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许七安的部下环立四周,毫不犹豫地上前将叫嚣者斩杀。
事实上,早在有人高呼张七之名时,许七安的手下便已先行一步,将他们诛杀。
经过斩杀了为首的十数人,全场顿时寂静无声,众多人从起初便保持着冷漠,俯首低眉,目光投向地面。
……
晨曦初露,杨砚早早起身,顿感心旷神怡,精神焕发。
他即刻询问城中的最新动向,得知昨晚城内并无重要消息传出,亦未掀起波澜,便迅速下达命令,全军即刻起营,向平东城进发。
袁冲派来报信的人到了一半路程。
“杨大人,袁将军传报,叛军已尽数集结于城内校场,携有武装者不过数百,而袁将军麾下已成功掌控了城墙及所有城门。”
“干得好!告诉他,大军进城。”
“是!”
杨砚轻哼一曲,指挥着大军加速行进,渴望尽早抵达城池。
一旁的张松年亦面露喜色,神采奕奕,即便是最为愚钝之人亦能察觉到二位大人心情的愉悦。
相较之下,霍方却面色冷峻,与他们的欢愉形成鲜明对照.
第156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许七安这边刚将局势稳定,杨砚的雄师便已入城。
纵然杨砚已承诺不伤一兵一卒,然而部下对阎王军并无好感,虽未至拳脚相加,却也暗中施展了不少小手段。
即便是许七安麾下之人,亦被粗暴地剥夺了军械。
其余阎王军则由霍方亲自率领,仔细清点了人数,并将他们分为十个降军营帐,分别安置于城外各处,同时加强了看管。
杨砚抵达平东府的官署,迅疾落笔,撰写文书,对功绩未予过分强调,并将今日入城接受投降的经过上报朝廷,恳请朝廷下达后续的指令。
他在文书末尾特意注明:
“军务司杨砚,于平东城平东府官署呈报。”
事毕之后,杨砚心中又生一念,遂命人唤张松年前来。
往昔,杨砚定会同时召见霍方与袁冲,然而如今,他与张松年已共创辉煌,霍方与袁冲的所作所为已不再占据重要位置.
杨砚召见许七安,二人已商量。
许七安手提一盒,引领着曾被阎王军拘禁的平东府司书炼浚以及府令叶通,缓缓步入其中。
炼浚与叶通,这两位年少的才俊,我自是有所耳闻,毕竟,像司书、府令这样的高官,每年至少有一位会降临地方,前往帝君觐见圣上。
而且,炼浚在晋升至上升平东府之前,曾担任平中府的府郎,与杨砚之间亦曾有所交往。
府郎位居一府之第三把交椅,与各部门处长平起平坐,然而,按照惯例,其地位往往高出处长半筹。
譬如谏议郎廖炳,其官职的全称便是谏议府府郎廖炳。
此刻的炼浚与叶通,宛若方才从许七安手中获救的难民,他们身上依旧穿着当日被俘时的衣衫,只不过那身官服早已被许七安等人剥去。
二人形销骨立,神色恍惚,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杨砚深知,若非及时释放,他们恐怕命不久矣。
他们的官位,恐怕是早已成定局,至于性命虽在阎王军的庇护下得以暂且保全,可回到帝君之后,能否继07续安泰,此刻连元景帝恐怕也难以给出确切的答案。
“二位大人,请提振精神,平定平东城的民乱之事已圆满结束。”
炼浚闻言,身体猛然一颤,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杨砚的脸上,声音哽咽:
“年杨大人,竟真是您!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实在愧对君上,也愧对平东城的百姓啊!”
言罢,他放声大哭,一旁的叶通虽未开口,但眼眶亦不禁湿润。
杨砚轻拍了炼浚的肩膀,目光向许七安一瞥,示意他可以开始交谈。
许七安脸上带着一抹过分殷切的笑容,紧随杨砚的脚步来到一旁。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两位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侍卫,正准备将手中的盒子呈上。
这时,张松年也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说:
“张将军,这东西就不必再献给了。
您虽为降将,但此次主动请降,实乃立下大功,再者,平东城之变,您并非主谋,故而您的功绩足以抵消过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谢张大人为我美言,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日后必当回报两位大人的恩惠。”
许七安心中暗想,希望通过这些未来的回报,博得两位大人青睐,从而为自己谋得一份优差。
“我并非是在为你美言,纯粹是为了对你此次的慷慨义举表示感谢,故而向你倾诉几分肺腑之言。”
“是,多谢张大人。”
许七安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心中揣测张松年似乎还有话未尽,于是选择保持沉默。
杨砚静静地站立,不发一语,屋外的阳光仅能照亮他腰际以下的部分,尽管他与许七安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但许七安仍无法窥见他的面容表情。
“即便你的功绩胜过过失,差异也微乎其微。
如今朝廷英才辈出,你若不勤研诗书,又身为有过之人,凭借这点微末之功,即便杨大人因私情而提拔你至高官,其他大臣亦不会赞同,结果只能给你一个低微的职位。
然而,小官职位低微,话语无权,将来若有人暗中对你不利,任何人都有可能出手打压,甚至可能导致你丧命。
你们阎王军昔日对霍方将军麾下士兵的所作所为,虽与你无关,但霍将军对兵士爱护有加,且报复心极强,他可能会将这笔账记在你的账上。
若霍将军日后意图对付你这小官,你又将如何自保?我可以暂时为你保驾护航,却无法担保你一生的安全。”
张松年继续阐述。
许七安听得头昏脑胀,对于张松年的长篇大论,他仅能领悟其七八成,然而内心深处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他早已忘却,自己其实更倾向于信任霍方。
许七安的头部垂得极低,似乎陷入了沉思。
张松年8521并04278未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经过一番沉思,许七安终于回过神来,他拱手行礼,恳切地请求:
“还请张大人不吝赐教。”
“你若能促成平东城的归顺,此乃小功一件,若你进而促使俞城亦归我方,两者并论,无疑是成就非凡的大功。”
许七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旋即又暗淡无光,他叹道:
“我比不上许七安那般威望,杨青又怎会乖乖听从我的劝降?”
“如此轻易可成,岂能称得上是一项大成就?不过,我倒是有个应对之策,待会儿跟你细说。”
张松年话音落下,便向许七安靠得更近,低声传授了他的计策。
“这可行。”
许七安犹疑道。
此时,沉默已久的杨砚终于发声:
“我们已为你想好了对策,并已向你详细说明,具体实施的方式由你自行决定。
此外,我必须提醒你,你若是独自一人率领俞城投降,那将是一份大功,但若两人一同行动,其成果便难以预料。”
许七安懵懂懂,听出了杨砚话中之意。
张松年仿佛未曾听闻,接着说道:
“你不妨挑选两位心腹随行,我再加派两百精锐士兵助你振威,兵法讲究快速行动,今日午后即出发,你看如何?”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许七安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好。”
……
涂岩,边军府的一名千将,曾受霍方之命,率领边军府一千精锐,前往俞城执行盯守叛民的任务。
抵达俞城后,他并未安于现状,而是积极搜集情报,得知叛军在攻陷俞城后并无进一步动作,目前正坚守城池。
涂岩遂将这一情况以信件告知霍方,而霍方则率军于俞城外围设营,严密监视城内叛军的动向。
杨青,城内守将,闻悉城郊新增一支军队,人数众多,实力不俗,且无攻城迹象,遂选择不予关注。
他心中暗想,毕竟平东城之令乃坚守城防,若主动出击,岂非违背了固守的宗旨?
城内外双方均无意主动发起攻势,如此平静地度过了一段时日。
尤其是杨青,自从攻下俞城已近一个月,在这期间,他在城内权势滔天,过得极为畅快,宛如仙人般逍遥自在。
十月初五的午后,斥候突报,一支约有二百余骑的骑兵队伍正朝着俞城急速驶来。
由于斥候的察觉较为迟缓,加之骑兵行进迅猛,涂岩尚未作出任何部署,便又有斥候紧急回报,告知那二百骑已绕过他们,径直前往俞城。
既然骑兵的身份确定,便非叛军无疑,观察其行进轨迹,似是从霍方将军驻地而来,却故意避开了我方营地。
这不免让人猜想,或许他们是杨砚大人所派遣的援军?然而,他们为何要绕道而行呢?
涂岩陷入了沉思之中。
……
骑兵营的将士们得知前方有军队驻扎,不禁感到颇为意外,许七安并未向他们提及此事,显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竟不知此处有一支驻军。
尽管旗帜上显示那是边防的军队,他们仍决定绕道而行,先将正事妥善处理。
杨青目睹两百骑风驰电掣般逼近,不由得心中一惊,虽人数不多,但气势磅礴。
骑兵在远处驻足,张七手持一个盒子,领着两名亲信入城,杨青虽心生抗拒,却也明白张七必有要事相商,只得无奈地下令准许他们入城。
许七安被带至城司公署,室内除杨青之外,尚有数位俞城阎王军的小队首领。
“许哥久违了,最近过得可安好?大哥他们一切可好?你们这么久没与我们联络,是担心我们会被忽视了吗?”
杨青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又带着几分认真地问。
许七安长叹一声,稍作平复,遂将平东城阎王军近来的种种遭遇娓娓道来,其间也不忘提及曹田的陨落以及刘立被东领招安的变故。
“竟发生了如此之多的变故。”
杨青与众同行皆感震惊,未曾料想,他们这边风和日丽,而外界却已风云变幻,动荡不安。
“然而,乐哥并未莅临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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