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对此并未感到意外,如他所言,提前了半日便踏上了征程。
许七安即将重返平东城,提及这个名字,七杰的往昔便如电影般掠过他的脑海。
他深知,正是因起事而有了今日的身份,然而,引领起义的曹家兄弟却已不在人世,甚至许七安的结局还是由他亲手终结。
每当想起这些,许七安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愧疚,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便被他抛诸脑后。
李玉春走出城门,对车夫说道:
“咱们沿着南边的小路前行,不必沿东北方向的大道而行。”
车夫虽感疑惑,仍照办。
炼疑惑地问:
“松年,走槐城的路难道不是更便捷吗?为何我们要选择这条道路呢?”
“前次远征我们踏过了槐城,今番我欲尝试一条新的路径。”
炼念一听便察觉出他在言不由衷,然而她并未拆穿,只是转过头,目光静静地投向了窗外。
初冬的十一月初四,陶潜朱携手魏渊一同踏入宫门,向元景帝禀报了相关事宜。
“`「陛下,槐城城司陈陆紧急上报,新任平东府府令许七安在赴任途中,行至槐城周边时不幸遭遇盗匪。
尽管陈陆于发现险情后即刻率众驰援,却终究迟了一步,张府令不幸命丧途中,随身携带的财物亦悉数被贼人掠走。
陈陆在信中郑重承诺,必将尽快将贼人捉拿归案。”
魏渊取出槐城传来的急报,朗声念道。
槐城位于大奉京城通往平东城的必经之路上,隶属于平中府管辖,由于其地处要道,过往行人众多,因此许七安在此遭遇贼匪,倒也在情理之中。
元景帝闻言,轻摇首间露出微笑,反问道:
“你们这些家伙,究竟与陈陆有何渊源?”
魏渊简要地向众人介绍了陈陆的背景,指出他的过往经历在大奉的官员中颇为常见,按照常理推测,他此生的官职恐怕也仅能止步于城司一职了。
元景帝听罢,便洞察陈陆在朝堂之上孤立无援的处境。
虽已年过四十,然其尚不算太过老迈。
“陈陆自任槐城城司已满两年,却竟然连微不足道的盗贼都无法有效整治,竟至被罚俸一个月!”
“正是,陛下。”
魏渊恭敬地回应。
一个月的罚俸微不足道,且并未要求陈陆限期破获盗匪案,元景帝对张七遇害事件的立场,已是昭然若揭。
“既然如此,平东府再缺一位府令,诸位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全听陛下号令。”
陶潜朱乘机抒发心志,魏渊默然不语,显然与陶潜朱持有相同见解。
“嗯。”
元景帝目光扫过他们,内心(吗李好)暗自思忖,究竟派遣哪位才更适宜前往平东城。
“为确保司书与府令能对本地情况有深入了解,王策谏议府的这位人物,据闻即将返回平东城守丧一年。
不妨让他暂时兼任府令一职,李玉春遇事可向他咨询,若无要事则请勿打扰,待明年我们再商议,看谁更适合担任此职。”
陶潜朱与魏渊相视一瞬,彼此心中已然对这位人选的归属有了几分揣测。
“是,君上。”
此事暂不急于定夺,待下次朝会再行商议,二位切记。
“是,君上。”
……
南宫倩柔之行的途中,他们先后两次补给粮草,终是率领兵马踏入魏境。
然而,即便如此,途中仍有十数名重伤骑兵英勇捐躯,此外,另有数十人濒临绝境,命悬一线。
未踏入魏国领土多久,大军便抵达了临城壮。
此时,魏武军的千将已提前两日率领军队在此恭候。
南宫倩柔将主力部队留于临城休养生息,而他自己则率两队亲卫,随魏武军的千将一同奔赴衍州城。
南宫倩柔麾下这支部队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成员源自魏国,他们填补了和城原有的兵力空缺。
这些士兵的日常军饷和军备均由魏国承担,若无魏国的支持,仅凭和城自身的资源,实难维持三千精锐骑兵的供给。
此外,和城的兵力上限为四千,其中不可能有三千是骑兵,在大奉,各国的骑兵数量通常占总兵力的二至三成,一般不会超过四成。
因此,此次众多将士对于南宫倩柔引领他们赴魏国并无抵触之情,对于许多人而言,此次旅程仿佛是重返故里.
第167章 书院中布下的局谋,大规模的会战
第三日,南宫倩柔踏入衍州城,径直步入国公府,求见魏述.
在国公府的宏伟殿堂之中,魏述与世子魏济安正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之中,赵帛之子赵礼亦一同鉴赏。
中央的大殿里,乐师们全神贯注地演奏着,手中乐器声声入耳,整个殿堂弥漫着浓郁的书卷气与雅韵。
家仆轻声传报,南宫倩柔求见的消息随之而至。
魏述示意他入内,同时挥手令乐师们先行离去。
待家仆与乐师们尽数退下,魏述开口说道:
“他已至,此子虽年少,却意志坚定,实为可塑之材。”
赵礼言道:
“能在南领来去自如且安然无恙,实属非凡。”
赵礼现居魏国总务司,担任府郎一职,自赵帛升任帝君五令阁左平令以来,他便赴衍州城师从汪孚林麾下受教。
汪孚林,魏述之得力谋士,在魏国朝堂之上享有极高的声望,得益于家世与师门的庇护,赵礼在魏国的生活颇为顺遂。
尤其是他与世子魏济安关系密切,仿佛冥冥之中有着某种传承的意味。
未几,南宫倩柔踏入室内,面带敬意地向魏述行了一礼,说道:
“在下南宫倩柔,有幸拜见魏国公大人。”
“请坐,小柔,你受苦了。”
魏述仔细审视着南宫倩柔,她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可此刻眼中却透着中年人的疲惫。
他的嘴唇干裂,脸颊上也显现出裂痕,幸好双眼仍旧闪烁着光芒,那坚定的目光令人印象深刻。
“国公大人,我并无疲惫之感,反倒是那些跟随左右的兄弟,他们才是最为辛劳。”
南宫倩柔遵命落座,如此说道。
魏述轻笑言道:
“正是如此,阁下所言不虚。
且随我,我来为您引见,这位便是当朝的世子魏济安大人,而那位则是总务司吏部府的府郎赵礼。”
三人彼此行礼致意,魏济安笑容满面地说:
“南宫将军,久仰了,南宫将军年纪轻轻,便已深谙统军之道,闲暇之余,我愿向南宫将军讨教一二。”
“哪里哪里,这一切都是我们底下兄弟们的英勇所为。”
南宫倩柔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的脸庞虽453不显红润,但笑意却显而易见。
魏述轻步至南宫倩柔身边,轻拍其肩,温和地说道:
“年轻人,好好休息一阵子,一切都有我在。”
“是,谢国公大人。”
魏济安与魏述目睹此情此8939景,眼眶不禁泛红,魏述亲自引领南宫倩柔,6四四60暂且居于国公府中。
……
南宫倩柔抵达平国镇南城,首站便造访了卢家,拜会了内务司的司长卢珀。
“南宫倩柔,魏公为何派遣你至平国?难道在京都你已无法立足?”
卢珀带着笑意询问。
“薛青麟对我始终保持着警惕,虽然表面礼数周全,实则不过是表面文章,两年有余未见成效,继续逗留恐怕徒劳无益。
恰逢你近期将加大力度,魏公便派我来此,嬴恺我曾一见,相信有能力应对,他最近情况如何?”
卢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这位先生倒也做得还算称职,然而,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故作愚钝,还是真的毫无抱负,总之,无论怎样启发,他都显得无动于衷。
他的地位在书院之中,倒是吸引了众多心怀壮志之辈,不知他是否在暗中悄然积聚力量。”
嬴恺,作为平王的庶出之子,原本在大奉京城的白鹿书院潜心求学。
然而,五个月前,吕怀良暗中策划,于书院中布下局谋,顺利说服南宫倩柔,将他劝返平国。
嬴恺归国已近五个月,却对国事不闻不问。
除了卢珀之外,平国书院中诸多人士,亦因他的身份主动投怀送抱,暗示愿意为他效犬马之劳,但嬴恺对此皆置若罔闻。
“他并非他哥哥炼悦,而是一位智者,魏公的信,你已取阅了吗?”
南宫倩柔询问道。
“此物已在前几日便已到手,然尚未着手处理,实需想出一计策。”
“我国与魏国相邻,自然对魏国的强大存有戒心,近期,和城的骑兵频繁于南领活动,如同闲庭信步,这显然与魏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和城的实力,怎能养得起如此自由驰骋的骑兵?
建议您抓住合适时机,向平王提起此事,即便暂时不提及与左相联手,也应能让他将主要精力转向应对魏国。”
卢珀垂首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
“白面所言甚是,我今日便前往王府,向平王提起这桩事。”
“那就好,我也打算去拜访嬴恺,借此机会了解一下他的态度,想来他尚未得知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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