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经过一番细致的商讨,不时地提出一个计策,却又随即被否决。
“赢琪是否可靠?连炼阙东都无法对付他。”
王泽疑惑地问道。
“我原本并未寄望于他,东北这片土地至少充当了一道缓冲区域,足以抵御开领与魏国的进攻。”
“父亲,您认为他们两位兄弟会倾向于归附大奉,还是自立门户?”
王贞文沉思片刻,答道: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此种可能性,然而东领若被一分为二,那两位兄弟便不再是左右棋局走势的关键因素。
因此,我们还是应将重心放在元景帝之上。”
“是,父亲。”
经过数日的磨砺与充分准备,凌安郡的骑兵队伍已展现出整齐划一的姿态。
初四之际,上官清于凌安郡郊野目睹杨川南率领骑兵进行操练,眼中流露出满意的赞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
在杨川南的精准调度下,骑兵队犹如疾风般穿梭战场,他将队伍巧妙地划分为三支精锐小队,凭借令旗挥洒自如,指挥如臂使指。
然而,鉴于目前凌安郡骑兵数量有限,杨川南的指挥能力未来还需经受更多挑战的考验。
演练后,众人回骑兵营。
杨川南言道:
“侯爷,目前骑兵队已顺利完成了编制,我认为,此时正是筹备额外一队人马以备不时之需的良机。
同时,还需预备两队辅兵,以便在战事爆发时随军出征。”
上官清稍作沉思,答道:
“的确,我们可以从骑兵队中预备一支队伍,那么,骑兵队便需额外招募百人,其中挑选五十人作为预备役。
这五十人将计入丁役,日间参与操练,夜间则可返回家中,至于辅兵,亦同此例,一并计入丁役之中。”
最终,在双方的深入讨论后,一致同意招募丁役三百名,以作为骑兵队的预备力量与辅助人员。
此举旨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系统训练,而招募工作则由江云全权负责。
除此之外,冷无杰携带着上官清最初的几位亲信兵士一同离开了凌安郡,这批人,作为最早随上官清踏入凌安郡的队伍,构成了他最初的团队。
上官清亲自将他们送出城门,目送冷无杰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忽然感到肩上的重担愈发沉重。
那不断膨胀的野心与肩负的责任,在他心中交织成愈发尖锐的矛盾六.
第199章 夜思抉择,权臣篡权的暗战
上官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怀有身孕的慕楠栀,以及凌安郡的文臣武将,还有苏家、陈家等宗族成员,这些念头令他陷入犹豫之中。
“侯爷大人,您似乎在沉思,不知心有所想?”
陈泉好奇地询问,高山等众人也随之投来目光.
“我在沉思……为了追寻心中所渴望之物,我愿意承担何种代价?”
上官清稍作停顿,言辞间带着深思熟虑。
众人尚在揣摩上官清话语中的深层次含义,高山却已洞悉其言外之意,凝重地望向上官清。
这时,高山心头忽然浮现出弟弟高原曾向他咨询过的疑问:若未来兄弟俩在沙场上对垒,将如何自处?
陈泉并非愚者,他迅速领悟道:
“心之所向岂能轻易得偿?或多或少,总需有所牺牲,即便有人看似无欲无求,又能确保他们不失去现有的所得吗?”
陈泉寥寥数语,令上官清顿感心胸开阔,恍若醍醐灌顶,高山更是情不自禁地行了一礼,赞叹道:
“陈司真是洞悉世事!”
“你说得对,一点不假!”
上官清连声赞同,声音中透露出越来越坚定的信念。
随后,众人便一同返回城内,各自散去。
晚餐过后,上官清与慕楠栀于院中月色皎洁之处并肩而坐,夫妻俩凝视着深邃的夜空,悠然享受着这份仅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猛然间,上官清问起:
“楠栀,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慕楠栀转过头,目光中“四八三”满是不解,凝视着上官清,对他的问题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她并未草率回应,而是沉思片刻,随后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地说:
“我无法回答,我只知晓,既然我已是你之妻,无论遭遇何种变故,我们夫妻当携手共度。”
上官清紧握慕楠栀的手,心中涌起满满的喜悦,夫妻俩相视一笑,那份默契无需言语即可传达。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元景帝的身体状况已大为好转。
皇后上官惜雪虽已苏醒,然而她因身心遭受重创,悲痛至极,身体异常虚弱,至今仍无法站立行走。
怀庆与临安二人每日均不辞辛劳,前去探望并悉心照料她。
四月十五日,元景帝如同往日般,正准备前往奉天殿参与朝议,不料,刚走出元光殿不久,便遭遇了拦阻。
“田统领,你这举动究竟何居心?”
元景帝注视着挡道的田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嫌恶。
田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君上说道:
“陛下,臣受首辅大人之命,务必督促陛下在宫中安心调养,陛下,为了您的健康考虑,还是请先保养好身体为上。”
“怎么敢反我!你是听从他的话还是我的?”
元景帝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跳动。
“首辅大人所颁令旨,旨在关切君上安康,臣子自当遵从。”
田直的言辞令元景帝一时难以反驳,环顾四周,尽是听从田直调遣的禁军。
元景帝轻哼一声,拂袖转身,返回了元光殿。
元景帝深思熟虑,意识到当前形势极为危急。
他唤来王内侍,低声叮嘱几句,嘱托他设法通知军务要员魏渊,转念又想起了上官惜雪,于是便前往探望。
炎福殿中,上官惜雪正由侍女喂食药液,忽见元景帝踏步而至,泪珠滑落,两行清泪不禁夺眶而出。
“陛下,我感到极度的难受。”
上官惜雪紧紧拥抱着坐在床沿的元景帝,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别担心,一切有我。”
元景帝轻轻抚慰着上官惜雪的背,同时心中在盘算着反击的策略。
他坚信此事出自权茵之手,决心要剥夺她君后的地位,然而,目前他被困在后宫之中,不知该如何展开行动。
饮毕药汤,上官惜雪不久便沉沉睡去,元景帝则始终陪伴在她身旁,默默沉思对策。
约莫半个时辰后,怀庆与临安两位公主相继踏入炎福殿,元景帝遂将殿内留给了她们三人,自己则告辞炎福殿,前去寻找母亲,熊太后。
……
元景帝的缺席对朝议的影响微乎其微,毕竟王贞文监国的旨意早在四月初三便已公布,朝中臣子们早已有所预备。
黄伦、温延等人的神态愈发挺拔,仿佛在短短一夜之间,他们的身高都显著增长,而孟秀等众臣则谨言慎行,仿佛今日的朝议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旁观的盛会。
幸而王贞文只是敷衍了事,并不多言,因此朝议迅速告一段落。
朝议结束后,王贞文并未离宫,而是选择留在宫城官署中,先前需由元景帝批阅的奏折,如今则由他代为处理。
经过半个时辰的等待,一名禁军于门外轻扣门扉,言道:
“首辅大人,田统领有命,遣小的前来向大人传达数语。”
“进来吧。”
禁军推开殿门而入,落锁之后,他们肃然行了一礼,接着说道:
“首辅大人,今晨,君上欲参与朝议,却被田统领拦阻而返。
因羞愧愤怒,君上遂返回了元光殿,继而又前往了皇后所居的炎福殿,最终抵达了太后寝宫。
此外,王内侍已派人出宫,前往魏渊府上。”
王贞文稍加思忖,便洞悉了元景帝的意图,他严肃地对禁军下令:
“速回告知田直,全体禁军务必全神贯注,严格管控,宫城内任何人的出入都必须得到你们禁军的批准!”
“遵命,首辅大人!”
四月十五日,宫中传来的王内侍的消息,令魏渊心中充满了不安,午后的餐食过后,魏渊与熊兵父子反复商讨,却始终未能找到恰当的应对之策。
“皆因父辈曾因身份之故,过于隐忍,只知深藏锋芒,致使朝政落入他人之手,王贞文得以操纵朝纲。
若非如此,今日之局面又怎会至此。”
魏渊叹了口气,言语中透露着无奈与惋惜。
“父亲,我们在朝中与文官争斗,似乎难以占据上风,他们对武官总是持怀疑态度。
即便是赵帛等人与王贞文之间矛盾重重,他们对待我们依旧保持距离,在权谋之术中,我们武官似乎难以与这些文官抗衡。”
魏渊闻言叹气,熊兵言之有理。
“王贞文现已执掌禁军,陛下实则陷入拘束之中,这局面该如何是好呢?”
魏渊在室内步履匆匆,面露忧色。
“父亲,何不立即举兵,将王贞文之流乱臣贼子一举擒拿,以解救吾皇于水深火热之中!”
“若是……一旦有所闪失,那便如同叛逆一般严重,甚至可能危及你姑姑的太后之位,难以保全。”
“若王贞文篡位,不仅她的太后之位岌岌可危,我们众人的性命亦堪忧矣!”
熊兵情绪激昂地言道。
魏渊伫立原地,犹豫不决,在人生的道路上,有时迈出那一步需要无比的勇气,一旦失误,便可能陷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暂且保持观察,同时严密防范,若王贞文行为有悖常理,我们便立即将其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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