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侯爷的厚爱,我定当竭尽全力,无私奉献,以全心全意之态辅佐侯爷。”
杨川南单膝跪地,对上官清虔诚地行了一礼。
上官清随即将他搀扶起身,微笑道:
“川南,无需如此拘谨,我们之间无需这套繁文缛节,简单些便可。”
“以前你在大奉京城的商行任职,现在是否考虑重返商行?你曾有过参军经历,那么你是否有意再次投身军旅?
或者,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官清突然有所触动。
杨川南目光落在上官清身上,诚恳地说:
“侯爷是否尚有悬而未决的公事?若愿意,此事可交由我处理,若我处理不当,我自愿离开凌安郡,或任凭侯爷处置,绝不有任何异议。”
上官清轻笑道:
“哈哈,那倒无需多虑,事情并非那么严重,我手中确实有些事情。”
于是,上官清便将凌安郡与梁城之间的纠葛细细道来,连那些如今隐匿于沈家之下的何奎等人,也都被他一一道尽,从头至尾.
第166章 运粮计划被揭穿,重返故里
何奎,凌安郡何氏族人,原为军务司兵部司书。
然而,他贪婪成性,挪用军费,私吞公款,竟以劣质军备替换正规装备,从中谋取私利。
我曾欲将其正法,但他的堂兄何力力保其命,而何力亦非善类,官阶更在何奎之上,但当时并非惩治何力的良机,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风浪,我姑且放过了何奎。
不料,他竟逃至梁城,投靠了沈家,及至我下令抄没何家,却发现何家的女眷携带着大部分家财潜逃,如今亦匿迹于沈家。
杨川南静默聆听,心中细细梳理着各方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此看来,沈氏家族与侯爷之间实则并无宿怨,然而那些与侯爷结仇的何家余党,现下却已投奔了沈家的麾下。
“的确,在处理那件事务之前,沈家曾暗中派人进行干扰。
若非我们应对及时,当时局面必定会变得相当棘手,因此,自此之后,我们与沈家之间便结下了梁子。”
沈家实力如何?
沈家,梁城一脉显赫的世家,堪比昔日凌安郡的何家.
论及实力,若能征服梁家,沈家自不足为患。
上官清话语虽隐晦,杨川南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暗自欣喜,新任东家亦非等闲之辈,显然抱负不凡。
上官清闻声,笑容满面,轻轻地点了点头,显然已领会了话语中的深意。
怜月姐妹中的妹妹怜星步入屋内,为她们添置了些许点心,上官清在她耳边低声细语,怜星应声点头,同时不经意间瞥了杨川南一眼。
“侯爷命我去梁城?”
杨川南问。
“正是,你初来乍到,暂且前往梁城安顿下来,届时,你便负责搜集情报,日后或许能成为我们的内线。”
杨川南沉思片刻,不禁疑惑地问:
“我究竟该如何在梁城安顿下来呢?”
“于梁城租赁一商铺,开设商行事宜,不远处涵城便有我夫人之母家所经营的店铺,届时,货物将先行运至涵城,随后再由涵城转送至您的铺子。”
“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怜星轻敲房门,说道:
“侯爷,我已经与主母说明了情况,她吩咐我将所需之物带来。”
“好,进来吧。”
怜星怀揣着一个箱子,推开房门步入室内,放下箱子后,她趁机迅速瞥了杨川南一眼,随即如风一般迅速离去。
上官清轻轻开启箱盖,将箱子缓缓推至杨川南的面前,微笑道:
“川南兄,初次相会,我此番所携,并无什么贵重之物。
这二十金,其中十金作为您的见面之礼,另外十金则是您前往梁城安顿之需,若日后不敷使用,不妨随时告知。”
“谢侯爷!”
杨川南心中一动,未曾想上官清出手竟如此慷慨,这显然是对自己颇加器重的表现。
“无需在梁城逗留过久,毕竟在那里开设商行亦无法对那两家构成实质性影响,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我们已在梁城建立起了一个稳固的据点。”
“明白,我几时出发?”
“且慢,你不妨先在凌安郡稍作停留,休憩两日,深入了解这座城池的风土人情,随后,再去涵城游览两日,再自行启程前往梁城。
当然,你也可以自行规划行程,毕竟,这是你首次踏足这西北之地,多加了解,总归是好事一桩。”
“侯爷稍候,我擅自前往梁城?”
杨川南起初并未察觉异样,直至恍然大悟,心想:上官清难道不担心我会逃逸?
你觉得他底气不足?
杨川南心中掠过几丝思绪,沉吟道:
“实则不然,毕竟我对这片地域尚不熟悉,若能有一两位对此地了如指掌的伙伴与我并肩,行事自当更为稳妥。
再者,若是遇到突发状况,同伴有能力悄无声息地传回消息,也不易泄露风声`ˇ。”
上官清轻笑一声,说道:
“这其中的确有几分道理,我倒是忽略了一二,来吧,我领你前往商行,挑选几位机敏的伙计,咱们一同共事。”
颜正起身整理完毕,从行囊中取出工具妥善存放,随后将行囊合上,递至上官清面前,言道:
“侯爷,我目前无固定居所,携带过多显眼之物多有不便,可否劳烦侯爷暂时为我保管?”
上官清未曾料到杨川南竟会采取此等举动,愣神片刻,方接过箱子,笑言:
“自是应当,你果然想得周全。”
最终,杨川南在商行内精心挑选了四位伙计作为自己的得力助手,随后便与上官清各自分道扬镳。
此刻,他的心境与昨日已截然不同,离开商行后,他开始在城中四处游逛,尽情享受着悠闲时光。
遇良主,杨川南心道。
……
嬴泽派遣的使者急匆匆地与北侯嬴明重新取得联系,并带来了封密信,嬴泽阅罢信件,怒斥一声“叛徒”,便火速寻至嬴桓处,将此事紧急上报。
“父亲大人,事态不妙!
杨川南果然是个逆贼,边军府的府令陆华竟非嬴明派系之人,那小子的胆子委实太大,竟然敢在此暗中易容换位,险些让我中了圈套。”
“哎呀,让我来瞧瞧!”
嬴桓急忙接过信件,迅速展开阅读。
信中表明,嬴明对除陆华以外的所有条款均表示认可,这些条款正是他所提出的,然而陆华并非其中之一,他实际上并不认识陆华。
嬴桓阅毕信件,径自将其重重地拍落桌面,怒气在胸中强行压抑。
“难怪我们的运粮计划被揭穿,定是杨川南走漏了风声。
记得当时劫掠粮食的是灵国与魏国的军队,杨川南与魏述素有旧怨,他断然不会为魏述效力,故而他应是灵国的一员!
照此看来,陆华亦当属灵国之人,显然是灵国在帝君中埋下的间谍!”
嬴泽心中暗自得意,竟将这层关系剖析得如此透彻。
嬴桓点头,又觉不妥。
“如此一来,我们如何应对陆华之流?灵国竟敢侵犯我等粮食,定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错了!”
嬴桓话音突兀,迅速举手制止了嬴泽的进一步陈述。
“这怎么行?难道任由陆华逍遥法外?就算我们无法撼动灵国,难道连小小的边军府令陆华也束手无策?”
“别说了!”
嬴桓怒斥。
嬴泽不明所以,对父亲的怒火感到困惑,只得选择缄默以对。
“你的推论并不成立,若陆华属灵国,杨川南怎会透露粮情予灵国,使其得以劫粮后自行脱逃?
一旦我们另派他人与嬴明交往,他行骗之事终将败露,进而陆华的身份也将随之暴露,尽管他仅为府令,但一万石粮食绝不足以换取一名府令的地位。”
嬴泽听闻此言,瞪目结舌,一时语塞,险些铸成大错。
“此外,若杨川南泄露了运送粮食的消息,魏国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您认为这消息是来自灵国还是杨川南本人?”
嬴泽低头,默然。
嬴桓用力敲击桌面,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情,他暗自感叹,嬴泽的表现远不及李玉春。
粮草泄露的风声,显然出自筹措粮食的其中一家或两家之手。
杨川南自不必多加理会,此类蝼蚁之辈,不给机会便一无所成!
至于陆华,嬴桓尚未确定如何应对,因他尚不能断定陆华究竟站在哪一阵营。
“且让我们多加观察这位陆华,毕竟他并非嬴明之人,故而亦非我等之人。”
“是,父亲大人。”
“你应当多加思考,与你姐夫相较,你似乎相差甚远。”
嬴桓不禁出言教训。
“是,明白了,父亲。”
嬴泽垂首敛眉,面容难以辨认。
……
李玉春选择在初冬的十一月初三告别了大奉京城,踏上了前往平东城的旅程。
考虑到携带妻子一同出发,整理行囊的过程显得尤为耗时,因此他决定让许七安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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