去走一趟,务必把你的兄长也请来。”
吩咐毕,众人同往中堂。
上官玄感的居室内,上官嵘亦步履归来。
在母亲的旨意指导下,他为父亲增添了新的重负。
“父亲大人,齐王殿下特地命我转告,他与上官清之间的恩怨已深,难以消解,然而,他不愿将这份仇恨延续至您身上。”
“他要我如何?”
上官玄感冷问。
“我问过齐王对策。”
“那他怎么说?”
“他心里有数。”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玄感猛然间爆发出一声怒吼,郑夫人急忙劝慰道:
“老爷,您对孩子的责备是否太过分了?
孩子已经在齐王那里承受了足够多的委屈,如今回到家中,却还要承受您的怒火,这可如何是好!”
郑夫人敏捷地给儿子投去一个眼色,上官嵘便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上官玄感内心烦忧到了极点,家族内部的纷争让他倍感压力,如同头顶悬着一块巨石,按照常理,身为嫡长子,他本应挺身而出,摆明立场,充当调停者。
然而,矛盾的核心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这让他陷入了调解的困境,若处理不当,甚至可能将上官清逼走,这又如何向父亲交代呢?
上官玄感斜倚在榻上,闭目静心,缄默不语。
与此同时,郑夫人在一旁不停地劝慰着他。
“家父,我并非无理取闹,虽不苛责田地之利,但其他方面的问题确实让我深感不快,父亲对上官清的溺爱过度,您看自他回京以来,竟无所作为。
贺若弼一家因他而遭横祸,得罪了关陇贵族,惹怒了齐王,甚至令皇后娘娘都对他心生恨意。
若是单他个人有过错,或许尚可容忍,然而他已连累到我的儿子峻儿,其官途将如何?
再看嵘儿,他在齐王府任职,所受压力不难想象,那庶子实为灾星,必须严惩,此次我绝不允许你再庇护他,务必遵从我的意见。”
上官玄感长叹一声,无奈地说:
“我该如何是好?他终究是我的骨肉,待父亲归来,我又怎能向他交代?”
“然而,你如何向族中众人解释?目前众人对他的怨言甚嚣尘上,若你一味偏袒,待你继承父亲的家主之位,届时如何治理家族?
你的威望恐将受损,老爷,我出自名门望族,我深知家族的荣誉远胜于个人。
妻子的言语如同重锤击打在上官玄感的心头,家族的分量显然远胜于他这个庶出的身份,他缓缓垂下头颅,沉默不语,不再作声。
郑夫人轻扫了丈夫一眼,她深知不宜对丈夫施加过多压力,故而决定为他提供一个退路,心中早已酝酿良策。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安排,我也不愿让你感到为难,今日你就暂去别院小住,好好休养身心。
我会多派几名丫鬟前去伺候你,至于上官清之事,就由家族来处理,不必你费心,我想他不过是想要收回土地,问题并不严重。
待父亲归来,你也可以假称政务繁忙,对此事一无所知。”
“便依你之意,我将前往别院暂作避风港,你便对外宣称鸿胪寺有公务在身,我需忙于公事。
切记,务必别提我对此事有所知晓,我对此一无所知。”
话音方落,院门外的声音便清晰传来,那是杨积善在呼唤,“大哥,中堂有会,三叔请你过去。”
上官玄感惊恐万分,急忙摆动着双手,轻声对妻子耳语:
“告知她,我已经远去了!”
郑夫人步入庭院,笑容可掬地对杨积善说道:
“真是凑巧得紧!方才鸿胪寺派人前来,告知炎国使臣遭遇了些变故,你哥哥因此急忙前去处理,这才刚刚离去不久0.......”
“哦,那算了,打扰了。”
“常来坐娄!”
杨积善离去之后,上官玄感迅速整理行囊,登上马车,即刻驶离了上官府,朝着曲池别院的方向前行。
夜幕降临,正值晚餐时分。
在利人市的酩酊醉乡酒肆里,上官清正与单雄信等好友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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