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就暂且留你处,我替你们周旋一番,你尽管安心,待到事情了结,若那一千金还有余,我悉数归还,分文不取。”
“侯爷,不必过谦,何奎之罪,实属罪有应得,这笔钱能为他换取一条生路,已是天大的侥幸,岂有退还之理?”
“究竟何奎今后的动向有何打算?”
上官清转移了话题。
“本官计划让他返回丰领的故乡,在余生中安于田亩,专心致志地从事农耕。”
实则,何力有所欺瞒,近期何家在梁城开设了两家店铺,正巧是何奎被派遣过去负责看管这些店铺。
“这同样是一条可行的途径,何司,你先回去吧,我会设法解决何奎的问题。”
“大人恩泽,下官铭记肺腑。”
何力行完一礼,方才缓缓离去。
上官清首先将箱子搬运至后院,选定了自己正房中的一处角落安置妥当,揭开箱盖,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的金子,几乎占据了箱子的半壁江山。
担任一郡之主,钱财的积累果然迅速,短短时日,自己的私藏金库便已累积至近两千金。
上官清自箱中取出六十金,首先走访了刑部,嘱托袁胜在文书中增补一句:何奎罪孽深重,当处以极刑,立即执行斩首!
定于六月十四日辰时进行处决,由刑部司书袁胜亲自执行,军务司司长何力负责监斩。
上官清催促袁胜务必迅速完成文书起草,务必在今天内发出。
同时,他还约请袁胜今晚至其府上共进晚餐,袁胜心知上官清有所要事相商,便点头同意。
上官清自刑部离职后转至苏家铺子,发现那两位外族人在学**奉语言方面进展神速,日常对话已无障碍。
相较之下,铺中的伙计们学习外族语言却成效不佳,即便挑选五六个,也难以找出一个表现优异的。
此时,苏涵也在店内,上官清与苏涵至铺后,不禁好奇地问:
“这是为何?难道那些外族人故意卖弄小聪明,不肯认真教导我们?”
“不,那两位异乡人原本就懂得些许大奉语言,自踏入店铺以来,日日耳濡目染,即便是个愚者也能迅速掌握。
然而,他们之间的交流仍旧仅限于夷语,对于我们来说,学习起来颇为不易,我看他们彼此间的夷语已经说得颇为流利,估计是准备返回故土了。”
“万万不可,今后须得让他们拨出时间来教授,仿效书院中的先生那般,若不教授,便不提供饮食。
我等若未学会那番话,他们便休想离去。”
慕楠栀已回府,上官清稍作逗留,便踏上了归途。
待天色渐晚,他又前往集市购置了些许熟肉与美酒,随后便朝着袁家方向前行。
……
六月十四日的清晨,袁胜率领人马,押解着何奎,步出北城门,执行死刑,何力亦同行。
袁胜返程后,携带着文书径直赶至何奎府上,展开了抄家行动。
他将文书张贴于何宅大门,随后对何奎及其家族老幼的随身包裹进行了细致检查,并对他们进行了周密的搜身。
确认无误后,方才予以放行,而在此之前,何忠早已派人守候在门外,待他们一出府,便迅速将他们接走。
午时将至,袁胜才踏入侯府,向上官清汇报情况。
上官清接过清单,匆匆一瞥,不禁惊讶,原来这小小的司书家中,竟抄出了三十六锭金子和八千铜钱!
此外,还有诸多器物,甚至不乏大城市中贵族所享用的瓷器与金饰等。
“将银两悉数存入城府库,而剩余的房产与器物经拍卖后,所得款项亦一并纳入城府库中。”
“正是。”
袁胜应声,正欲踏步出门,却忽被一声呼喊拦住了脚步。
“且慢,我们得先请陈家和苏家对即将拍卖的物品进行估价。
待所有物品的估价完成之后,方可开始拍卖,若某件物品的拍卖未达到预估价格,则可留待下次拍卖时再行处理。”
袁胜应道:
“是,侯爷。”
……
同日,平中城云中酒楼的伙计手捧一封书信,来到总务司律令府,将信交付于当值于律令门外的官员,言道:
“小的见过大人,方才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嘱托小的将此信转呈官府。”
那店小二一见来者衣着似仆役,便大声喝问:
“你来这里有何贵干?莫非是来取笑本大爷不成?”
“大人明鉴,小人是奉命而来,若是娱乐之事,亦系那位贵客所为。”
那门外员狠狠地瞪了店小二一眼,随即拆开手中的信件,细细端详。
“在此候我,切莫擅自走动!”
“是,大人……”
来者恭恭敬敬的应道.
第109章 崇尚武力的草原,待宰肥羊
六月十五,朝议。
今日的朝议至今波澜不惊,宛如一场寻常的例会!.
在几位官员相继奏报了一些虽可谈可不言的琐事后,律令府司书年辉挺身而出。
他心知自己即将言辞将引发何种波澜,不禁手微微颤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说道:
“陛下,各位大人,臣有一事需奏报-。”
孙尚书带着困惑的目光投向年辉,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事先都不通知我一声?
“昨日本府接到一封来信,内中揭露魏国公与开侯沆瀣一气,心怀悖逆之念;
擅自私养军队,假扮山贼以掩人耳目,更以诡计暗杀朝廷援军,对君权公然不敬,其心狠毒,罪不容诛!”
年辉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即刻热闹非凡,官员们纷纷热议不休。
王贞文察觉到几位平令对此无动于衷,遂以眼神示意内侍呈上信件,以呈递于君前。
“肃然!”
孙尚书严肃整顿朝堂纪律,喧嚣声渐渐低沉,然仍有零星声响,时隐时现。
“这位送信者是谁?已经确认过他的身份了吗?”
孙尚书紧接着追问。
“回禀大人,送信之人乃城内云中酒楼的店小二,其身份毫无疑虑。
而这封信,乃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所委托,他慷慨地赠予店小二手中的两锭金子,出手极为大方,因此店小二欣然应允。”
年辉如此回复。
元景帝看罢信件,递给魏渊。
凌辩挺身而出,朗声道:
“吾皇,诸位大人,这封来历不明的信函,显然意图挑动元景帝与诸侯间的矛盾,无疑是心怀叵测之徒的诡计,切不可轻信,以免陷入圈套!”
魏渊刚刚读完信件,便传令继续,说道:
“凌大人是否已审阅过这封信?信中论理清晰,分寸得当,凌大人未经核实便轻易作出判断,难道是……”
凌辩焦急地接口道:
“魏大人,在下仅是提醒,并无其他深意。”
言罢,他迅速转身退去。
王贞文与孙尚书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随即均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摇头。
魏渊读完信,王贞文迅速接过阅读。
“此信虽无确凿证据,却条理清晰,合乎情理,以我浅见,这应是洞悉内情的知情者所投递的举报信。
我们有必要对信中所述内容进行核实,若信中所言为实,而我们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察觉,那魏述与赵进若真有谋反之心,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贞文如此说道。
“确实如此,绝不可等闲视之。”
众多大臣纷纷附和。
谏议郎廖炳挺身而出,朗声道:
“陛下,诸位大人,臣恳请,务必进行彻底调查!”
“彻查!附和声此起彼伏。
五位平令方才浏览完毕信函的内容,然而,朝堂之上,众多官员已然凝聚共识,纷纷呼吁对这一事件进行彻底调查。
民务司司长黄伦此时挺身而出,朗声道:
“本官亦赞同,务必彻查此事!”
随着一位颇具分量的人物发声,紧接着又有十几位官员纷纷响应,表示支持。
此时若有人挺身而出,吐出“不”字,恐将沦为众人唾液的牺牲品。
元景帝言:
“若需调查,有何良策?魏卿,你能否献上一计?”
魏渊深思片刻,说道:
“在下认为,派遣数位钦差赴魏国及开领两地进行民间走访,待钦差返朝后再行定夺,似乎更为妥当。”
元景帝点头,认同有理。
“此举不妥,若派遣的钦差与彼等勾结,或已被其收买,此法实不可取。”
王贞文坚决反驳。
年辉忽然开口:
“陛下,臣在拜读完那封信件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心中萌生了一计策,不知是否适宜启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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