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对此事有何见解?有何应对之策?”
左煜稍作沉吟,轻轻摇头,叹息道:
“下官才疏学浅,实无良策应对。”
“知道了,下去吧。”
左煜退场后,镇南王即刻召集朝中权臣举行了一场私密的小朝议,左煜原本理应出席,却不料被镇南王有意排除在外。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总务司颁布了两则命令。
其一,明令南侯权康为叛逆逆贼,昭告天下,令所有人得以将其除之,并承诺对斩首权康者赐予爵位晋升一级。
其二,文书下达平南府司书左邦,责令其即刻启程前往国都平中城,以履行述职之责。
……
镇南王在东北之地,享受着丰厚的款待,度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光。
起初,他接到急报,得知魏军的攻势迅猛异常,一旦攻入君土,便如同破竹之势,一路所向披靡,现正对遥关发起猛攻。
正当他犹豫不决,踌躇于是否应前往救援,以出其不意之策支援魏军之际,不料仅隔数日,又传来了平中城沦陷,三公皆被斩首,家产被抄的噩耗。
王贞文于朝堂之上耕耘数载,即便今已成为魂归九泉的幽魂,仍不乏忠勇之士,冒死传递消息于镇南王。
是以,镇南王之所得知平中城陷落的讯息,竟比赢琪更为提前。
“这简直是该死的!”
镇南王怒不可遏,心中恨不得将镇北王分割成千片万块。
镇南王自小便投身军旅,与王贞文相聚甚少,两人之间的情感本就淡薄,然而无论如何,王贞文终究是他的引路人。
镇南王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光,平复了心绪,并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明确的规划。
他的主力军队驻扎于城外,而城内仅余少数亲信守卫。
于是,他传令左右,沉声吩咐:
“即刻前往城外,调集人马,每座城门须增派两队士兵,声称是奉我的命令入城,若能顺利入城的,便直接前往侯府,若无法进入的,则在城门口等候,切勿强行闯入。”
“是,将军。”
众人应声速去。
镇南王于心中再次推演了自己的谋略,细数时辰,遂率领一队亲信兵士,朝着侯府进发。
自那以来,他每月必至侯府与赢琪共饮几杯,因而沿途通行无阻,待至赢琪面前,他腰间依旧悬挂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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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大人,有何要事相询?”
赢琪面带微笑,询问镇南王的同时,内心却泛起一丝苦涩,镇南王率军驻守东北已逾月,尽管餐餐丰盛,却未能在繁忙之中提供助力。
“今天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赢琪听闻镇南王将有喜事相告,心中喜悦无比,难道那个蹭吃蹭喝的人终于要履行军令归队了吗?
“将军请速落座,且听我细细道来,这究竟是一件何等喜事。”
镇南王与赢琪并肩而坐,地面作为他的座椅,心中盘算着亲兵从城外入城的大致时刻。
他料想,大约有三座城门的守卫会默许他的亲兵入内,总计六十人,分为六队。
然而,即便加上他自己的这一队,以他手下的七十人马,要想强行攻破侯府,实属不易,因此,这场胜负的枢纽,便落在了他身边的赢琪身上。
“接获首辅大人亲笔信函,他老人家指出东北领将是未来的转折点,嘱托我一切遵从东北侯您的号令。
请问东北侯您有何高见?此次我必竭诚协助。”
赢琪闻言喜形于色,暗自思忖,王贞文这老者总算做了一件明智之举,他笑着说道:
“我确实有一番良策,凭借着你我二人的实力,先着手收复东南之地,恢复往日东领的辉煌。
随后,我们再图谋开拓新的领地,若能成功拿下开领,大奉之中,你我二人无疑将成为排名前五的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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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果然高明!”
镇南王暗自冷嘲,面上却装作谦恭有加。
正逢此时,家仆急匆匆来报,府外已有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等候,声称是遵照王爷的指令前来求见。
赢琪心头充满疑惑,不禁询问:
“王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些皆为我麾下之英勇将领,自今而后,我军全体将士皆须遵从东北侯的号令,今日,我特来阐明此事,以示诚意。
若我暂时离军,东北侯亦有权直接对他们下达命令。”
赢琪心中不禁感到些许异样,但镇南王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于是她吩咐道:
“请他们入内!”
未及半盏茶时,又有仆役入内禀报,府外有两组人马欲求见王爷,赢琪这才意识到情况异常,她喝问:
“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镇南王猛然起身,一脚将赢琪踢倒,随即从腰间抽出匕首,左手牢牢控制住赢琪,将其按在桌案之上,右手则用匕首紧紧贴住赢琪的咽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乖乖从命,将你的东北领借与我,你将获得无尽的荣华富贵。”
此刻,镇南王麾下的两队亲兵亦被引入殿中,镇南王一声令下,二十名亲兵即刻在殿内各处布防,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态势。
“哪里哪里,小事一桩。”
赢琪额头冷汗涔涔,内心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
当日,镇南王率领的三万精锐悉数入驻出炽城,随即对城门、城墙、禁卫军以及各官署的守卫力量进行了全面换防。
而他本人及其亲信则入驻了侯府,对侯府的上下人等实施了严格的管控。
与此同时,练琪先前所设立的肃清卫被镇南王解散,肃清卫的统领兼禁卫军统领解忠,被镇南王以莫须有的罪名囚禁于牢中,其命悬一线,死期将至。
镇南王于侯府之内接见了将军陈峰,陈峰在洞悉了局势之后,即刻跪地,向镇南王倾吐了衷心效忠之意。
镇南王仰天长笑,对陈峰的识时务感到十分欣慰,旋即,他册封陈峰为“东北领大将军”,命其统率东北领五千精兵。
一切准备就绪后,即刻对平东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陈将军现已归我帐下,鉴于你一旦出城,城内或有不明事理之徒对家人生事,故明日你便将家眷接到侯府,我自会担保他们无虞。
此外,我亦将派遣得力将领,率领八千精兵与你一同进攻平中城,你只需遵从他的指挥即可。”
“是,王爷!”
赢琪被困于侯府,东北地区的军政大权尽归镇南王掌控六.
第219章 以绝后患,誓不两立!
至七月初八,镇南王假借赢琪之名,颁布檄文,严词指责灵王悖逆不臣。
指灵国世子镇南王擅自闯入国都,扰乱朝政,残害重臣,另立新主,意图自立,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起兵,讨伐镇南王,迎回镇北王,以维护王室之尊。
此檄文不仅送达元景帝,更遍及平国、魏国、南领及福领等地,唯恐彼等未悉镇南王已攻克平中城,另立新主.
镇南王虽不抱诸侯真会举兵响应的奢望,然欲报杀父之仇,亦需师出有名。
在镇南王看来,镇南王此刻的根基已然动摇,即便他不主动招惹,也有人会跃跃欲试,寻机生事!
“岂有此理,竟敢先向平中城发起攻击,企图借机操纵各方势力?只怕你野心勃勃,最终反被自己吞不下!”
……
东北领自成立以来,始终处于临战状态,故而战前部署迅速高效。
在镇南王的接连催促下,仅用了短短两三日,陈峰便率五千精锐于七月初九毅然启程,直捣平东城!
七月十日,镇南王麾下劲旅,由一位杰出将领率领,携八千精锐,紧随陈峰步伐,疾速向平东城挺进。
为壮大己方军力,他更是从东北部调集三千精兵,一并加入此次远征。
先前,元景帝曾派遣镇南王将军领军驰援东北疆域,而平东城地处东北疆域的后盾。
因此,元景帝内外普遍认为该城相对安全,长期未对城防事宜给予妥善处置,致使城防薄弱。
“五零零”加之平东城曾一度遭受天道军的侵袭而沦陷,城防体系紊乱,军备荒废。
自廖炳司书赴任平东府以来,他一心致力于笼络城中豪族及谋取私利,对城防事宜却置若罔闻。
平东城的局势,镇南王了如指掌。
出征之际,他早已为陈峰备下了定心丸,并承诺若他能攻克平东城,便将东北领的所有兵马交由他统率。
此一举措,无疑极大地激发了陈峰的斗志,他率领五千精兵,昼夜兼程,仅用三天时间便抵达了平东城下。
廖炳对大军的到来心有余悸,此人惯于在朝堂之上运用巧舌之能,对同僚进行攻讦,谄媚奉承、收受贿赂亦是其所长,然而若要求他威武不屈,率兵守城,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陈峰抵达后,即刻指挥打造攻城利器,对劝降之举毫不在意,若城内轻易投降,那又怎能彰显他统率东北全域军力的实力呢?
次日,镇南王所派遣的一万一千精锐部队亦抵达城下,廖炳目睹此等声势,不禁心生畏惧,遂当机立断,开城门向敌方投降。
于是,东北的将领兵不血刃,轻松夺取了平东城,平东城再次更换了主人。
平中城在七月十四日的黄昏时分,接到了平东城失守的消息。
镇南王勃然大怒,他心中自然明了,镇南王绝无可能归还兵权,甚至有可能利用手中的兵马大肆妄为。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数日之间,平东城竟已被东北领攻陷。
“废物,都是废物!”
镇南王此次行动可谓是动了真格,与南领及和平南府相较,它显然是要通过东北领来一展杀鸡儆猴之威。
正当他着手筹划对东北领的攻势之际,一则出乎意料的消息传来,让他怒火中烧,目眦欲裂。
自踏入平中城,镇南王便居于昔日首辅王贞文的官邸之中。
王贞文家产被抄之后,众人都料想他应迁往首辅府居住,却未料他仍旧居于官署,他在前院处理政务,后院则是日常生活的所在。
他几乎将宫中所有女眷遣散,唯有前朝的皇后权茵,被他软禁于寝宫之内,皇后上官惜雪久病在床,近两日病情稍有缓解,亦被他派人送回福领。
至于临安,因她先前与怀王关系密切,镇南王竟将她赐予怀王,不久后,她将与怀王一同前往怀王的封地路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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