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若锦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透出一丝轻蔑,只见他身披边塞军的战袍,心中不禁略生轻视,遂语气冷淡地说:
“这批马匹我全部购买,你们尽管报出价格。”
燕飞怒道:
“这马不卖!”
冷无杰急忙将他拦住,他年岁稍长,昔日的商旅生涯也让他见多识广。
他观察到众马店掌柜均显露出畏惧的神色,连苏五叔都噤若寒蝉,这让他深知此人非同小可。
不想招惹麻烦,冷无杰便开口说道:
“这些马每匹售价两百吊钱。”
他们的成本仅六十吊一匹,这已是康国人鉴于上官清的颜面,以劣马之价相让。
若无上官清的庇护,康国人断然不肯出售,毕竟千里迢迢运送至京城,途中还需雇佣人力,并耗费大量草料,成本高达两百吊一匹,价格实属不菲。
鉴于此,冷无杰权衡利弊,决定仍按原计划行事,以三倍之价将之卖出。
贺若锦眉头紧锁,“怎会有如此高昂的马价?五十吊一匹,我便将它们尽数购下。”
在马行里,二十岁的劣马价格也远超五十吊,更不用说这些上等战马了,马行里对顾客的售价更是高达五百吊一匹,而他们却只收取五十吊,这无疑等同于抢劫。
冷无杰脸色骤变,他立即摇头拒绝,“非二百吊不可,少一厘都不行。”
“是吗?”
贺若锦眯起了眼眸,“这几个所谓的边军乞丐,竟敢在皇城脚下胡作非为,胆子也太大了!真是狂妄至极!”
他突然提高音量,厉声喝道:
“分明是你们私自带卖军队的马匹,今日便要带你们去见官!”
“抓起来。”
怜星与燕飞勃然变色,二人同时挥舞利刃,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怜星紧咬银牙,怒斥道:
“敢有谁轻举妄动,必将步上刀锋,成为我刀下亡魂!”
贺若锦麾下共有六十余众,皆系身怀绝技的武者,岂会将区区三人视为对手。
他一声令下,“速将三人拿下,若敢反抗,即行格杀,一切后果由我独自承担!”
察觉到形势急转直下,冷无杰深知一旦开打就有可能闹出人命。
于是,他毅然将二人推开,疾声命令:
“你们立刻去找侯爷,这边交给我来应对。”
苏五叔深知这伙恶棍不过是借机拘捕无辜,一旦被送入贺若府中,生死未卜0.6,连如何丧命都无从知晓,他焦急地喊道:
“你们别再愚昧无知了,赶紧跟我一起逃跑!”
此刻,贺若锦猛然冲上前,一拳直取冷无杰,冷无杰措手不及,身形一晃跌落地面。
贺若锦随即用脚狠狠地踩住冷无杰的颈部,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槊喝道:
“这些人乃炎国奸细,速速将他们拿下!”
怜星与燕飞眼眶泛红,冷无杰在地面高声呼喊:
“速速离开此地,若你们执意留下,我们所有人将命悬一线。”
燕飞咬牙道:
“走!”
他们策马疾驰而去,遥遥传来燕飞的怒吼:
“尔等狗贼,待我将军降临,定叫你们哭天抹泪!”
贺若锦心花怒放,不禁纵声大笑,眼前这些骏马皆已归入他的麾下。
然而,这些马主背后的将军是谁,他却是颇感兴趣,意欲一探究竟,他挥手示意,“将人马一同带回府中。”
家仆们将冷无杰束缚妥当,安置于马背之上,紧握马缰,便扬鞭策马前行。
四周马店的众人都忍不住叹息,恰逢贺若三虎路过,他们的霉运似乎真是到了极点。
……
上官清被叔父上官玄挺邀请至室内,上官玄挺,上官素之弟上官约之子,历来执掌上官家族的重权。
他目睹五年未见的上官清,惊讶地发现其已长成一副魁梧的身躯,不禁赞叹连连,果然正如家主上官素所预言,上官清绝非池中之物!.
第225章 愤懑与焦虑,被盗的坐骑
“六叔,能否告知我房子被焚的原因,以及怜月和妹妹的下落?”
上官清并未打算与上官玄挺闲聊旧事,于是径直切入主题,问道。
上官玄挺预感对方会提及此事,内心对此亦感愧疚,他轻叹一声,坦诚道:
“这事儿确实有我的疏忽,发现得太迟了。
那晚火势迅猛,我率人赶到时,宅院已被大火吞噬,上官清,你还记得你祖母当年的那件事吗?”
上官清意识到他提及的是贺若云的母亲之事宜,心中不禁一愣,这难道与此事有所牵连?
“关于那起事件,我记忆犹新,这房子被焚毁,是否与此事有关联呢?”
上官玄挺微微颔首,“此事与之有着直接关联。”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慨:.
“我曾以为此事已尘埃落定,岂料贺若云娘心中仍怀恨未消。
自你前往凌安郡的第二年起,家主随太子北伐,贺若云娘便趁机暗中策划,借助贺若家族之力,迫使怜月与妹妹离乡背井,并焚毁了我家的宅邸。
得知此事后,我四处奔波寻找她们,却已无处寻觅,即便我派人前往江南的沈家,亦未能发现她们的踪迹。”
上官清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随之弹起,最终碎裂于地,怜月与妞妞皆擅武艺,绝非轻易可被驱逐,恐怕是动用了武力。
那夜的行动,不知是否对她们造成了伤害?
上官玄挺急忙制止了他,“上官清,务必保持冷静,此刻绝非一时冲动之际。”
上官清强行压抑住心中的狂怒,语气冷漠地询问:
“贺若云娘在吗?我要与她讨要人。”
上官玄挺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贺若云娘去年不幸离世,这或许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笔勾销。”
“此事尚未了结,我将前往贺若府上索要人07质!”
上官清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上官玄显得异常焦急,“上官清,切莫急躁一时,待你祖父归来,自会作出决断,毕竟贺若家的事务,你若贸然行事,恐会给祖父带来麻烦。”
上官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感慨道:
“岁月如梭,祖父对我隐瞒至今,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她们二人的生死,身为尚书右仆射,若他真有心,岂有找不到人的道理?
六叔,对于此事,我自有打算,我会谨慎行事,绝不让怒火失控,却也绝不容忍任何不公。”
“可是……”
上官玄挺轻叹一声,“然则,贺若家族非同小可,贺若三虎在京城素有强悍之名,你若是涉足其中,恐怕会遭遇不小的损失。”
上官清猛地一声“咚”,将一个分量十足的布包搁在桌上,随即转身离去,上官玄一时愕然,“上官清,这究竟是什么?”
上官清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这可是炎国达头可汗的首级,我从万军之中取来,他们能否做到?”
“侯爷,这边!”
上官清踏入府门,突闻一声呼唤,回首望去,原来是刘二叔,他急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刘二叔,久违了。”
“哎呀,你都长这么高了,期盼已久,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
上官清察觉到他话语中隐藏着深意,急忙追问道:
“这难道是关于怜月的事情?”
刘管家轻轻893颔首,“你二婶对她们的事情略有了解,我这就964带你去见她。”460
刘管家说完,引上官清向西院行去。
“刘二叔,菲儿好吗?”
刘菲尔,刘二叔与刘二婶的掌上明珠,自幼便与妞妞情谊深厚。
刘管家轻笑一声,言道:
“她已于去年出阁,嫁给了自己的表兄,现居于羊城,侯爷,你这一别已五年,上官家族自是发生了诸多变迁。”
“贺若云娘去世了。”
“她不幸离世,而杨峻亦已步入仕途,荣任潞州上党县县令。”
刘二叔见上官清神情淡然,便深知他心中所结的疙瘩难以解开,于是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你无需责怪你的祖父,他当时并未身处京城,后来,贺若弼特地前来道歉,然而你的祖父却拒绝让他入内,坚决不见他。
虽然听闻贺若弼有意修复被焚毁的宅邸,但你的祖父亦不准其行,为此,你的祖父甚至休掉了贺若云娘,将她逐回娘家。
即便独孤皇后亲自出面调解,亦未能成功。
因此,你的祖父也因此事触怒了独孤皇后,毕竟,贺若弼乃上柱国,他所能做到的,已是尽其所能。”
上官清轻声颔首,语气坚定,“我明白,我不会责怪祖父。”
刘二叔长叹一声,“老爷的身体已与往昔大相径庭,自三年前自草原归来后,他不幸患上了重病,待你亲见,方能深悟其变化。”
他们边走边至刘管家宅院门前,刘管家一踏入院落便大声呼唤:
“二娘,快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刘二婶步出内室,目光落在上官清身上,眼眸瞬间放大,“哎呀!原来是他,上官清,竟然是上官清回来了。”
上官清行了一礼,关切地询问:
“二婶,您近来身体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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