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轻蔑地一笑,“我的部下不幸落入他们的手中,若不及时营救,恐怕性命堪忧。”
“果真如此!”
南阳郡主带着歉意地微笑道,“是我未曾深思熟虑,误会了上官侯爷。”
晋王府坐落于繁华的永昌坊,与东宫毗邻,是一座雄伟壮观、占地面积约两百亩的宅邸。
晋王与王妃刘氏,以及他们的三个儿子,皆在此安居,府内侍女、太监以及卫士,人数众多,多达数百。
即便仅是位于王府左侧的养马和跑马的马厩,其占地也超过了四十亩。
瞬息之间,众人抵达王府门前,府中数十名宦官与宫女纷纷涌出,纷纷跪地磕头,以示对晋王殿下的热烈欢迎。
赢昭性格温和,他歉然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实在抱歉,这次匆忙,未能为大家带来礼物。”
“三个小王爷准备好了吗?”
“父王,已收拾妥当。”
府中迅速跑出三位年幼的孩童,赢昭成婚较早,年仅十五岁便诞下长子杨,杨如今已六岁,次子杨侗四岁,幼子杨侑则仅有三岁。
尽管他们的父王体态丰腴,然而这三个孩子却都十分机灵可爱,面容俊美。
赢昭满脸笑容,蹲下身来,将三个儿子紧紧搂入怀中,长子杨已经开始研读诗书,对世间事有了初步的理解。
而次子杨侗与三子杨侑则尤为机灵顽皮,如同小猴子般攀爬到父亲身上,其中,杨侑更是敏捷地跃上父亲的肩头,调皮地拉扯着他的耳朵。
赢昭并未动怒,反而面带笑意,任由儿子们在身旁嬉戏打闹,上官清站在一旁,远远地凝视着他.
第228章 不可思议之事,迎刃而解
一叶落而知秋至,赢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感觉,赢昭乃是一位宽宏大量、仁慈善良的君子。
那晚,上官清便选择在晋王府中歇宿,一轮满月洒下银色的光辉,照亮了曲折的枝头小径,使得王府显得异常宁静.
“公子,往这边走!”
两位宫女各执一盏明亮的橘色莲花灯笼,引领上官清穿过一扇拱形的院门,抵~达客房区。
这乃王府西院,相较于其他区域更显宽敞,客房区便占地达五亩,设有百间以上的房舍。
这些房舍既有精致独立的院落,亦有连排的单间,此刻,多数房间均闲置封闭,仅有寥寥几处小院,隐约透出灯光。
“公子,到了!”
两位宫女驻足于小院门前,轻启朱唇,笑语盈盈:
“我们便不踏入其中,在此静候公子归来。”
“多谢两位!”
上官清轻轻一揖,步入了院落。
院内,一棵枝叶繁茂的杏树傲然挺立,高约三四丈,显得格外雄伟。
在排列有序的房屋中,有三间房屋灯火通明,其中一扇门敞开,隐约传来了燕飞与冷无杰的欢笑声。
“侯爷!”
上官清骤然听闻有人呼唤他的名字,转身一看,只见怜星孤零零地坐在杏树的一枝枝头,面露落寞之色。
“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清轻盈地爬上枝头,挨近她身旁,好奇地询问:
“他们屋内究竟在忙些什么?笑声似乎不太寻常。”
“看来他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难道还有其他让他们喜悦的事情吗?”
怜星心中对他们二人充满了轻蔑,此前在途中信口雌黄,誓言绝不将马匹出售给权贵,然而此刻,一位王爷开出十倍于原价的报价,他们便将曾经的诺言抛诸脑后。
尤其是那位胖子,更是懊悔当初卖给苏家的五十匹马数量过多。
“那肥胖的家伙,其贪念竟比冷无杰有过之无不及!”
怜星愤愤地说道。
上官清哑然失笑,“他的贪婪由来已久,岂止一日两日,怎料你今朝方才察觉?”
“我自是明白,亦深知他终将因贪欲而招致毁灭。”
上官清微笑,“我去看看。”
他正准备跃下树梢,怜星却及时出声阻拦,“将侯爷,有一事,还望您为我指点一二。”
怜星心头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终究按捺不住,决定坦白道来:
“其实,我自幼便在故乡与人订下了婚约。”
“难道你是逃婚之人?”
上官清似乎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怜星轻声细语,点头回应:
“此行一半源于替父从军,另一半则是为逃避婚约。”
她轻叹一声,接着说:
“自幼我便对那人不甚喜爱,无奈之下,唯有投身军旅,以此逃避婚约。”
上官清这才恍然大悟,方知怜星一提及嫁娶之事时,她之所以勃然变色,背后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五年时光已逝,他是否仍在等待着你?”
“婚约不可解除,即便他已另结连理,他仍有权将我纳为妾室,而我若选择再嫁,将不得不面对法律的制裁。
即便我侥幸逃脱,我的父母却难以幸免。”
怜星忧虑至极,上官清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无需忧虑,你的婚约,我自会设法为你解除,我深信,一旦我有所行动,那人必将遵命取消婚约。
然而,此行你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家看望你的双亲。”
怜星惊愕不已,急忙挥手示意,“侯爷,这婚约一事,我自会妥善处理,请您切勿轻举妄动,那人是我的表兄。”
上官清沉思片刻,随即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地说:
“便如此,我不再干预,若有需要,尽管直言相告。”
尽管上官清多数时候将怜星视为男子,然而间或,他也会心生感慨,意识到怜星实为一名二十岁的女兵。
在这大奉之地,二十岁的年龄对于女性而言已属高危,男子晚婚尚可被视作事业有成,而女子则不然。
她们的社会角色与男子迥异,晚婚往往难以得到家族礼法的认可,这或许正是怜星之所以不敢归家的根本所在。
上官清对此束手无策,尽管他在沙场之上总能决断果断,面对此类情事,他却陷入了困境。
他曾计划让怜星暂时归家,与亲人商讨婚事,却未曾料到她早已与他人订下婚约,这令上官清感到颇为无奈。
他从树梢跃下,步履匆匆地朝房间迈进。
临近门口,他忽然转身,目光中透露着关切:
“怜星,你回去与姐姐商榷一番,关于你的人生大事吧!”
怜星轻抚额前发丝,内心同样萦绕着无尽的忧虑。
她心底深处,根本不愿踏入婚姻的殿堂,为何周围所有人似乎都在施压,就连上官清也未能理解她的心思。
她猛然忆起另一桩要事,她计划为义成公主担任侍卫,然而此事尚未与上官清商榷。
“侯爷!侯爷!”
她接连呼唤两声,但上官清却毫无察觉,他早已步入了房间之中。
屋内,燕飞与冷无杰眉眼含笑,正忙着分拣银两。
这银两是他们卖马所得,皆以银锭形式呈现,桌上堆积如山,尽是岭南铸造的银饼,每饼重五十两。
银子,非货币,乃财富之象征,多用于奖赏军功,然亦能于邸店兑换成钱,上官清犹记,五载之前,一两银子可兑换二十吊铜钱。
他们的坐骑共计一百五十匹,最终以一万五千两银子的总价售出,这一价格已是市价的十倍之高。
对于常人而言,这样的挥金如土之举无疑是难以想象的,然而,当考虑到赢昭乃晋王之孙的身份,种种看似不可思议之事便迎刃而解。
回京首日,便靠卖马赚得巨款。
上官清落座,面带微笑向他们俩询问,“那么,你们对这笔资金的用途有何想法?”
“侯爷,我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方为妥当。”
“冷无杰,直言不讳吧,无需如此拐弯抹角。”
“侯爷,他的意思是,他希望能退出阎王殿,投身商海。”
上官清静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询问冷无杰:
“你心意已决了吗?”
冷无杰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五载光阴,我渴望平定,想在京城开设一家店铺,然后娶妻生子。”
“没问题,我会妥善安排你的身份事宜。”
冷无杰突然双膝跪地,俯伏在上官清的面前,泪水夺眶而出,“侯爷,我实在是不愿与众人分离,但……”
上官清疾步上前,将他稳稳扶起,轻拍他的肩头,宽慰道:
“冷无杰,你无需自责,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心有光明,与我们这些孤身一人者自是不同,无牵无挂,亦无多余挂念。”
燕飞旁白道:
“说真的,我也渴望拥有牵挂。”
上官清既感愤慨又忍俊不禁,回身一拳挥去,“你这小子,赶紧闭上你的嘴巴!”
上官清轻声宽慰了冷无杰几句,随后斜目瞥了燕飞一眼,问道:
“好了,你这头肥猪,你究竟有何打算?”
燕飞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小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实际上,我和冷无杰已经提前达成协议,这次赚来的钱,我打算全部投入他的店铺。
将来,那里面也将有我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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