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听罢,不由得赞道:
“高,侯爷确实是高!”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上官清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摇头不已,直呼燕飞是个十足的趣人。
张七近日眉头紧锁,愁云密布。
自言和之事小817发生以来,官府始040终545未曾给出任何答复,如今已逾十日,张七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不安之感。
若再拖延下去,对阎王军而言,局势将愈发不利,此事他们或许能够预料,但官府亦应心知肚明。
数日来,许七安久盼官府音信无果,终至耐心耗尽,宛如失魂落魄,日以继夜沉溺于酒色,对府中事务弃之不顾。
现下,属下遇事亦不咨询许七安,径直求助于张七,而张七此时唯愿保命守财,对其他事务漠不关心。
于是,阎王军行事愈发肆无忌惮,甚至有人公然抢夺百姓财物,当街轻薄良家妇女,致使平东城民怨沸腾。
林恒将军在接到帝君的回复后,派遣的三千援军于十月初四如约而至,这使得杨砚倍感信心倍增,踌躇满志。
霍方敏锐地察觉到杨砚急于立功的迫切心情,不愿再继续原地踏步,白白浪费时间。
经过数日的内心斗争,张七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付诸行动。
夜幕降临,张七携同几位手下,携带着佳酿美馔,来到了许七安的居所。
此刻,许七安正独坐沉思,案上佳肴几乎未动分毫,而地上却散落着两个空荡荡的酒坛。
“大哥,你这般消极可不成,众兄弟们都倚仗着你,你得赶快振作起来。”
张七宽慰着,同时抱起酒坛子向许七安走去。
许七安闻声瞬间警觉,猛地起身,宛如一头被惊扰的猛兽,此举令张七措手不及,险些将手中的酒坛砸落。
“哈哈,老弟,来得真是时候,我这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犯愁找不到下酒菜呢,你却主动上门,快快过来,咱们接着畅饮。”
许七安喜悦地笑着说道。
“好,咱们再干一杯,兄弟,我陪你。”
张七心有余悸,随口回应道。
“官府依旧没有传来和谈的消息。”
“稍作等候,此事非同小可,不可急躁。”
许七安边言边自斟自酌,话音刚落,又举杯饮尽。
“心急固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这等待的时间确实太过漫长,我唯恐夜深梦长,徒增忧虑。”
言罢,他举起酒碗与许七安相碰,继而仰头一饮而尽。
许七安饮尽碗中之酒,言道:
“夜再深,梦再多又如何?我军掌握着平东城民众的安危,官府岂能对民众置之不理?”
“的确如此。”
张七与许七安闲聊之际,不经意间,张七所携带的那三坛美酒已在他们不经意间一饮而尽,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大全,速去取来两坛美酒。”
张七吩咐道,大全应声而出。
此刻,许七安已是摇头晃脑,人事不省。
张七向剩余的两名部下投去一瞥,其中一人立刻起身说道:
“许将军,我这就扶您去安歇。”
那身影悄无声息地逼近许七安,手中匕首闪电般出鞘,一只手迅速捂紧了许七安的口鼻,随即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许七安的后颈。
另一人亦紧随其后,抽出匕首,猛力刺向许七安的胸膛。
许七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侧身躲开攻击。
手中的锋刃如一道寒光闪过,张七等人瞬间命丧黄泉。
许七安轻叹一口气,一边品尝着案几上的小菜佐酒,心中那抹愧疚之感瞬间消散。
张七命丧黄泉,身躯倒卧于地,遭受连番刺击,终无声息。
许七安的唯一任务便是耐心等待,不久前结束的全体会议将指派人员处理张七外宅的亲兵问题,并派遣使者前往平东城,启开城门,迎接官府人员入内。
许七安甘愿屈服,而张七的首级,便成为了他归降的凭证。
霍方踏入营帐,此前的会议,杨砚召集他们四人商讨攻城之策,然而一番激烈的讨论过后,依旧未能达成共识。
霍方与袁冲均对攻城计划持保留态度,他们认为,尽管叛军的战斗力并不出众,但他们所守卫的平东城乃是一座雄伟之城,仅凭他们这支八千人的军队,强行攻城实非明智之举。
杨砚二人立功心切,急于攻城,这让霍方倍感烦闷,不知该如何劝阻,然而,他不仅未能成功劝阻,反而担心一旦攻城失利,自己必将承担相应的责任。
霍方正正欲安寝,忽闻营帐外传来呼喊:
“霍将军,杨大人紧急召见,有要事相商。”
霍方心中怒骂不止,却迅速起身回应:
“明白了,我立刻前往。”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四位人才便再次相遇。
然而,这次相聚的营帐内,已增添了三位新面孔,其中一位是许七安派遣的使者,而其余两位则是杨砚身边的忠诚侍卫,分立其身后。
杨砚说道:
“此人有言,声称受城内二当家的委托前来归顺,各位不妨一闻其声。”
来者环顾四周,目光在四人身上逐一停留,随后说道:
“我二当家张将军愿归顺朝廷,若贵方能保证他安然无恙,并赐予他适宜的官位,他即刻便会将大当家的首级献上,并率领我阎王军全体降服。”
杨砚的目光投向那三人,嘴角勾起笑容,轻声询问:
“各位觉得怎么样?”
张松谄媚地说:
“杨大人威名远播,短短数日,那些叛乱之民便已无法抵挡杨大人的威严。
在下认为这是上策,城中的百姓得以免于战火的摧残,双方将士的生命亦得以保全,此等功德,实乃天赐,自当毫不犹豫地答应。”
霍方道:
“张大人所言甚是。”
袁冲紧接着附和道,语调与霍方如出一辙。
杨砚问:
“何时投降?”
来者回应道:
“若贵方同意张将军所提条件,我们即刻便可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当然无妨,只要你们选择投降,无论是你们的二当家,抑或是一兵一卒,我们都不会有所伤害0.......
至于官职一事,我自是无法做主,但我可以担保,届时定会在君上面前为你们的二当家美言,毕竟他的决断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既然如此,便即刻派遣军队入城吧?北城门此刻即可开启。”
“无需心急,袁将军,您何不率领几位随从先行入城,对情况做个初步了解,一旦确认情况属实,自当派遣大军随后跟进。”
“是,杨大人。”
袁冲踏入城池,紧随那人的步伐,一路朝着许七安的居所前行,途中并未察觉到任何埋伏的迹象。
然而,当他踏入屋内,却见张七依旧躺在血泊之中,而许七安则坐在屋角,仿佛陷入了沉睡。
“原来是你!”
许七安轻笑道:
“正是我,将军亲自前来看望,想来是已经应允了我的条件。”
“放心,只要你们愿意服从投降,我们保证不会对你们中的任何人造成伤害,不过,关于官职一事,我们无法直接定夺,需将此事汇报给君上,由他来裁决。
幸得杨大人承诺,他会为你美言数句。”
“既然如此,我对此深信不疑,即刻起,你们便可以率领部队进城,待明日破晓,我将向全军公布此事。”
袁冲凝视着许七安的眼眸,只见那双眸子赤红如血,除却疲惫,别无他感。
袁冲轻声对身旁的亲兵低语数语,亲兵闻言后颔首而去。
当夜幕低垂,杨砚率领两千精兵潜入平东城,成功掌控了北城门,同时,大军亦进驻了昔日的平东府公署。
许七安的投降来得异常彻底,他的亲兵在夜幕低垂之际,悄然无声地夺走了阎王军的大部分军械。
自此,阎王军便沦为了失去利齿的猛兽,威风不再。
破晓时分,许七安即召集全军于校场会集,即便是城墙上守望的阎王军也不得例外,均被召降至校场。
许七安即将公布一则重大消息:张七心灰意冷,力不从心,自此,阎王军将由他许七安接手,并将向官府正式投降。
袁冲目睹此景,立刻派人火速通知杨砚,紧急调集兵力入城,他所带领的两千精锐趁机接管了城墙以及剩余的五座城门。
许七安率领阎王军向官府投诚的消息传开,多数人对此反应淡漠,似乎这并不关乎他们的未来。
少数人显得异常激动,对这一决策感到出乎意料,他们与周围人热议不已。
还有一小部分人听后怒不可遏,对当前的局势毫不顾忌,纷纷怒斥:
“骗子!叛徒!”
“张将军必须站出来主持公0.6道,你算哪门子东西?”
“谁给你权力代表我们阎王军?”
此类声音此起彼伏,在他们的愤怒呼喊声中,人群开始躁动,局势似乎有失控的迹象。
许七安面无表情,冷声下达命令:
“煽动军心,就地正法。”
他身旁的亲兵立刻厉声应和:
“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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