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之中,独孤罗正向孙子独孤器询问消息,据他所知,贺若弼的伏击并未得逞,反而被敌军团团围困,全体人员尽数被俘。
这则消息令独孤罗如坠五里雾中,仿佛一脚踏空,跌入了无边的深渊,作为数十年的资深臣子,他自然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若事态尚可,或许不过是贺若弼行为失当,遭受一番惩戒后便告结束,然而,若炎王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独孤罗或许就会背负上谋反的罪名。
然而,关键在于他的“云冈十三骑”亦被一并掳走,此一事件遂将他牵连其中。
独孤罗双手背于身后,在室内徘徊不止。BA WU ER YI LING SI ER QI BA
他已洞悉了其中的隐秘,此事恐因机密泄露,反遭敌方利用,怎会如此凑巧,竟有上万军力突然现身?
“祖父,这该如何是好?”
独孤器满脸忧虑地询问。
“我恐怕不得不亲自入宫,向圣上详细说明此事。”
独孤罗长叹一声,沉吟片刻后道.
第263章 迁都羊城的妥协,紫金鱼袋
独孤罗话音方落,外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管家神色慌张地出现在门外,高声禀报:
“老爷,外头涌入了大批士兵,将咱们府邸团团围住,此外,还有一位官员前来,恳请老爷出府应答。”
“啊!”
独孤罗顿感惊愕,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朝着府外走去。
跨出府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门外簇拥着众多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身披铁甲,手持刀矛,气氛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远处,众多坊民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台上一位官员赫然是刑部侍郎兼治书侍御史王贞文,炎王的亲信,他一出现,案情往往变得重大,甚至需调动军队围困宅邸。
这情形显然非同小可,独孤罗心中焦虑~,遂询问:
“张侍郎,究竟发生了何-事?”
王贞文上前,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庄重地说:
“独孤大将军,恳请您随我等前往御史台一游,有一桩重大案件,与您息息相关。”
独孤罗压制住内心的焦虑,询问道:
“何等重大案件?”
王贞文语气冷漠地说:
“贺若弼图谋不轨,意图刺杀晋王,已被当场擒获,他已供出,独孤大将军亦为幕后主使之一。
此外,现场亦成功拘捕了独孤府的家将。”
独孤罗震惊之余,连退两步,心中惊疑:刺杀晋王……这怎么可能呢?
“张侍郎,您是否听错了?怎敢对晋王施以刺杀之计?”
王贞文轻轻摇首,语气沉吟:
“即便圣上难以置信,然事实却昭然若揭……晋王的车队在二桥附近遭遇贺若府家将的偷袭,险些遭遇不幸。
此事已有上万军队作为见证,证据确凿无疑,贺若弼本人亦已供认不讳。”
独孤罗豁然开朗,方才在校场,对方故意不对贺若弼下手,实则布下了一个陷阱,专待贺若弼自投罗网。
他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暗自感叹:此人真是愚蠢至极!
“此事……我必须向圣上阐明,我绝无刺杀晋王之心。”
王贞文冷然一笑,道:
“独孤大将军的心情,在下尚能感同身受,然而,我此行乃受命行事,还请大将军随我前往御史台,协助进行调查。
只要大将军能够予以配合,我们自当不会对贵府家人有所难为。”
“尔等不得擅自踏入府邸,干扰我家人安宁!”
独孤罗语气坚定地喝道。
“完全可以。”
王贞文挥手道:
“大将军请。”
独孤罗整饬衣冠,随后与士兵一同离府,前往驿站。
正当独孤罗被拘捕之际,贺若弼的口供影响力持续扩散,此举无疑是将关陇地区的两大贵族家族的首领尽数纳入法网。
晋王的遇刺事件震惊了整个朝野,关陇地区的贵族们纷纷感到自身安危堪忧,宇文弼闻讯后,赶紧将张瑾邀请至府内的书房内室。
张瑾落座后说道:
“借助御史台的渠道,我已掌握了一些信息。贺若弼业已供认不讳,承认他蓄意谋刺晋王。”
“这等愚昧之人,即便一死亦罢了,却还妄图拖累他人!”
宇文弼怒目圆睁,急切地追问:
“这之中是否藏有可填补的疏漏,以助我们挽回败局?”
张瑾轻轻摇头:
“经过我的多方打探,确有消息传来,晋王确实身陷伏击之地,而上官清返回凌安郡后,只是顺路送了他一程。
然而,贺若弼那鲁莽之辈却未察觉,竟将此次伏击误认为是针对晋王的,反而演变成了一场上官清救驾的戏码。”
“他们没调查过?”
张瑾苦涩地一笑,说道:
“这显然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为了达到天衣无缝的效果,晋王不惜亲自涉险。
尽管我们心里都清楚,贺若弼的真实目的是要对付上官清,但圣上却并不这么想。
如今最棘手的问题在于,贺若弼自己承认了刺杀晋王的事实,而将刺杀上官清作为幌子,这让我们陷入了无法辩驳的境地。”
“眼下方才如何是好?”
宇文弼紧锁双眉,心中实则忧虑重重,生怕自己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事件牵连其中。
“看来贺若弼的性命恐怕难以保全,如今只能寄望于圣上能念在独孤皇后的份上,对独孤及元寿他们网开一面。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宇文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的双眼瞬间瞪得圆大,愣立了半晌,随后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他焦急地对张瑾说道:
“若我们再作出些许让步,或许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你是什么让步?”
宇文弼的脸上写满了苦涩,他无奈地轻笑一声,“这是对迁都羊城的妥协。”
步入大兴宫深处,上官清在一名宦官的引导下,急速踏入皇帝炎王的御书房,他单膝跪地,向炎王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微臣上官清,恭请陛下金安!”
炎王今日心情颇佳,所落一子堪称妙手,晋王虽冒险一搏,却使得对手哑口无言,此番冒险实属值得。
炎王目光如炬,瞧见上官清一脸满意,不禁心生赞赏。
他不仅智慧超群,谋略非凡,更难能可贵的是,即便面临生死考验,亦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这种无畏的态度,让炎王尤为欣赏。
回想起上官清曾在仁寿宫救过自己一命,炎王深感其忠心耿耿,遂决定给予这位年轻将领适当的安抚。
“上官清,起来吧!”
“谢陛下。”
上官清起立,垂手。
“你回来几日了?”
“回陛下,已第四日。”
“已经第四日了,若非那日你未至,本应从第一天起你就该前来觐见,你领会朕的言外之意了吗?”
上官清心知肚明,炎王曾亲自下达命令,令他前往幽州,按理说,他归来后理应向炎王禀报,如此方为圆满。
然而,幽州之事牵涉到泄密之嫌,镇北王便有言在先,此事将由他亲自向炎王汇报,因此,上官清归返后并未向炎王复命。
甚至在前天的接见中,炎王也未曾提及幽州之事。
他迅速弯腰行礼,说道:
“陛下,微臣已将金牌呈交予主帅,主帅表示,他将一并向陛下汇报此事,因此微臣”
“你祖父挺关心你的。”
炎王轻笑一声,说道:
“你向朕汇报军情固然可行,但这却让你失去了觐见圣上的机会,你内心是否对祖父有所不悦?”
“臣不敢抱怨祖父!”
“嗯!”
炎王轻点头部,话题随即转移,他微笑着询问上官清:
“此次幽州争夺王位,有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幽州之行,固然意外频生,其中一桩便是他的任务已被泄露,事后,他曾深思此事,唯有宇文述的可能性最大。
宇文述未能如愿夺取主帅之位,竟心生恶念,意图让他的任务失败,进而令祖父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更换主帅。
然而,祖父镇北王却严禁他将此事告知炎王。
然而,上官清深思熟虑后,认为有必要让炎王了解此事。
如此一来,可防备宇文述下次的陷害,毕竟,宇文述险些在飞狐陉置其于死地,他不愿让这个恶人轻易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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