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程怕有十几二十里之遥,我匆匆赶回,竟然耗费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原本打算追求你,但看到你们在一起后,就改变了主意?”
“是的,谢统领。”
“可还有其它发现?”.
“没其它发现。”
“各位辛苦了,请先行退下,回至营帐中稍作休憩。”
“是!”
斥候出发,谢余沉思。
今晨伊始,他命张乐挑选六百勇士,以此组建了天勇军。
天勇军日后将成为阎王军的精英力量,其装备与粮草皆属阎王军中之上乘。
此外,他对剩余的阎王军进行了重新编排,其中,装备一般、战斗力普通的部队共有万两千人,分别由张七和张土各领一万人。
除此外,他还安排了一千人负责守卫城池,两千人维持城内治安,许七安更是率领其嫡系八百人。
仅仅数日之内的起事,阎王军的实力便已大幅提升,即便谢余此刻离去,阎王军的实力亦不容忽视。
谢余仍沉浸于沉思,心中琢磨着元景帝究竟派遣了多少人马,若对方的人数不超过五千,他尚敢派遣三张率领兵卒试探一二。
尽管阎王军的军备仍是当前的一大阻碍,人数虽众,但真正装备齐全的士兵总计不过两千。
谢余派遣两名亲信将领前往城西进行侦察,意图探明敌方兵力部署,而他本人则与许七安07商讨应对之策。
“许兄,帝军至。”
“来得真快!”
“的确,他们距离平东城约有二十余里路程,若行进顺利,午后即可抵达。”
“谢兄可有对策?”
“当前情况尚不清晰,难以掌握他们的具体人数,我深知不宜轻举妄动,因此,应立即封闭北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入城内。”
“依谢兄意见。”
许七安下达指令,即刻封闭北城门,随后,二人便深入讨论应对之策。
霍方刻意放缓了行军步伐,直至九月初四,他们在平东城西侧十里之地安营扎寨。
彼时,天际已被绚烂的晚霞染红,然而,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人们,都无暇顾及这如画的美景。
霍方听斥候汇报。
“未再遇到对面的侦察兵,城外亦无任何异常发现。”
“城外散落着寥寥数名灾民,据推测,城门是在不久前突然关闭,导致他们无法得以入城。”
“城南区域遗留着焚烧的痕迹,据此推断,近两日此处曾爆发激烈的战斗。”
数名斥候依次发言,霍方静默聆听,未发一言。
“你们没再见到对面的人?”
霍方问道。
斥候齐摇头。
霍方骤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前方已有八百人,对面或许不会轻易发起进攻,但如果派遣五千人围攻,对方可能就会出城迎战。
然而,五千人围攻又显得过于冒险,毕竟城内叛民的数量是个未知数。
霍方正深谋远虑,寻求对策,同时心中也隐隐期待着敌方发起对营地的突袭,尽管这样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
在平东城内,谢余正聆听两名亲兵详述军情,许七安亦随侍在侧。
“怎么,对面营地的人数竟然不满千?”
谢余在听闻亲兵的陈述后,不禁惊愕地反问。
“不超过千人。”
“这可能只是对方设置的迷惑之计,实际上他们的营地里隐藏着两千士兵。”
许七安疑惑地问道。
谢余轻轻摇头,回应道:
“不,他们的主力大军理应尚在后方,此千人不过是用来诱使我们主动出击的诱饵。”
“原来是这样。”
许七安言罢,便缄口不言,静候谢余发表高见。
“让他进来,我愿与他相见。”
何超迅速步入公署,向谢余拱手一礼,言道:
“末将拜见谢统领。”
谢余回以一礼,言道:
“此乃平东城的许大人,无需拘礼。”
何超向许大人见过面,话音刚落,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递至谢余面前,他解释道:
“这封信是孙大人特意叮嘱我转交给谢统领的,他们目前正驻扎于小北城。”
谢余取过信件,细阅其内容,许七安吩咐何超坐下休息,并亲自为他奉上一杯茶水。
谢余阅毕信函,原本打算转交许七安,却忽然想起许七安是否识得文字,于是开口言道:
“孙大人及曹田曹将军已于小北城相遇,目前,他们正筹备对东领的小北城发起攻势,意欲向我们请求援兵及军械。”
“目前我方已掌控平东城,与官方已形成对抗态势,此时若再与东领冲突,似乎风险过高,建议让阿田他们撤回,固守平东城。”
许七安忧虑地提出。
“绝不可行,即便我们成功抵御了帝军的进攻,待东领的灾情得以缓解,他们亦将对我们展开行动。
当前,我们必须迅速树立阎王军的声威,吸纳更多志同道合者加入,方有望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嗯……”
许七安还在迟疑。
“面对今日敌军的猛烈攻势,我们不妨暂且固守两日,以观其变,此时若我军分兵出击,敌军必定难以揣摩我方意图,此举无疑能起到迷惑敌军的作用。”
谢余建议道。
“若需派遣军队,究竟由哪位将领担纲才适宜?”
许七安似乎已有了人选在心。
“无论是张七兄还是张土兄,皆可胜任,考虑到小北城的规模,派遣五千人足以应对。”
“好,即刻派遣五千精兵,协助他们攻克小北城!”
翌日晨曦初露,张七便率领五千精兵,浩浩荡荡出城,直奔小北城而去。
……
自九月初四的临时朝议落幕以来,左平令赵帛便接连两日以病为由居家休养,至九月初六,元景帝接到了赵帛递交的辞呈。
赵帛以身体欠佳为由,恳请元景帝恩准他卸任五令阁左平令一职,鉴于他年岁已高,实难再担此重任,左平令之职本就极为关键。
元景帝审阅了赵帛递交的辞呈,沉思良久,手中朱笔犹豫再三,难以作出批示。
若拒绝赵帛的辞职,他是否还会重返政坛?
恐怕不会,王贞文等势力的紧追不舍几乎成定局,赵帛对此也心知肚明,此番他似乎真的陷入了困境。
元景帝似乎洞察了赵帛的内心所想,于他的辞呈上慎重地落笔批复。
……
赵帛已连续两日未现身于五令阁的官署之中,当九月初六的上午放班时间悄然来临,纪康便急匆匆地赶往赵帛的宅邸。
纪康踏入赵府之际,恰逢赵帛正于院中观赏飞鸟。
“赵先生,您感觉怎么样了?”
纪康私下里称呼赵帛,自踏入大奉朝堂以来,他始终在赵帛麾下效力,内心早已将赵帛视为自己的恩师。
“你来了,请快坐下。”
赵帛热情地招呼着,此时的他,更像一位朴实的乡间农夫,而非曾经朝堂上那位位居首位的官员。
纪康依言坐定,却见赵帛依旧抬头凝视着天空中的飞鸟,似乎并无开口交谈的意图。
“先生,决心已定?”
“王贞文绝不会放过我,即便我不想离去,却也身不由己,官场之路,一步失足便可能万劫不复。
我此行离去,只愿能保韦明无恙,今后,你得多向孙尚书学习,他绝非等闲之辈。”
“先生,今后我该怎么做?”
“自问初衷,为官之途,你究竟所为何来?身为君上之总务平令,大奉之总务平令,非赵帛之总务平令。
小纪,今后当多思己身,无论未来何去何从,王贞文他们对你的评价已定,你身处险境,我建议你心无旁骛,即便效仿熊大人般得过且过,也不必深陷派系纷争。”
纪康无言,凝视着院中花景。
“若一切如常,孙尚书将继任于我,有他坐镇,王贞文在朝堂之上便难以一手遮天,未曾想,竟会在某个时刻,深切地感到他的存在,带给我一份莫大的安心。”
赵帛轻叹,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先生,您未来如何生活?”
“未曾设想,不如暂居于京都一段时日。
你道我在此已栖身多年,对自家的院落与宫中情形颇为熟悉,若直言于此,怕是无人肯信,哈哈。”
赵帛悠然地坐在院落中的椅子上,轻声自语:
“转眼间,转眼间,四十年时光便即将逝去。”
纪康眼眶泛红,轻声呢喃:
上一篇:网王:你不许打网球
下一篇: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